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門診部大廳的鬧劇很快就散了,倒是姚大爺還在搖頭嘆氣,直說現在的小年輕怎麼這個樣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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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婪笑著指提著藥返回來的小黑:「這不是還有好的嘛?」

  姚大爺被他逗笑了,拍著大腿道:「也是,一樣米養百樣人。」

  小黑見他們看著自己笑,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瞪著眼傻乎乎地問:「怎麼了?」

  姚大爺沒好氣:「沒怎麼,我叫小姜帶你去買兩件衣服,你看你這穿得,小心以後老了病痛纏身。」

  小黑將袋子掛在輪椅上,推著他往外走:「我又不冷。」

  他說不冷就是真的不冷,小妖雖然沒有什麼高深的修為,但身體素質還是好的,沒有那麼容易生病。

  但姚大爺顯然不信,一路絮絮叨叨地,小黑倒也聽得開心,臉上是燦爛的笑容。

  三人打了個車回小區,兩家就住在對門,倒也方便。只是電梯停下,三人出門的時候,小黑忽然想起來了什麼,一臉驚恐地轉頭看著姜婪,結結巴巴地說:「那個、那個……大大黑還要辛苦你照顧兩天,等家裡收拾整齊了,我再接回來。」

  他的聲音小而弱,透著一股子心虛勁兒。

  這些天在醫院都給忙忘了,姚大爺並不知道大黑已經死了。大黑是小黑假扮的,現在他人在這裡,屋裡肯定是沒有大黑的。

  他只能編了個藉口拖延時間,又求助的看著姜婪,叫他幫忙想想辦法。

  好在姚大爺並沒有聽出不對勁,他樂呵呵地看著姜婪:「又麻煩你啦,等我這腿好了,親自下廚給你們做頓大餐,小姜一定要來。」

  姜婪暗暗遞給小黑一個安撫的笑容,笑著應下來。

  ***

  周一早上又下起了雨。

  明明還沒到梅雨季節,綿綿陰雨卻斷斷續續地下了起來。

  天氣實在太差,姜婪連早餐都是隨便買了兩個茶葉蛋就匆匆去了單位。

  因為下雨,姜婪到的遲,辦公室里其他人都已經到了。

  他在門口的桶里甩了甩雨傘上的水珠,將傘撐開晾在了辦公室後的空地上。

  周叔還是老樣子,笑呵呵地捧著熱茶在品,姜婪跟他道了聲早,抱著狻猊到自己工位上。對面的薛蒙聽見動靜直起身來,有氣無力地跟他問早。

  姜婪詫異:「你聲音怎麼了?」

  薛蒙性格外向,聲音也總是充滿朝氣,一聽聲音就知道這是個陽光健氣的大男生。但他今天就跟捏著嗓子在說話一樣,聲音高亢尖銳,怎麼聽怎麼怪異。

  「我聲音沒怎麼啊?」薛蒙疑惑地摸了摸喉嚨,沒忍住咳嗽了兩聲,抱怨道:「晚上睡覺著了涼,吃了藥也沒用,一直咳嗽,是不是嗓子啞了?」

  「你這哪是嗓子啞了?」肖曉榆聞聲轉過頭來,毒舌道:「跟被閹了的太監似的。」

  聲音又尖又細,扎的人耳朵疼。

  不得不說,她雖然毒舌,但形容的卻很精準。

  薛蒙不服:「你才被閹了,你全家都被閹了!」

  說完還要拉姜婪評評理:「姜婪你說我的聲音哪裡像太監了?」

  姜婪:……emmmm

  開始他只覺得薛蒙像是捏著嗓子在說話,但被肖曉榆這麼一說,他就覺得,還真挺像。

  薛蒙見他沉默著不說話,頓時露出被背叛的憤憤神色:「你們就是針對我,也不知道關心關心病人。」

  肖曉榆剛好從抽屜里把感冒藥翻出來,聞言拍在他桌上:「嗓子都這樣了,還要叭叭叭,老實吃藥吧你!」

  薛蒙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到底起身去接了杯熱水,吃了兩顆感冒藥。

  *

  下午的時候陰雨終於停了。

  程主任把姜婪和薛蒙叫到辦公室去,交給他們一沓流感預防的宣傳冊子。

  「據醫院反饋,咱們區里最近疑似爆發了小規模的流感,這兩天又陰雨連綿的。你們倆找個時間,一起去這幾個流感高發的小區做一下預防宣傳工作。」

  姜婪看了看文件,道:「薛蒙感冒了,我一個人去吧。有沒有完成期限?」

  程主任笑呵呵道:「這周儘量宣傳到位。」

  薛蒙本來想跟他一起去,結果剛張嘴說了兩個字,難聽的雞公嗓就把程主任唬了一跳。

  「小薛你要是撐不住,就請病假去醫院啊。」說完又和藹地看向姜婪,拍了板:「那宣傳工作就辛苦小姜了,你一個人要是忙不過來,時間也可以放鬆一些。」

  姜婪應下,和薛蒙抱著一大摞的宣傳資料回了辦公室。

  薛蒙還在叭叭叭:「我其實還好,就是嗓子有點不舒服,感覺痒痒的總想咳嗽。」

  他的聲音太尖銳了,跟扎在耳膜上一樣,姜婪實在有點受不了,關懷地又給他倒了杯熱水,試圖堵住他的嘴:「我一個人能行,你病了就好好休息,多喝熱水少說話。」

