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第 206 章


  姜婪和應嶠重新回到前廳,才剛走到門口,就被一邊叫著「五哥」一邊猛撲上來的狻猊抱住了腿。

  姜婪既驚又喜,將他抱起來揉了揉:「這麼快就到了?」

  狻猊在他胸.前拱來拱去,哼哼唧唧黏黏糊糊地說:「因為我和九九想你了!」

  雖然姜婪出事的事當時大家都默契地沒告訴兩個小崽子,但應嶠和狴犴那幾天臉色都不好,加上江遲失蹤,緊接著應嶠又去了雲省,狻猊和椒圖心裡多少都意識出了大事。只是兩兄弟都憋在心裡沒有問。後來被送到陳畫家裡暫住時也都乖乖巧巧,努力地不添亂。

  後來好不容易等到消息,知道五哥和江遲都沒事,四哥還要來江城接他們回龍宮,三個小崽子就別提多高興了,一路上都在催促狴犴搞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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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狴犴在一旁陰陽怪氣:「見到我的時候怎麼就沒見你這麼高興?小沒良心的。」

  狻猊膩在姜婪懷裡,探出頭朝他做鬼臉。

  略略略。

  「……」狴犴氣得想打弟弟。

  「又氣四哥,小心四哥不給你零花錢。」姜婪笑著揪揪他的毛耳朵。

  狻猊搖頭晃腦,特別得意:「我才不缺零花錢,嫂子會給我。」

  畢竟現在有兩個嫂子,嫂子還都很大方。

  不是很稀罕討人嫌的四哥。

  狴犴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下來,氣得牙痒痒又不能當場揍弟弟,只能扭頭對陳畫說:「你以後別太慣著他了。」

  看看都給慣成什麼樣子了?!

  還在路上的時候狻猊就悄悄跟他說了,陳畫對他們特別好,比四哥好多了。

  陳畫下意識回道:「你跟小八較什麼勁,他才多大點?」

  說完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答好像有點過於曖昧,才尷尬地紅了臉,欲蓋彌彰地補救道:「狻猊討人喜歡,我對他好點也是正常的。」

  並不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

  狴犴本來還沒察覺他的回答過於曖昧,但陳畫忽然沒頭沒腦補了一句,他下意識側過臉看他,就正好看到陳畫紅了半邊的臉——陳畫的皮膚極白,淺淡的紅暈浮在白皙的臉頰上就格外明顯,藏都藏不住。

  狴犴定定盯著他通紅的臉看了半晌,隱約意識到什麼,忽然福至心靈道:「我以為是愛屋及烏。」

  「???」

  草!

  陳畫驚了,睜大眼瞪著他,一臉不可置信。

  鐵憨憨忽然懂套路了???

  不得了。

  因為過於吃驚,陳畫一時沒來及反駁。等他想起來應該要反駁一下時,狴犴已經轉身跟其他人有說有笑了,臉上的笑容和時不時掃過來的眼神怎麼看怎麼春風得意。

  這時候再去反駁,反而更加奇怪。

  陳畫心裡罵罵咧咧。

  他竟然也有被套路的時候,大意了。

  *

  姜婪懷裡抱著狻猊,一左一右跟著椒圖和九鼎,被三個崽子簇擁著到了沙發邊坐下。

  椒圖盯著姜婪的口袋瞅了半天,沒看到江遲,只能巴巴地問:「江遲呢?」

  回龍宮前四哥就跟他們說了,江遲覺醒了蚩尤血脈,已經能化成原形了。還說江遲的原形只有小小一團,能被五哥揣進口袋裡。

  椒圖一路上就惦記著想看看原形的江遲。

  「他在後面休息。」

  姜婪解釋道:「二哥三哥,老六老七都找回來了。但二哥三哥還有老六都還在石蛋中修養,江遲和他們一起被大哥送到了聚靈陣的陣眼去溫養,等會兒帶你們去看。」

  「不過你們七哥倒是在……」姜婪說著就在廳中四處逡巡,尋找睚眥的蹤跡:「你們剛到。應該還沒見到老七吧?他在埋骨地待了太久,被怨氣影響太深,記憶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現在估計也不記得你們,我叫他過來,你們重新認識一下……」

  姜婪正說著,睚眥就從外面溜溜達達地進來了。

  五個蛋都被送去陣眼溫養,睚眥惦記著蛋,才不放心地去檢查過一遍。

  結果剛回來,就看見姜婪身邊圍了兩個幼崽,腿上還坐著一個。

  睚眥:???

  他掃過有說有笑的四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濃濃的危機感。

  這是他的兄弟!

