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 107 章


  為了防止兩人再次打起來,泰逢是將兩人隔開後,再分別進行詢問的。

  只是兩人都相當不配合,應嶠雙手抱懷,臉色比霜雪還冷三分:「我怎麼知道為什麼打起來?他發瘋先動手,瘋狗一樣咬我?我難不成還要站在原地給他咬?」

  他掀唇冷笑:「你看我長得像傻子嗎?」

  「……」

  泰逢敗退,只好去問狴犴。

  狴犴眼下的傷口還凝著血漬,眼神陰沉猙獰:「他做的混帳事,他自己心裡有數。你給我帶個話,讓他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他的!」

  「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你們不說,我們不清楚情況,也沒辦法貿然定責。」泰逢頭昏腦漲,真是服了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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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狴犴就是不說,咬死了就說應龍知道:「他做了不要臉的事,有臉做難道沒有臉說?你去問他去。」

  「……」

  一個兩個都如此難搞,泰逢也怒了。按了按額頭直蹦的青筋,咬牙微笑道:「那既然這樣,誰先挑事誰負主責。你們先去把罰金交了,身份卡上的積分已經給你們扣完了,若是再有下次……」

  泰逢臉色一沉:「你們就自覺去深山老林待十年,打夠了再回來。」

  聞言,狴犴和應嶠互瞪了一眼,又雙雙扭過了頭。

  兩人老實把罰金交了,剩下的掃尾和輿論公關就交給局裡負責。

  狴犴憋了一肚子火氣離開了妖管局,糾結猶豫半晌,最後還是給大哥打了個電話。

  他本來是準備自己解決掉應龍,但顯然應龍並沒有那麼好對付,他只能找大哥一起想轍。

  將來龍去脈在電話里說清楚之後,那頭贔屓足足沉默了五分鐘。再說話時語氣都沉重許多:「你太魯莽了。」

  「且不說應龍是不是那麼好解決,就算你能解決了應龍,有沒有想過以後老五知道了會怎麼想?」贔屓聲音低緩道:「老五這回是真動了心,我們瞞著他處理這件事,他以後知道了,說不得會怨我們。反而影響兄弟間的感情。」

  「……」

  狴犴一時無言。他也不是沒想到這一層,只是他一想到姜婪這麼喜歡的人竟然是應嶠,而且還被應嶠編造的假身份騙得團團轉,他就忍不住火氣直往天靈蓋沖。

  弟弟再怎麼獨立,在他們眼裡,也還是需要護著的弟弟。

  更何況姜婪長年深居龍宮性情單純,又從來沒談過戀愛;而應龍卻是老奸巨猾詭計多端,騙個毫無經驗的姜婪還不是遊刃有餘?

  只要這麼一想狴犴分分鐘就控制不住想把應龍大卸八塊。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就直接告訴的老五?他能受得了?」狴犴氣道:「要怪就怪應龍太過卑鄙!」

  贔屓對應龍的印象也不太好,且不說他在外的風評,就說他跟應龍接觸的幾次,就已經十分不喜應龍的性格。

  驕傲自負、目下無塵,脾性又暴躁易怒。並不是個值得託付的良人。

  但偏偏在姜婪的口中,應嶠簡直千好萬好,沒有一點缺點。

  反差太大,那多半便是裝的。

  至於他騙姜婪的目的,無非是騙身或者騙心。

  作為兄長,贔屓肯定不願坐視自家弟弟一頭扎進陷阱里。

  但就像狴犴說的,姜婪現在滿心滿眼都是應嶠,都準備把人帶回龍宮了,顯然是非常認真的。如果讓他知道這一切只是個騙局,他能不能接受得了,連贔屓也不敢輕易斷言。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我這邊先查一查應龍,你能脫開身嗎?最好能暫時不讓他們倆見面。然後再問問老八和九九中間的情形,他們整天跟老五待在一起,肯定知道的不少。」

  狴犴道:「我已經讓助理把我的行李送過來了,這事解決之前,我就住老五家裡。」

  他咬牙切齒道:「只要有我在,絕不會再讓他們見面!」

  目前來說只能先這樣,贔屓道:「那就先按你說的做。但這事你做好準備,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告訴老五真相。長痛不如短痛。」

  「我知道了。」狴犴道。

  兄弟倆達成共識,狴犴收起手機,略微處理了傷口後,才回家去。

  中午時姜婪沒午休,得知狴犴回了家之後,就匆匆忙忙地趕了回去。

  回到家一看,就見他英俊的四哥眼睛下一道寸長的傷痕,頓時怒道:「應龍乾的?他人呢?我們去打回來!」

  「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狴犴現在難敢讓他去找應龍,連忙將人拉住,道:「他也沒討好,尾巴上鱗片都被我拔了。他不是講究嗎?拔了他的龍鱗,看他怎麼講究。」

  姜婪這才在他邊上坐下,又問:「你們為什麼打起來的?」

  狴犴眼神一閃,不能實話,只能真假摻半含含糊糊地說:「應龍腳踩兩條船,還拿你四嫂當備胎,當牛做馬地使喚他,我看著不爽,就去找他打了一架。」

  這話也沒說錯,姜婪這是新仇,陳畫那是舊恨。

  「!!!」

  姜婪重點完全歪了:「四嫂?我什麼時候有的四嫂?你都沒有說過。」

  狴犴:……

  他尷尬地以拳抵唇輕咳一聲,不太情願地說:「還沒追到。」

  「啊?那不就……」單戀嗎?

