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應嶠腦內風暴半晌,也沒想明白這個男朋友是什麼時候確定的。雖然小妖怪承認他是男朋友是喜事,但應嶠總覺得這關係不能就不明不白地定下了。
畢竟是條注重儀式感的龍。
初戀有必要莊重一點。
他在姜婪氣憤的瞪視下,張了張嘴,艱澀地組織起了語言:「這中間,可能有點誤會……」
「我確實喜歡你,但我們還沒有互相表白,也沒有正式確定關係……」
怎麼就忽然渣男了呢?這鍋不能接。
姜婪皺起眉,沒太懂他的邏輯:「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你還說只給我看尾巴,這不是就要跟我交尾的意思嗎?」
他下意識又捏了捏應嶠的尾巴尖尖,滿意道:「我同意了。」
「……」
應嶠再次噎住。
從書上學來的一百種浪漫告白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去,只剩下滿腦子的交尾仿佛擴音器開到最大循環播放。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小妖怪這麼的……坦率?
姜婪見他不說話,還以為他當真不願意,嘀嘀咕咕很不開心地鬆開他的尾巴:「你不願意啊?那就算了。」
他口是心非地說:「反正我也不是很喜歡你的尾巴。」
應嶠:……
再震驚這時候也回過味來了,用漂亮有力的長尾從後方環住姜婪,又把尾巴尖尖主動送到他手裡,應嶠努力解釋道:「我當然願意,我只是覺得在確認關係之前,我們應該先表白,這樣才比較正式。」
姜婪「啊」了一聲,恍然道:「好像是要這樣的。」
他連忙收斂了表情,嚴肅地對應嶠說:「你的尾巴很漂亮,我很喜歡,也願意和你交尾。」
說完催促道:「我說完了,該你了。」
應嶠:……
這怎麼還是跟書上說的不一樣?
他嘴唇動了動,最後頹然地放棄了想要浪漫莊重一點的想法:「我也很喜歡你。」
姜婪積極地替他補充:「那以後你的尾巴只能給我摸。」
應嶠:「……好。」
姜婪頓時喜笑顏開,自然而然地上前拉住他的手,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嘟囔道:「好晚了,那我們去睡覺。」
於是應嶠就稀里糊塗被他拉著,睡在了一張床上。
床上用品都是新的,散發著一股好聞的洗衣液味道,身下的床墊也軟硬適中,但應嶠躺在上面,就跟睡了烙鐵一樣。
偏偏姜婪還寶貝地把他的尾巴抱在懷裡,時不時還摸兩把,要不是定力好,應嶠感覺這時候他的鱗片已經炸開了。
他又想起了姜婪說的交尾來。
他覺得小妖怪可能是年紀太小,對交尾有誤解。
斟酌了好一會兒,他才試探問道:「你從哪兒聽來的交尾?」
姜婪心滿意足地抱著尾巴準備睏覺,聞言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回憶了一會兒道:「我在路邊看見的。」
應嶠:……?
路邊,看見的?
誰這麼沒公德心,野外開車,教壞幼崽???