  他半眯起眼睛,氣勢洶洶地邁步走上前,準備用自己兇悍的氣勢嚇跑這些膽敢搶他兄弟的小崽子。

  但他剛走近,還沒來及開口。狻猊就已經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七哥」。他從姜婪的腿上跳下來,湊近睚眥,親昵地拿腦袋去蹭睚眥的腿。

  「!!!」

  睚眥頓時僵在原地,兇悍的氣勢也弱下來,他警惕地退後一步,低低咕嚕兩聲:「誰是你七哥?!」

  休想跟他套近乎!

  狻猊歪著腦袋,尾巴晃了晃,想到五哥剛說的七哥不記得事兒,遂表情嚴肅地指了指姜婪和椒圖,解釋道:「這是五哥,這是九九。」然後又指指自己:「我是小八,你是七哥。」

  睚眥皺著臉,偷偷瞅一眼姜婪,心想姜婪的兄弟可真多。

  既然是兄弟的兄弟,那就也算是他兄弟了。

  睚眥彆扭地哼哼了兩聲,抬爪拍了拍狻猊的腦袋以示友好。

  結果狻猊得寸進尺,蹦起來抱住他的前腿蹭來蹭去:「七哥以後我帶你吃雞帶你五排啊!」

  「?」睚眥的耳朵一下豎來了,雖然不明白五排是什麼意思,但吃雞他還是明白的,他矜持地蹲坐下來,沒有躲開撒嬌的狻猊,咕嚕道:「雞好吃嗎?」

  狻猊:?

  他覺得睚眥這個問題有點怪,但想想吃雞確實很快樂,就遲疑著道:「應該還挺好吃的?」

  睚眥沒忍住搖了下尾巴,快樂地嗷了一聲:「那我們一起吃吧。」

  狻猊聞言立刻高興起來:「那等吃完飯一起!再叫上嫂子,帶你躺贏!」

  一邊的姜婪嘴角抽搐,就看這兄弟兩個驢頭不對馬嘴地聊「吃雞」,扭頭問椒圖和九鼎說:「他這陣子沒人看著,沒少沉迷遊戲吧?」

  看看,兄弟兩個重逢沒超過五句話,就開始安利遊戲。

  椒圖支支吾吾,眼神亂飄,試圖給狻猊打掩護:「也沒有特別沉迷吧……」

  其實在姜婪和江遲接連出事後他們也沒有心思沉迷遊戲了。不過後來陳畫嫂子告訴他們四哥和江遲都找到了,狻猊心情大好,就拉上他和九鼎三排以示慶祝。

  後來狻猊嫌棄三排戰績不給力,又把張天行拉了進來。

  有時候他和九鼎都休息了,狻猊還在跟張天行雙排。

  不過這個必須不能告訴五哥,不然八哥多半要被斷網沒收平板。

  不過他不說,姜婪猜都能猜得出來,現在狻猊整個就是重度網癮少年。

  他看著還在跟睚眥快樂討論「吃雞」的狻猊,心想讓他再高興兩天。

  狻猊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即將大禍臨頭,還親親熱熱地跟睚眥說著話,等接風宴吃完,就迫不及待地拉上椒圖和九鼎,帶著睚眥回房間吃雞去了。

  狴犴看得直犯嘀咕:「這是幹嘛去呢這麼著急?」

  怎麼就沒見老八跟他這麼親熱呢?!

  贔屓優雅地抿一口酒,淡掃他一眼,對陳畫道:「你難得來龍宮,就多住幾日。龍宮後面還有一口靈泉,你沒事就去泡泡,對傷勢恢復有好處。」

  說完還特地看了狴犴一眼,囑咐道:「我平時忙,你替我好好招待陳畫。」

  狴犴接收到大哥的眼神,總算機靈了一回,連忙應了下來。

  本來準備做客兩日就回去的陳畫根本沒機會拒絕,見狴犴都應下了,只能半推半就地道謝:「那就叨擾了。」

  贔屓笑容溫和:「都是自家人,不用這麼見外,應嶠叫我一聲大哥,你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叫我一聲大哥。」

  陳畫對上他溫和中透著瞭然的眼神,耳朵熱了熱,還是大大方方叫了一聲大哥。

  贔屓笑起來。朝他舉了舉杯。

  陳畫舉杯回敬,再瞥一眼邊上一臉狀況外、還在傻笑的狴犴,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憨批。

  他怎麼就豬油蒙了心,對這個憨憨動心了呢?

