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 123 章


  沉默逐漸蔓延,應嶠臉色簡直快變成了調色盤,紅橙黃綠青藍紫,好不精彩。

  「怎麼?沒話說了?」狴犴抱懷嗤笑,又扭頭看向姜婪,煽風點火道:「看見沒?下次找男朋友,眼睛一定要擦亮一點。這種養備胎腳踩兩隻船道德敗壞的,就千萬不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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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婪默默地盯應嶠。

  快說話,不然你即將失去你可愛的男朋友。

  陳畫也看著應嶠,表情悲憤中夾雜著震驚,震驚中又透著茫然。

  你為什麼不說話?!

  難道狴犴說的是真的?

  他驚恐地後退一步,抱住了自己的胳膊,這個狗幣不會真對他有什麼超出同事朋友情的非分之想吧?

  應嶠被三個人盯著,頭都大了。

  繼「出來混遲早要還」之後,他又明白了一個新道理。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應嶠長長嘆了一口,心好累地捏了捏鼻樑,看向狴犴:「你真想我在這裡當面解釋清楚?」

  狴犴還沒反應過來,冷笑一聲:「你還能解釋什麼?我倒是要看你編出朵花兒來。」

  「那我就說了。」應嶠點點頭,目光轉向姜婪:「我看出來狴犴暗戀陳畫,那時候我跟他不對付,就故意拿陳畫膈應他。」

  頓了頓又小心眼地補充道:「我和陳畫認識了快兩千年,他不是要求漲工資就是要求加年終獎。」

  「沒有哪個老闆會喜歡這樣的下屬。」

  所以他們之間不可能擦出火花,只能點燃熊熊怒火!

  就比如現在,應嶠已經單方面決定扣掉陳畫今年額外的獎金!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不值得多發錢!

  應嶠短短兩句話,說出來輕輕鬆鬆,卻仿佛一記重錘錘在了另外三個人的腦袋上。

  狴犴&陳畫&姜婪:!!!!!!!

  姜婪立即同情地看了四哥一眼。

  他想起來了,四哥之前說過他喜歡的人給應龍當備胎來著。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應龍就是應嶠,還偷偷同情過四哥給備胎當備胎。

  但他真的沒想到這個備胎就是陳畫啊!

  難怪四哥看應嶠這麼不順眼。

  原來根源在這兒啊?

  姜婪以目光支援狴犴:「暗戀沒前途的,愛就要大聲說出來。」

  扭扭捏捏怎麼能追到嫂子?!

  沒錯,現在姜婪覺得陳老闆當四嫂就挺好!

  人又美,又能幹,脾氣還好。

  就是擔心四哥追不上。

  唉。

  「狴犴暗戀我?」

  陳畫先是一喜,心想果然我還是有魅力的,並不是真的無人問津。

  接著目光上上下下掃視狴犴,腦海里則迅速回憶了一遍兩人寥寥可數的相處畫面後,又沉默了。

  他懷疑是不是應嶠自己腦補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狴犴這樣子怎麼看也不像是暗戀他……吧?真要暗戀他,哪有每次見面都陰陽怪氣懟人?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仇。

  「應嶠說的……只是個誤會吧?」陳畫求證地看向狴犴。

  如果是真的,那他選擇拒絕。

  他才不會跟幼兒園小朋友談戀愛。

  狴犴:……

  這他媽都什麼事兒啊?

  今天不是來搞應嶠的嗎?這麼搞到了自己???

  而且陳畫這個「希望是假的」的眼神怎麼回事?

  狴犴心裡憋了一口老血,硬生生擠出笑來,在陳畫期待的眼神里說:「當然是誤會。」才怪。

  瑪德,他要鯊了應龍!!!

  聽說只是個誤會,陳畫果然就鬆了一口氣,浮誇地笑道:「既然是誤會,解開了就好。太子湖的人我帶回來安置在大廳了,公司還有工作,我就先走一步了?」

  激情吃瓜結果自己變身瓜主也是沒誰了。

  陳畫現在只想扔掉爛瓜,回去賺錢!

  不奉陪了,再見吧。

  狴犴沒理由挽留,只能陰沉著臉點頭:「慢走,不送。」

  「不用送不用送,你們聊著啊。」陳畫擺擺手,跟應嶠打了個招呼,就飛快地溜了。

  這些上古大妖糾葛好複雜哦。

  他還是個孩子,惹不起。

  陳畫走後,就剩下他們三人。

  應嶠臉色多雲轉晴,姜婪同情又擔憂地看著四哥。唯有狴犴,一臉風雨欲來。

  「所以我嫂子到底是誰啊?」姜婪小聲逼逼。

  怎麼一會是一會兒不是?

  狴犴面無表情:「你沒有嫂子了。」

  說完瞪著應嶠:「你跟我出來,」

  「剛才我解釋前問了你,你也同意了。」應嶠腳下生根,巋然不動。

  這種飛來橫鍋他可不背。

  狴犴:……

  他面孔微微猙獰,想鯊人。

  但是弟弟還在這裡,鯊人泄憤肯定是不行了,只能無能狂怒。

  這會兒姜婪聽明白了,四哥喜歡的人就是陳畫。但以他耿直的思維方式完全無法理解狴犴剛才為什麼要說是誤會。

  「你剛才怎麼不直接說啊?」

  「……」

  狴犴深吸一口氣:「說了等他拒絕?然後以後見面尷尬互相躲著走?」

  他說得似乎有點道理,但仔細想想又不太有道理。

  姜婪撓了撓臉:「可你說是誤會,不是更沒機會了?直接說了至少還可以努力追人,說不定嫂子就被打動了呢!」

  「……」

  狴犴沉默了,弟弟說的好像更有道理?