姜婪努力回憶當時的情形,那應該是在龍宮的時候。當時他溜出龍宮,想去找點吃的打牙祭,結果就在珊瑚叢里發現兩條龍在打架。他躲在一邊觀戰,本來是想著要是不小心打死一個,他還能撿個新鮮的吃。
哪知道他們打著打著,尾巴就纏在了一起。其中一個還說著什麼「你要是再敢跟別的龍交尾,我就剁了你」之類的話。
他在邊上躲了老半天,也沒等到他們繼續打架,只好失落地走了。
後來回了龍宮,撞見大哥,他想起這茬,就順便問了大哥什麼是交尾。
大哥告訴他交尾是互相喜歡的龍族才會一起做的事,是一種表示喜歡和親昵的行為,等他以後有喜歡的妖了才能和對方做。還告誡他,自己的尾巴不能隨隨便便給不熟的妖摸,如果有其他陌生龍族要給他看尾巴,也要立刻告訴他。
不過後來姜婪也沒有碰到哪條龍主動給他看尾巴,倒是又撞見過那兩條龍在珊瑚叢里交尾,龍尾纏得緊緊的,好像很舒服很享受的樣子。
但是這個肯定不能告訴應嶠,姜婪眼珠轉了轉,機智道:「我有次在樹林裡看見兩個蛇族尾巴纏在一起。後來問了其他人,他們說那是在交尾。交尾要跟喜歡的妖才能做,要是哪個妖主動讓你看尾巴,就是喜歡你,想跟你交尾的意思。」
他一邊說,還一邊摸了摸懷裡的滑溜溜的尾巴。
摸都起來這麼舒服,交尾的時候肯定更很舒服。
應嶠笑容越發勉強:「這個說法也不算錯,但也不是絕對的。」
蛇族和龍族一樣,生性本淫,他們交尾更多時候不是出於真心喜歡,而只是為了滿足欲.望,可能單單只是看對方強大或者好看,就會發出交尾的請求。
應嶠曾經就暴揍過不少不自量力想跟他交尾的妖族。
但現在對象換成了小妖怪,他就心旌蕩漾起來。只不過掙扎的理智告訴他,現在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他克制地收回思緒,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掰正姜婪的危險想法:「情侶間表示親昵喜歡的事情不只有交尾,還有很多別的事情可以做。而且我們種族不一樣,也沒辦法交尾。」
他輕輕晃了晃尾巴尖,道:「你看,我們的尾巴不一樣。」
「!!!」
自己的尾巴好像確實跟應嶠的不一樣。而且被應嶠一提醒,姜婪才後知後覺想起來,要是把尾巴給應嶠看的話,自己就露餡了。
他頓時露出失望的表情:「那還能做什麼?」
應嶠垂眸思考了一會,忽然欺身靠近他,在他嘴唇上輕輕碰了一下,耐心地教他:「可以先從這個開始。」
唇上溫軟的觸感一觸即分,被碰觸過的嘴唇卻變得麻酥酥的,姜婪無意識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忽然變得亮晶晶:「我喜歡這個。」
應嶠無聲地嘆了一口,有時候男朋友太過坦率,也是一種折磨。
他在姜婪額頭上又親了一下,尾巴將他虛虛圈住,尾巴尖尖正好給他當抱枕抱住,哄道:「晚安,睡吧。」
姜婪抱著他的尾巴,下巴無意識地光滑的鱗片上輕輕磨蹭,顯然還處於興奮狀態:「不想睡。」
「你明天還要上班,」應嶠無奈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語氣嚴厲了一些:「快睡。」
姜婪費勁巴拉地把他的手扒拉下來,眼裡寫滿了蠢蠢欲動。
應嶠頓時冒出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就聽姜婪用很低的聲音,難掩興奮地說:「你親我了,我還沒親你。」
然後應嶠就感覺尾巴上一熱,一個有點生澀、不太溫柔的親吻落在了尾巴上。他甚至還感覺到姜婪伸舌頭舔了一下。
「……」
應嶠麻了。
身體像是過了電,他條件反射地收回了尾巴,化回了人形。
姜婪懷裡一空,傻眼地看著他。後知後覺地去扒拉被子,還在巴巴問:「你怎麼變回去了?露著尾巴睡覺多舒服。」
快變回來!
不變回去,他怕忍不住當場露餡。
應嶠深吸一口氣,眼睛有點紅,扣住他的手腕,強硬地將人按進懷裡抱緊:「睡覺,白天再看尾巴。」
他現在嚴重懷疑,姜婪到底是喜歡他,還是喜歡他的尾巴。
一條黑不溜秋的蛇尾巴有什麼好寶貝的?!
姜婪扭來扭去地抗議:「但是我想抱著睡。」
應嶠冷冰冰,好像一尊雕塑無動於衷。
過了一會兒,姜婪又說:「你膈著我了。」
應嶠:……
他往後挪了一點,終於妥協:「抱著尾巴,就乖乖睡覺?」
姜婪不扭了,用力點頭:「嗯嗯嗯。」快變回來!
應嶠只得又化出蛇尾,認命地給他抱住。
姜婪頓時喜滋滋,寶貝地將尾巴抱在懷裡摸了摸,又聽應嶠聲音硬邦邦道:「不許親,也不許舔。」
「……」
姜婪不情不願:「哦。」
不就是舔了一下嗎?怎麼這么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