  陳畫喝著酒,面無表情地想,他肯定是單身太久了。

  看個憨批竟然還看出了一絲英俊。

  太草了。

  ……

  接風宴上喝了不少酒,幾人都有些微熏,贔屓藉口要去休息,提前離場回房,把空間留給了兩對小情侶。

  酒壯慫人膽,狴犴瞅瞅弟弟,再瞅瞅看風景的陳畫,磨磨蹭蹭地靠過去,帶著微醺的酒意問:「我帶你四處逛逛?」

  他喝了不少酒,臉色倒是沒變,但脖頸處卻顯了淡淡紅暈。說話時聲音也比平時低啞許多,配著上下滾動的喉結,陳畫看著看著,就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狴犴勾唇笑起來,跟他並肩往外走去。

  姜婪眼睛黏在兩人背上,眼珠子都恨不得跟出去。被應嶠拉了一把,才忍不住收回目光偷笑:「我就說嫂子穩了!」

  平白多了個嫂子、且這嫂子還是自己的兄弟兼下屬的應嶠就沒有那麼開心了,他陰陽怪氣地想,就狴犴那個憨憨,說不定到嘴的鴨子都能飛了。

  姜婪不知道他正在腹誹,高興了一會兒想起了還有大事沒辦,就拉著他道:「走吧,我帶你去看寶貝。」

  一聽要去看寶貝,應嶠就沒工夫陰陽怪氣狴犴了。

  他任由姜婪拉著自己,跟著他出了龍宮,朝著珊瑚密集的地方行去。

  姜婪也不知道把寶貝藏在哪兒了,專門帶著他走小路,穿過幾個岩洞和一片海底熔岩,姜婪才在一艘沉船前停下來。

  這艘沉船也不知道在海底待了多長時間,整艘船幾乎與身後的岩石融為一體,船身被海底生物和水草完全覆蓋,若不是大致保留的船體形狀,幾乎認不出這是一艘船。

  沉船四周布滿了珊瑚,無數大大小小色彩艷麗的水族在四周穿梭往來,看見姜婪也沒有驚慌失措地逃竄,顯然是對姜婪十分熟悉。

  「我的寶貝都藏在這裡面。」姜婪略微得意,讓他跟著自己來。

  應嶠隨他進了船中,才發現裡面別有洞天。

  不知道多少年過去,船體內部幾乎已經腐朽,內里長滿了水生植物,還有許多會發光的魚群徜徉其中,兩人穿過魚群,撥開飄搖的水草,便找到了一處岩洞——這艘船竟然與後方的岩石連在了一起,因為海水的沖刷腐蝕,岩石上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岩洞。而姜婪帶他去的,正是最大的一個岩洞。

  兩人穿過遮掩的海草進入岩洞中,應嶠才注意到這個岩洞空間十分大。按這個大小來看,這一片岩石群,幾乎有一半是空的。

  姜婪注意到他的目光,得意道:「是我鑿的,都是為了放我的寶貝。」

  他說著伸手捂住應嶠的眼睛,嚴肅道:「你先閉上眼,不許偷看。」

  應嶠好笑地「嗯」了一聲,閉著眼配合他的故弄玄虛。

  姜婪這才鬆開手,喜滋滋地去搬寶貝。

  這些寶貝大半是在他無意發現的沉船里找到的,小半則是他辛辛苦苦省下來的。

  他把一個個塵封的箱子打開來,將裡面的珠寶玉石全都倒在了地上。

  應嶠閉著眼睛,雖然不能看,卻能聽。

  姜婪似乎在把什麼東西往地上倒,撞擊的聲音清脆悅耳,一箱接著一箱……

  好半晌過去,他才聽見姜婪說:「好了,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應嶠緩緩睜開眼,就見整個岩洞都被珠寶玉石鋪滿了,還有許多一看就是有了年頭的古董瓷器擺在兩側,珠寶玉石的折射的柔和光芒將有些昏暗的岩洞照的微亮,而姜婪就就站其中,朝他得意的笑,眼角眉梢都是驕傲。

  「我攢了好久的,都給你。」

  應嶠走近他,眼神微深:「這麼多?我還不起怎麼辦?」

  姜婪蹙眉沉吟,而後勾住他的脖頸在他唇上啾了一口,大方道:「沒關係,還不起就肉償吧。」

  寶貝歸你,你歸我。

  這筆帳怎麼算都不虧。

  應嶠低笑著攬住他的腰,主動加深了這個吻,含糊不清的曖.昧語聲從唇縫裡溜出來:「那一次可不夠,大概要很多很多次。」

  姜婪努力呼吸,氣勢如虹:「不著急,可以慢慢還。」

  應嶠輕輕「唔」了一聲,帶著他一起滾倒在玉石堆上,幻化出來的尾尖順著修長的小腿一路蹭上去:「那今晚就先還利息吧……」

  他們的時間還有那麼多,足夠慢慢還上一輩子。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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