第四十七章 祭奠
「既然明天休息，那明天我們怎麼安排？一起去索托城逛逛怎麼樣，好久都沒有去索托城了。」奧斯卡一邊攙扶著陌凡走著，一邊興奮的說著。
陌凡輕輕拍了拍奧斯卡的肩膀，說道：「明天我想一個人靜靜。」
奧斯卡神色一頓，大致的估算了一番時間之後，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近兩年的相處奧斯卡對於陌凡的一些事情自然有所了解，很快就反應過來為什麼陌凡會選擇明天休息，只因為明天是......陌凡至親之人老頭子的忌日。
「明天早點回來。」奧斯卡嘆了一口氣。
記憶回到一年之前的那晚，陌凡獨自一人滿身酒氣的回到宿舍之中，那是你奧斯卡唯一一次見陌凡夜晚沒有修煉，而是睡覺的一晚。而且那一覺陌凡睡的格外的沉，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陌凡才醒了過來。
「知道了。放心。」陌凡雙眸看向遠方，疲憊的雙眸之中泛出一抹思念之意。
時間流逝，陌凡已經九歲了，老頭子也離去三年了。
第二日清晨，天還蒙蒙亮，陌凡推開宿舍門，獨自一人朝著索托城走去。
天地萬物仿佛都還在沉睡，這個清晨格外的安靜，東方剛剛露出的第一抹光亮照射在陌凡的身上，細長的影子看起來是那麼的孤獨。
陌凡步伐很慢，靜靜的朝著索托城中走去，清晨索托城的街頭上行人很少，陌凡倒是顯的有那麼幾分特立獨行。
「最好的烈酒。」陌凡的聲音在一家酒肆門前響起，說話的同時，兩道金芒便從陌凡手中飛出，徑直的落在了酒肆店家的櫃檯上。
酒肆中的店家看著櫃檯上的兩枚金魂幣神色之中泛過一抹驚喜，連忙吩咐店小二將搬了數壇酒出去。
陌凡隨意的提了幾壇酒直接轉身離去，對於身後店家呼喊沒有提完的話語聲並沒有理會，提著酒就徑直的朝著索托城外走去。
南門進，東門出，走在以前來索托城的路上，陌凡雙眸之中的思念更加的濃郁。
簌簌簌......
陌凡的身側草叢中傳來一陣抖動的聲音，月白色的光芒划過，徑直的插入到草叢之中，草叢之中頓時恢復了平靜，陌凡來到草叢之中，伸手一抓，雪白的容貌，長耳紅眸，正是一隻長毛兔。
「老頭子，你喜歡的烤兔又有了，酒也買了，齊全了。」陌凡看著手中的長毛兔，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可是這笑意卻是那麼的苦澀。
陌凡一路向前，很快就來到了他的目的地，四五百米的山包上，陌凡如履平地一般，不到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來到了山頂。
山頂的面積並不大，只有十餘平米的樣子，山頂的邊緣處長著一顆枯松，松葉有幾分枯黃，但是依舊挺立，山地的視野十分的開闊，遠遠的眺望便能看到索托城。
山頂的一側，有兩個破碎的酒罈，以及烏黑木炭的痕跡，看這個樣子，陌凡以前也獨自一人來到這山頂之上。
陌凡提著酒罈和長毛兔，來到枯松邊上，靠在枯松上靜靜的看著遠處緩緩升起烈陽。
嘩啦啦。
陌凡取出兩個瓷碗，打開酒罈，倒出烈酒，烈酒和瓷碗撞擊的聲音是那麼的清脆。
兩個瓷碗倒滿，陌凡端起其中一碗，朝著遠處的天空，輕輕一舉，「老頭子，敬你。」
咕嚕咕嚕，滿滿的一碗烈酒，那如火一按的濃烈從口腔湧入，摻雜著幸辣刺鼻流入陌凡的胃裡。僅僅一口，陌凡的臉頰就有幾分紅潤，憑藉陌凡的現在的體質，一碗酒對於陌凡根本沒有絲毫的影響。
可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想醉的是陌凡這個人而已。
陌凡端起另外一碗酒澆灌在山壁之上，「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酒，不要嫌棄啊。」
「老頭子，也不知道你在那邊過的怎麼樣？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照顧你，你那個臭脾氣也就只有我才忍的了......」
山崖之上，陌凡一人飲酒，一人對著天空聊天，訴說這過去一年之中的點點滴滴，不知不覺之中一壇酒已經見底，第二壇，第三壇......
陌凡仿佛有著說不完的話想和老頭子說。
「你看看我，怎麼能忘了給你準備下酒菜呢！」陌凡笑罵一聲，搖搖晃晃的從枯松前攙扶著起身。
來到之前木炭痕的位置，開始獨自一人打理手中的長毛兔，現場很安靜，唯一的聲音便是陌凡打整長毛兔的聲音，熟練的操作，雖然搖搖晃晃的，但是陌凡依舊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就把長毛兔打整乾淨。
「老頭子，你等著，很快就好了。」
魂力翻騰抨擊之下，火花四射很快陌凡就生好了火。
滋滋滋。
烈火的烘烤之下，烤兔不斷發出滋響聲，在佐料的陪襯之下，誘人的香味開始瀰漫。金黃的兔肉看起是格外具有食慾。
「烤好了，可以吃了！」
陌凡舉起手中的烤兔，眼角泛出一抹淚花，「我先幫你嘗嘗。」
不顧滾燙的兔肉，陌凡大口撕扯著兔肉，一口烈酒，一口兔肉，大快朵頤之下，淚水卻是控制不住的低落。
咕嚕咕嚕，一口又一口的烈酒吞咽入肚，咔嚓，那是瓷碗破碎的聲音，似乎嫌棄瓷碗太小，陌凡直接端起一壇酒暢飲了起來，烈酒從陌凡的嘴角劃落，沾濕了陌凡的衣裳。
一壇下肚，伴隨一聲酒罈破碎的聲音，陌凡搖搖晃晃的身影跌落在地，趟靠在那顆枯松之上，淚眼朦朧的雙眸，望著天空。
「哈哈哈。」有幾分癲狂的笑聲響起，是悲，是苦，也是哀......
累，很累，非常累，一股源於心底的疲憊感開始蔓延，陌凡雙手無力垂落在身側，雙眸緩緩的閉上。
黑暗，失重。
嘩啦啦。那是雨滴低落的聲音，陰沉的天空之中讓世界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暴雨很快浸濕了陌凡衣裳，熟悉的莊園，陌凡抬頭看向遠處的身影，黑髮，黑衣，冷漠卻一模一樣的臉頰，正是黑衣陌凡，可是和平日裡不同的是，這一次黑衣陌凡的手中握著一柄刀......斬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