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 104 章


  贔屓只在江城待三天,期間他的助理也來了江城,按照贔屓的要求,挑著姜婪單位附近最好的樓盤,買了一套大平層掛在姜婪名下。連帶裝修事宜都是助理一手包辦,等裝修好可以入住後,姜婪再搬過去。

  

  姜婪其實還挺捨不得自己的小房子,只是一想現在家裡三個崽,等江遲再大一點,確實會有些住不開,最後還是接受了大哥的好意,想著等以後跟應嶠坦白身份後,就可以一起搬過去。大哥四哥有空來江城也可以在家裡住,一大家人熱熱鬧鬧的。

  贔屓訂的是周三下午的機票,因為之前四哥狴犴也說過要來,姜婪還特意跟他打了個電話,問他什麼時候來江城,如果狴犴來得早,說不定兄弟幾人還能在江城小聚。但狴犴說手裡忽然接了個案子,著急處理,估計得周五才能過來。

  兄弟小聚是不可能了。姜婪送大哥去機場,同時心裡也大大鬆了一口氣。

  就盼著四哥能多忙一陣,最好忙完了就忘記了這茬事!

  送贔屓上了飛機,姜婪回家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他順便給應嶠發了個消息,告訴他大哥已經走了。

  這幾天為了把男朋友藏好,姜婪連微信都沒有偷偷發一條,兩人已經有三天沒有見面也沒有聯繫了。

  應嶠看到消息後,陰鬱了幾天的心情終於轉晴。他直接打了電話過去:「大堂哥走了?」

  姜婪「嗯」了一聲,又嘟嘟囔囔地給他說這幾天裡的事情,只略過了大哥已經發現他們同居的事情。

  「那我可以搬回來了?」應嶠身體後仰,靠進辦公椅里,神色難得放鬆。

  邊上的陳畫瞅了他一眼,心想談戀愛的男人就跟那陰晴不定的天氣一樣,說變就變。

  剛才還擺著一副怨婦臉,這會兒就喜笑顏開了。

  善變!

  他剛吐槽完,就見應嶠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然後再度陰沉下來。

  陳畫:???

  他豎起耳朵,就聽應嶠一字一頓道:「四堂哥要來?」

  那頭的姜婪心虛地「嗯」了一聲:「周一我們接了個視頻,他見大哥來了,就說也要來江城看看我們。」

  他輕咳了一聲,安撫道:「不過四哥周五才過來,他工作也忙,應該最多待個周末就回去了。」

  應嶠:……

  這些堂哥事怎麼這麼多?

  他極度不情願,但電話那頭姜婪一個勁兒地說著甜言蜜語,沒兩下他就被哄得棄械投降了。輕抿了唇,應嶠想著還有一天時間不能浪費,遂道:「那我晚上過來,周四住一天。晚上再走。」

  「……」

  姜婪略微猶豫。

  那頭應嶠聲音微沉,帶了些不滿:「我們都三天沒見面了,你難道都不想我?」

  姜婪:……

  聽出男朋友聲音里的不悅,他連忙道:「想的想的,我超想你!」

  畢竟大哥又沒有舒服的大尾巴給他抱,當然是和男朋友睡覺開心。

  「那我等會兒過來。」應嶠見好就收,溫聲對他道。

  姜婪「嗯」了一聲,跟他說了「晚上見」,才掛斷了電話。

  應嶠收起手機,開始整理面前的文件。

  暗暗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的陳畫心道不好,裝作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把一疊文件「嘭」地堆在他面前:「這些都是要儘快批示的文件,我已經按重緊急程度分好了。」

  「……」

  應嶠抬頭冷冰冰地凝著他:「你是覺得最近的獎金太多了嗎?」

  一說獎金,陳畫頓時十二萬分警惕:「怎麼會?其實我覺得還可以再加一點。」

  應嶠皮笑肉不笑:「事都讓我幹了,不如以後你給我發工資,我來處理文件?」

  「……」

  跟他對視幾秒,看在獎金的面子上,陳畫悻悻把文件又抱了回去,又忍不住陰陽怪氣拖長了調子刺他:「那您走好。」

  這種老狗幣為什麼還能有男朋友?

  姜婪到底看上了他哪點?

  陳畫簡直百思不得其解。

  *

  應嶠從公司出來,開車直奔姜婪家。

  姜婪正在和弟弟們吃炸雞。茶几上擺著好幾個口味的炸雞,應嶠進來時,就見他們盤腿坐在地毯上,手上帶著手套,一邊啃炸雞一邊喝肥宅快樂水。

  屋裡一片歡聲笑語。

  怎麼看也不像是電話里說的超級想他的樣子。

  他心裡罵了一句小沒良心的,長腿一邁,走到姜婪身邊,挨著他坐下。

  「吃嗎?」姜婪捏起一個翅膀遞到他嘴邊:「蜂蜜味的,這個最好吃。」

  應嶠垂眸看了兩秒,張嘴咬了一口,又微微皺了眉,不太吃得慣沾了番茄醬的甜味炸雞。

  姜婪見他咬了一口就不吃了,樂得多吃一塊,喜滋滋地把翅膀吃光了。炸雞油多,連著他嘴唇上也染了亮汪汪的油,襯得他淺淡的唇色變成了略深的深粉色。

  應嶠的目光被吸引過去,凝了幾秒又轉開視線,站起身:「我先去洗個澡。」

  姜婪忙著吃雞,敷衍地「嗯嗯」兩聲。

  應嶠洗漱完換上睡衣出來,就見三個小崽子已經吃撐了,江遲和椒圖靠在沙發上,滿足地揉肚子,狻猊肚皮吃的鼓起來,兩隻前爪卻頑強地還扒著茶几,試圖再往肚子裡塞一點。

  姜婪倒是一點沒有吃撐的模樣,慢條斯理地就把剩下的兩隻炸雞吃了個精光。

  應嶠擔憂地看向他的肚子,但那裡看上去還是平坦一片。

  「別吃撐了,小心晚上睡覺鬧肚子。」他提醒了一句,又去把山楂茶找出來沖了一壺,讓他們喝點幫助消化。

  姜婪吃掉最後一塊炸雞,意猶未盡道:「我才不會吃撐。」

  我可是饕餮!

