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黑色的蛇尾從姜婪身後繞過,以一個環繞的姿勢虛虛擁住他,只有尾巴尖尖的那一小截,小心翼翼地搭在姜婪膝蓋上。
應嶠小心控制著力道,姜婪並不會覺得沉,只是腿上有一種冰涼滑溜的觸感,像是貼著一截透著涼的玉石,在逼窒悶熱的教室角落,反而有點舒服。
姜婪眼也不眨地盯著那截尾巴尖尖,喉結抑制不住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現在無比地確定,他對應嶠的尾巴……確實很有食慾,不知道嘗起來會是什麼感覺。
他當然不是真想吃掉應嶠,但只是尾巴尖尖,含一含嘗嘗味道……應該也沒什麼吧?
他略有點心虛地想著。
而且就算應嶠不給他含,這麼漂亮的尾巴,摸一摸蹭一蹭也很開心,摸到就是賺到!
姜婪控制著自己的吞咽頻率,又抬眼看了應嶠一下:「我可以摸一下嗎?」
應嶠沒有回答,但他的尾巴尖尖主動鑽到了姜婪虛虛蜷起的手掌中。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姜婪頓時驚嘆地睜大了眼,鱗片觸感潤澤,比姜婪吃過的最好的玉石還要滑溜吸手。手感一級棒,簡直放上去就不想拿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從尾巴尖尖往上摸,越摸越沉迷,連睜大的眼睛都愜意地半眯起來,神情滿是享受。
應嶠眼神更沉了些,無聲地收緊了環繞他的蛇尾,身體也不知不覺靠的更近。
他帶著誘惑的語氣問:「喜歡嗎?」
姜婪很坦率:「喜歡。」
他真誠地讚美應嶠:「你的尾巴真好看,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尾巴。」
而且還很好摸,要是抱著睡覺肯定也很舒服。
但是這句話說出來好像有點輕浮,他只在心裡想了想。
應嶠嘴角勾了勾,尾巴幾乎要纏住他的腰了。漂亮尾巴果然是求偶的利器,小妖怪眼中的喜歡都要溢出來了,他並不準備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故意用尾巴尖尖在姜婪手心蹭了蹭,應嶠壓低了聲音道:「那以後我只給你看。」
他聲音壓得低,又沙又沉,像一把毛茸茸的小刷子,在姜婪耳膜上撓了一下。
姜婪擂鼓一樣激烈的心跳慢下來,又泛起了癢意。
這麼漂亮的尾巴,誰不想擁有呢!
他迫不及待就想說好,張嘴剛要說話,教室裏白熾燈卻忽然亮了起來。
黑黢黢的教室瞬間燈光大亮,頭頂的電風扇同時呼啦啦轉了起來。就連播音喇叭也響了起來,上課鈴聲撕心裂肺地響著。
黑暗中濃稠曖昧的氣氛一下就被衝散了。
姜婪卡了一下,頓時忘了要說什麼,他詫異地看向應嶠:「我怎麼什麼都沒感覺到?你感覺到了嗎?」
應嶠臉色比墨汁還黑三分。
「沒有。」
這兩個字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他的牙縫裡蹦出來的。
姜婪發出懊惱的低嘆:「大意了!」
剛才就只顧著吸尾巴了,竟然沒怎麼注意周圍。
「沒事,它肯定還在,我們出去抓它。」
應嶠語氣輕描淡寫,甚至還若無其事地將環在姜婪腰上的尾巴收了回來,只是擦過牆面時不小心將水泥牆抽出了蛛網般的裂縫。
他化回人形,撫了撫衣服褶皺,對姜婪伸出手:「出去看看。」
姜婪哦了一聲,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等牽著手走出教室時,才發現好像有哪裡不對?
他快速地瞥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心裡悄然浮上幾絲竊喜。
前人說得好:實踐果然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喜不喜歡,試試就知道了!
應嶠的尾巴這麼漂亮又有力量,跟他交尾肯定很舒服。而且要是應嶠成了他的男朋友,那他含一含男朋友的尾巴,應嶠應該不會介意吧?
姜婪眯起眼睛,臉頰的小酒窩悄悄現了出來。
心情太美妙,以至於他看到教室走廊里那一排眼睛齊齊向左看著他們、嘴角還掛著邪惡笑容的名人畫像時。還十分友善地朝畫像們笑了笑。
「……」
畫像笑容逐漸凝固。
嘴角齊齊抿直,眼睛裡又流出紅色的眼淚來。
姜婪海豹鼓掌:「你們還會做別的表情嗎?」
畫像:……
臉上的血淚消失,畫像又變回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斜著的眼睛裡仿佛還藏著哀怨。
頭頂上又響起「砰砰砰」拍皮球的動靜,二樓教室漸次亮起了燈,就好像被看不見的人挨個將燈打開來。
姜婪撇嘴:「跟王青說的一樣,我們要上去看看嗎?」
應嶠一直在搜尋對方的氣息,只是對方很擅於隱匿,至今還沒露出破綻。
他頷首:「上樓看看。」
兩人從右手邊的樓梯上樓,上樓前姜婪給王青發了個消息:[從你那邊看,二樓燈是亮的嗎?]