  薛蒙頓時感動,尖著嗓子說:「姜婪你真好。」

  姜婪客氣而不失禮貌地回了他一個微笑。

  薛蒙:好感動QAQ

  *

  小區的宣講工作要提前做準備,姜婪第一次沒有經驗,薛蒙就找出了往年的PPT給他做參考。姜婪一邊看資料,一邊時不時就不懂的地方提問。

  直到他看到重點宣講小區名單,指著其中一個小區名字詫異道:「怎麼又是鴻景苑?」

  短短几天裡,鴻景苑的出現頻率也太高了些。仿佛哪裡都有它。

  薛蒙忽然道:「死了人,沾了晦氣。」

  他語速很快,姜婪一下子沒聽清楚,疑惑道:「你剛才說什麼?」

  薛蒙掐著雞公嗓,茫然跟他對視:「我沒說話啊。」

  姜婪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他神色嚴肅地看著薛蒙,又在他額頭摸了摸,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不像是撞邪或者被下咒的樣子,身上也沒有妖族氣息。

  薛蒙懵逼地看著他,語氣委屈,嗓音卻很尖銳:「我沒發燒。」

  雖然沒看出問題,但姜婪還是有點不放心,他到底不擅長這種看相驅邪的事,只能詢問道:「周末兩天你去哪了?」

  薛蒙回憶了一下,道:「周五下班我就去了外公家,周天晚上才回來,中間也沒去哪兒啊。」

  姜婪又問:「那有碰見過什麼特別的事嗎?」

  薛蒙思索了一下:「也沒什麼吧?就是在小區沒事,聽一群大媽講了點八卦。小區里不是才死了人麼,井蓋那裡還拉著警戒帶,我當時就在邊上聽了一耳朵。」

  他看著姜婪嚴肅的表情,眼神漸漸驚恐,壓低了聲音問道:「我不會是撞鬼了吧?」

  姜婪拍他一下,失笑道:「你身上沒看出什麼問題,可能是我想多了。你要是不放心,等會兒我再幫你問問朋友確認一下。」

  薛蒙點頭如搗蒜:「爸爸,你趕緊幫我問問,不然我今晚睡覺都不踏實。」

  姜婪答應下來。

  接下來兩人專心準備宣講方案,倒是沒有再出現問題。

  ……

  臨下班的時候,姜婪忽然接到了應嶠的電話。

  對方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我辦事正好經過你們單位,你下班了嗎?我方便不方便進來?給你帶了點東西。」

  姜婪瞅了瞅時間,大家都準備下班了,便道:「方便,你在哪兒?我去接你。」

  「不用,我在你們單位大廳了。」

  應嶠從車上下來,將幾個包裝袋拎在手裡,下巴朝陳畫揚了揚,示意他可以走了。

  辦事經過當然是編的,他就是想找了個理由投餵小妖怪,順便認識一下小妖怪的同事朋友們。

  作為科學養崽的先驅,應嶠不僅要關注小妖怪本身,還試圖了解小妖怪的朋友圈。

  幫助幼崽跟同事朋友打好關係,也是很重要的一環。

  他提著四五個袋子,剛到大廳,就碰到了出來迎他的姜婪。

  今天天氣有些冷,姜婪穿著件白色長袖連帽衛衣,他出來的匆忙,帽子上的兩根小系帶垂在身前一晃一晃的,十分活潑可愛。

  「我還以為你今天沒空來了。」

  應嶠隨著他往裡走,溫和道:「答應你要來,就不會食言。只是有點事情,多耽誤了一會兒。」

  甩手總裁也還是要上上班的,不然哪來的錢養崽子。

  姜婪沒有多想,帶著他進了辦公室,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肖曉榆是最先看到注意到應嶠的,笑眯眯地湊上來:「姜婪,這是你朋友啊?」

  「這是應嶠。」姜婪點頭。給兩個人做了介紹。

  「這是肖曉榆。」

  應嶠紳士地頷首問好:「你好,我比姜婪大,他就跟我弟弟一樣。」

  說完將手裡的包裝袋放在桌上,將裡面的零食水果拿出來分給他們:「難得過來一次,我買了點零食,多謝你們平時對姜婪的照顧。」

  肖曉榆沒有客套,拿了一個橙子,羨慕道:「姜婪,你哥哥對你真好。」

  她也想擁有這種又帥又暖的哥哥!

  後來的薛蒙捏著公雞嗓不甘寂寞:「歡迎應哥以後常來!」

  姜婪其實有些不好意思,真要說起來,應嶠一個普通蛇族,肯定比自己要小。但應嶠不知道他的身份,又是一片愛護之心,他便沒有反駁,默認了對方好意。

  正巧這時候周叔端著茶杯從外面回來:「嚯!怎麼這麼熱鬧?」

  肖曉榆招呼他來吃水果:「姜婪的哥哥來看他。」

  周叔樂顛顛的上前,待看見應嶠時陡然一愣,好半晌才結巴著道:「應、應……」

  應嶠眼神一閃,立刻笑著接上他的話:「周叔好,我是應嶠,姜婪的哥哥。」

  周叔手一抖,嚇得差點把手裡的茶杯給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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