  應嶠對此不置可否,把溫熱的山楂茶放在他面前,動手把包裝袋和垃圾清理乾淨。

  ……

  喝了山楂茶,又在客廳里玩了一會兒遊戲消食,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姜婪才催著弟弟們去洗澡休息。

  他排在最後一個,等洗漱完回房時,已經過了十一點。

  應嶠化出了蛇尾,正靠在床頭看書。見他過來,就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姜婪眼睛一亮,低低歡呼一聲,猛地撲到他身上,摟著他的腰蹭來蹭去。腰部是緊緻流暢的腹肌,兩側還有淺淺的人魚線,人魚線再往下則是充滿力量的黑色蛇尾。姜婪埋在他腰間一頓蹭,然後抱在尾巴滾到邊上,頭枕著他腹部一臉滿足。

  應嶠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肚子,入手果然一片平坦,也不知道吃的那麼多東西都去了哪兒。

  他輕輕揉了兩下,正要收回手,卻被姜婪按住了、

  姜婪側過臉看他,眼睛愜意地眯起來:「再揉揉,舒服。」

  說著還發出享受的低嘆。

  應嶠眸色微深,從善如流地給他揉肚皮。

  一開始還是正常的按揉,漸漸地……姜婪喉間的低嘆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哼唧。

  微微眯起的眼底水光瀲灩,嘴唇微微張開,深紅濕.潤的舌尖若隱約現。應嶠將他拉上來,視線與自己齊平,低頭繾綣地吻他。

  剛才在客廳時,他就想這麼做了。

  姜婪熱情地迎接他的侵入,與他唇.舌相交,輾轉糾纏……

  這一晚,兩人相擁而眠,都睡得很好。

  第二天一早,應嶠神清氣爽的和姜婪一起出門吃早餐,然後才各自去上班。

  周四的工作量不多,姜婪上午處理完工作,下午就在給江遲看學校。姜婪給他買了不少啟蒙書籍,讓他自己先看著。這幾天他上班時,江遲都是自己待在家裡自學。

  不過總把他一個人放在家姜婪也不放心,便想著儘快把學校定下來。

  他已經跟肖曉榆約好了下周找時間去考察幾所小學的情況。

  說完正事,姜婪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只有應嶠發來的兩條消息。問他晚上想去哪裡吃飯。

  姜婪回復他後,想了想,又不放心地給四哥發了消息:[四哥,你是明天過來吧?幾點到?我去接你。]

  狴犴過了一會兒才回過來:[不用你接,我直接過來。到了給你打電話。]

  姜婪只好回了個「好」,想著四哥明天才到,今晚他和應嶠去吃個飯應該問題也不大。

  另一邊狴犴收起手機,輕輕嘖了一聲。他彈了彈手裡的機票,心想殺他個出其不意,說不定能見到老五的男朋友。

  他看了一眼時間,抬腳往航站樓走去。

  *

  下午下班,應嶠先回家接了江遲,一道來街道辦接姜婪下班。

  姜婪眉開眼笑地收拾好東西,跟其他人打了個招呼,就坐上了應嶠的車。

  三個小崽子坐在后座,姜婪拿著手機找餐廳:「今天去哪兒吃?」

  「有家新開的泰國菜不錯,去試試?」應嶠道。

  周邊的餐廳都快被吃遍了,一聽有新開的餐廳,姜婪當然不會拒絕,他收起手機,笑出兩個小梨渦;「那就去這家。」

  ……

  新開的泰國菜味道確實不錯,姜婪把店裡的招牌菜都嘗了一遍,回去的路上還在意猶未盡的回味。

  狻猊甚至已經在嘀嘀咕咕地計劃著下次再來吃了,畢竟今天還有很多菜沒吃到。

  應嶠把他們送到小區門口,自己沒有進去:「那我就回去了?你四堂哥來了跟我說一聲。」

  姜婪點點頭,保證道:「四哥不會待很久的,最多周一就要回去了。」

  四哥可忙,肯定沒時間留在這棒打鴛鴦的!

  應嶠點點頭,抬手揉了揉他的頭,又低頭在他額頭上輕啄一下,溫聲道:「進去吧。」

  「嗯,那我走了。」姜婪朝他揮揮手,想了想,又湊過去在他面頰上啵唧一口,才腳步輕快地帶著弟弟們往小區里走。

  他們誰也沒有發現,馬路邊一輛不起眼的車子裡,正坐著他們口中說的人——

  狴犴整個龍都處於呆滯狀態,幾乎震撼到失聲。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他提前過來,是特意來逮弟弟的男朋友的,可是他看到了什麼?!

  應龍那個事兒逼為什麼會送弟弟們回家?還有他們親來親去是什麼意思?

  狴犴內心無比狂躁,無數疑問全都匯聚成了熊熊怒火,他重重一拍方向盤,咬牙切齒罵道:「操!應龍個老狗幣!竟然敢搞我弟弟!」

  你他媽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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