  但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狴犴滿臉陰沉地擺擺手,從姜婪的包里把狻猊椒圖抱出來:「我先回去了,你和應嶠的事等大哥來了再說。」

  心好累,只有可愛的弟弟們能稍微給他一點安慰了。

  狻猊和椒圖在包里被迫圍觀了全程,心想慘還是四哥最慘。

  就連已經把四哥開除「哥哥籍」的狻猊也忍不住表示同情,毛茸茸地小爪子似模似樣地拍了拍狴犴的肩膀,認真地說:「嫂子總會有的。」

  狴犴揉了他一把,背影滄桑地轉身離開。

  應嶠嘖了一聲,念在這到底是自己大舅子、多一個同盟多一分力量的份上,出聲提醒道:「陳畫天生腦袋缺根弦,你要是真喜歡他,拐彎抹角是沒用的,得直說。而且他最喜歡錢,投其所好總沒錯。」

  狴犴腳步一頓,倏而扭頭看他。

  「我都說到這份上了,要是還追不到那就沒辦法了。」應嶠攤手。

  總不能真讓他把人綁到狴犴床上去。

  那還是太狗了。

  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這麼幹。

  狴犴又看了他一眼,冷淡道了一聲「知道了」,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婪瞧著他四哥略微恢復了一點朝氣的背影,感慨道:「愛情果然使人憔悴。」

  「是暗戀使人憔悴。」應嶠反應飛快接了一句。

  「像我們兩情相悅就完全沒有這種問題。」

  姜婪眯眼看他,輕輕哼了一聲:「我們的事回家再說。」

  可不能這麼輕易揭過去。

  小心機沒能得逞,應嶠只能轉變策略:「嗯,那今晚去我家?那截尾巴還在冰箱裡,再不吃該不新鮮了。」

  是哦,還有進口小零食沒吃呢。

  姜婪差點忘記這茬,立刻就答應了:「那就去你家好了。」

  反正吃肉也不耽誤算帳的。

  ……

  約好之後,兩人便下樓去大廳找九鼎。

  在太子湖時,應嶠把九鼎綁起來後就扔到了一邊,還是陳畫後面把他弄回來的。

  此時他還是被原模原樣地綁著,只不過整個人被塞在青銅鼎里,旁邊還有個虎妖負責看著他,免得讓他又跑了。

  姜婪他們下去找人的時候,就聽九鼎在那兒罵罵咧咧,像條巨大的蟲子一樣在鼎里扭動著。

  負責看守他的虎妖對他的罵罵咧咧置若罔聞,就在邊上玩手機。

  直到看見姜婪和應嶠過來了,虎妖才連忙收起手機,又拍了一下青銅鼎,小聲警告道:「趕緊閉嘴,再罵罵咧咧惹惱了兩尊大佛,我怕你都沒兩條命死。」

  九鼎:……

  他憤怒又不甘地閉上了嘴,就拿一雙眼睛等著應嶠,無聲吶喊:快點把我放開!

  應嶠走近,繞著青銅鼎轉了一圈,又盯著九鼎仔細端詳了半晌。

  九鼎被他看得發毛,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色厲內荏道:「看什麼看?你又想把我關起來嗎?」

  應嶠嘖了一聲,遺憾道:「果然不是庚辰。」

  庚辰雖然傻逼,但也不像眼前這個是個純24K的。

  九鼎一聽就來勁了,叭叭叭道:「我就說你們認錯人了,一個兩個都追著我攆,現在又沒皇帝了,找著我了也沒用啊。」

  他往應嶠的方向艱難蠕動了一下:「既然認錯了人,就趕緊給我鬆開。」

  應嶠打量著他若有所思。

  倒是姜婪見狀好心地給他鬆開了繩子,道:「我們就算放了你,之前要抓你的人也不會放過你的。」

  雖然不知道那些所謂的「乾派」的人到底找九鼎要做什麼,但至少說明九鼎對對方很重要。

  那就更不能讓九鼎落進對方手中。

  姜婪長得和氣,語氣態度又好。迫不及待地扒拉繩子的九鼎聞言就頓了頓,神色間明顯有些遲疑起來:「我可以躲起來。」

  「你之前不是也躲了,還不是被找到了?而且東躲西藏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姜婪將特製的繩子回收,指指他身上破舊泛白的青衫,露出標準的、騙小孩的和藹笑容:「你要是不想被他們抓走,還不如就待在局裡。」

  他示意九鼎去看不遠處服務窗口的標誌:「看見那個標誌沒?妖管局是如今唯一合法合規建立的官方機構,能保護每一個妖族的權益。你要是留下,我們會保護好你。」想了想他又補充一句:「還包吃包住。」

  「還有這麼好的事情?」九鼎眼睛先是一亮,隨後又有些懷疑。

  姜婪篤定地點頭:「以前沒有,你同意後就有了。」

  「……」

  九鼎表情猶豫,非常不堅定地動搖了。

  這些年他為了本體和傻子兄弟,可真是操碎了心,過夠了苦日子。本體埋在哪兒,他就住在哪兒,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時候沒得吃就不吃。隔個幾十上百年還得搬次家,堪稱顛沛流離,居無定所。

  要是真給包吃包住,還能給他保管本體,那他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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