  姜婪話說到一半急急打住,心想那四哥豈不是不就是備胎的備胎?

  太慘了吧?

  難怪要氣到去跟應龍干架。

  他用胳膊肘撞撞狴犴,安慰道:「天涯何處無芳草……」

  你說人家要給應龍當備胎,你這不也心甘情願給人家當備胎麼?

  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狴犴輕哼一聲,下巴微揚:「其他的我看不上。」

  「……」

  姜婪無話可說,看著他四哥目光都帶上了心疼。

  心想也不知道是哪個妖精,能讓他四哥甘心做備胎。

  四哥說得對,應龍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不喜歡人家還要吊著人家,腳踩兩條船,渣龍!

  ***

  應龍連打了幾個噴嚏,看著自己尾巴上禿了一塊的地方眼睛都紅了——氣的!

  陳畫生怕他發瘋,連忙安慰道:「這點小傷不礙事,很快就能長出新的鱗片了,這段時間你不化原形,或者拿東西遮一遮,看不出來的。」

  「小妖怪每天晚上都要抱著尾巴睡覺。」應嶠神情越發狂躁:「沒辦法補上嗎?這麼丑怎麼讓他看?」

  萬一小妖怪嫌棄他怎麼辦?!

  陳畫:……

  受了個傷還要秀恩愛,真的沒必要了啊。

  「沒辦法補,只能等新鱗長出來。」陳畫並不走心地建議道:「其實你可以借這個機會賣賣慘啊,說不定姜婪看到你的傷,不僅不嫌棄,還會心疼呢。」

  他的話一下開拓了應嶠的思路。作為一條講究的精緻龍,應嶠第一反應當然是把醜陋的傷口藏起來。但陳畫說的……好像也有道理。

  他遲疑了一下:「你確定?」

  陳畫敷衍道:「嗯嗯嗯。」

  應嶠於是試探地給姜婪打了個電話。

  此時姜婪已經從家裡回單位了,他去休息室才接了電話:「怎麼了?」

  「我接任務受了傷。」應嶠的聲音鬱鬱不樂。

  一聽他受傷,姜婪就緊張起來。心想怎麼禍不單行,四哥受了傷,應嶠也受了傷。

  「傷到哪裡了?嚴重嗎?」

  應嶠賣慘越發熟練:「尾巴,鱗片被個瘋狗咬禿了一塊。」

  聽說是尾巴受了傷,姜婪頓時更心疼了。問他現在在哪兒。

  應嶠報了小區的地址給他,說老闆給他放了假,讓他在家養傷。

  「那你等等,我過來看你。」姜婪沒有猶豫,掛了電話就去請了假。然後急急忙忙打車趕去應嶠家。

  畢竟四哥現在還在家裡,下班後肯定沒法去,也只能趁著上班打一下掩護偷偷去看男朋友這樣子。

  應嶠掛了電話後,立刻讓陳畫開車把自己送去「新家」。

  於是等姜婪趕到時,看到的就是一個病歪歪,尾巴有氣無力地垂在床邊的男朋友。

  「傷的重嗎?」

  姜婪上前把尾巴捧起來,就見靠近尾巴尖的那一段,果然有幾片鱗片被生生拔掉了,露出內里細嫩的肉來。

  他頓時心疼壞了,輕輕對著尾巴吹了一口氣:「去看過醫生了嗎?」

  見姜婪不僅沒有嫌自己的尾巴丑,還一臉心疼,應嶠面上的鬱郁之色總算淡了一些,他不高興道:「看了,說要等鱗片長出來,這段時間只能這麼丑著了。」

  他雙眉皺起來,顯然尾巴變醜了比受傷對他的打擊更大。

  姜婪輕柔地捏了捏他的尾巴尖,又親了一口,安慰他道:「一點都不醜!」

  「真的?」應嶠瞅著他,心裡其實已經信了,但就是想聽他再說幾句甜言蜜語。

  「真的!」姜婪把他的尾巴放在床上,小心地避開傷口,遲疑了一下又道:「要是你覺得丑,等過幾天我給你做個尾環。」

  他比劃了一下:「上次大堂哥來。送了我一塊好大翡翠,我本來覺得太貴重了想找機會還給他。現在你受傷了,我先用翡翠給你做個尾環。剛好可以把傷口遮住。」

  說完怕應嶠又追問翡翠價格,連忙又補了一句:「大堂哥家裡開翡翠礦的,他家最不缺的就是翡翠,我以後會找機會還他人情,你不用擔心。」

  應嶠完全沒有注意到翡翠價格,他的關注點全在翡翠尾環上了。

  「尾環?」他極力抿唇,不讓自己表現的太過高興:「哪樣的?」

  姜婪朝他一笑,用手虛虛地在他受傷的那一截比劃測量:「等做好了你就知道了,肯定跟你的尾巴很配。」

  「嗯。」應嶠終於繃不住,抿直的嘴角高高翹了起來。

  「那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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