王青秒回:[沒亮,只有一樓亮著。]
姜婪心想難道是二樓有什麼他們沒發現的結界?
收起手機,他和應嶠一起上樓。
踏上台階的一瞬間,身後教室的燈光盡數熄滅,光源消失,整個教學樓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清脆稚嫩的女童聲在耳邊響起:「一……」
姜婪下意識握緊應嶠的手,安慰道:「別怕。」
黑暗中,應嶠詫異側臉看他一眼,就見小妖怪一臉「我可以保護你」的神色,心中躁鬱頓時淡去不少,他聲音里都摻了笑:「嗯,我不怕。」
兩人繼續往上走。
果然跟王青說的一樣,每踏過一個台階,那童聲就數一聲,姜婪踏過最後一階時,童聲數:「……十四!」
「多數了一階,又多數了一階!」尖利的童聲變了調,就好像老舊的收音機卡了帶,變得扭曲又尖銳。
姜婪內心毫無波瀾,忽略了聲音繼續往前走。
身後黑暗中傳來扭曲的尖叫:「你多數了一階!你要代替我留在這裡!」
姜婪腳步不停,拉著應嶠爬上了二樓。徒留那道聲音繼續氣急敗壞的叫嚷。
二樓一共有十個教室,教室里的燈都亮著。空曠的走廊上傳來「砰砰」的拍球聲。
一下又一下,規律而有節奏。
「砰,砰,砰……」
先是一個,然後加入了另一個,單調的拍球聲變成了雙響,每一聲響後都帶著迴響,像是又有一個人加入了拍皮球的隊伍。
緊接著,雙響又變成了三響,四響……整齊劃一的拍球聲響在空曠的走廊上,環繞著姜婪和應嶠。就好像教室里那些看不見的學生,此時都跑出了教室,聚集在了走廊上,一起機械地拍打皮球。
姜婪皺起眉,跟應嶠吐槽:「這橋段怎麼跟三流恐怖小說一樣?」
不僅不嚇人,還有點鬼畜,甚至想笑。
砰砰砰的拍球聲陡然停了下來,走廊上空蕩蕩,安靜地沒有一絲聲響。
應嶠眼裡露出些興味:「還很玻璃心。」
這回教室的燈也黑了。二樓走廊一片黑乎乎。
姜婪耿直道:「好扎心哦。」
應嶠側臉看他,沒忍住低低笑出了聲。
身後教室里傳來桌椅碰撞的聲音,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的。
教學樓並沒有異常氣息,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眼神,相攜下樓。
經過樓道時姜婪露出嫌棄的表情:「數樓梯的橋段也太老套了,一點新意都沒有。」
應嶠很配合地點頭表示贊同。
這回靜悄悄的樓道里再沒出現數樓梯的童聲。
兩人下了樓,就見遠處一個矮胖敦實的人影臉色煞白地跑了過來,正是看門的保安。王青帶他們進學校時,就是這個保安開的門。
他氣喘吁吁地跑到教學樓前就停了下來,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看到姜婪他們下樓,頓時露出急切的表情,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救、救命,小王警官出事了,保安室裡面,有、有鬼……」
姜婪一聽就急了,大步上前:「怎麼回事?你慢點說。」
保安神色驚恐,像是想起了什麼極恐怖的事情:「我、我也不知道,窗戶外面有個女人臉……」
姜婪一邊快步跟著他往保安室走,一邊催促道:「女人臉怎麼了?」
保安一身肥肉哆嗦了一下:「王警官看到那張臉就像中了邪,把自己的臉貼在了窗戶上,然然然後,那張女人的臉,就長到了他臉上……」
說話間兩人已經趕到了保安室,姜婪滿臉焦急地推門進去,就見王青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他搖了搖王青,奇怪道:「哪有什么女人臉?」
保安蹲在他身邊,幾乎就貼在他耳邊,陰沉沉地說:「那你看看我啊……」
姜婪轉過臉,就見保安的盤子臉上,像戴面具一般貼著一張女人的臉皮。保安的臉太大,女人的臉皮又太小,還算精緻的女性五官擁擠地堆在保安的臉上,顯得違和又扭曲。
「好醜!」姜婪戰術後仰,同時一把抓住保安的手腕,笑嘻嘻道:「抓住你了。」
保安臉上扭曲的表情一滯,身體忽然化作一陣風就想跑,卻被早就守在門口的應嶠堵了個正著。
「想跑?」他的笑容比恐怖故事裡的惡鬼還要陰沉幾分,透著股猙獰的味道:「遲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