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軍師江寒?(求收藏求推薦)


  李唐的假意示弱,在姜飛兒這裡得來了一個「慫包」的稱謂,還讓他沒想到的便是大名鼎鼎的「馬羅山二當家飛天耗子」竟然是一介女流,這倒無關緊要,關鍵是剛剛如果沒聽錯的話,姜飛兒說他爹叫姜天和,李唐心中開始琢磨起來,這個名字聽得好生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一般,最後想了想,好像之前在杏林學院的時候,張玄吊打葉無痕之時,葉無痕曾經說過他之前的師父就叫葉無痕,張玄還戲稱他是姜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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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奇怪的是,葉無痕口中的姜天和乃是青蒼第一斥候將軍,天等羽化境的高手,朝堂之上於繡衣御史鬧得不和,最後被繡衣們抓住了小辮子,在乾祐皇帝的授意下,消息很快被散步朝堂當中,致使內閣聯名彈劾姜天和的大逆不道,鞠皇后傳訊慈寧宮問話,姜天和羞愧難當,還未出宮就飲劍自殺了,因此還引發了葉無痕夜入慈寧宮的誤會,還曾揚言誓殺鞠家人以報仇雪恨。

  後來鞠宛若講明一切,又在張玄的威逼利誘之下葉無痕總算是信了他們所說的話,至此,有關姜天和的消息再無半點。

  看來在姜天和回來之前,一時半會兒是想不明白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了,眼前這個叫飛兒的丫頭一身匪氣,大大咧咧的說話沒遮沒攔,也不知道自己能逗她到什麼時候,權當是無聊解悶了。

  「慫包,一會兒帶你去見軍師,讓軍師好好看看你到底是個什麼人,身後背著一把什麼東西,說是劍又拔不出,說不是劍但又長得像,奇奇怪怪的,就跟你這個人一樣,明明說話慫的要死,但就不見你落淚尿褲子,真是個怪誕。」姜飛兒坐在木頭樁子上繼續喘著粗氣,看來非得等她喘勻了才打算帶李唐進去。

  「飛兒姑娘,你說……」

  「叫老娘二當家的,或者叫老娘飛天耗子,叫什麼狗屁姑娘,柔柔弱弱的,一點兒都不大氣,唉,真他娘晦氣,該不會又是個跟軍師一樣的書生吧,說的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話,煩都煩死了。」

  「哦,二當家的,你們軍師是誰啊,很厲害嗎?」李唐將沒說完的話繼續說道。

  「他啊,也是個怪人,到時候你見了就知道了,去年入冬進的山,一進山門就給了我們一個下馬威,凡是從他眼前過的人,沒有一個不被他看穿心思的,我就納了悶了,你們這群臭讀書的,真有那麼厲害?我們臉上又沒寫字,他是怎麼知道我們心裡想什麼的,就這一招就讓我爹服了,直接力排眾議,安排到山寨里當軍師。」

  「哦?有這麼厲害嗎?我倒是想會一會他,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跟你說的似的那般三頭六臂,也看看我這些年讀的書到底管不管用。」

  此刻的李唐一掃之前的頹敗之氣,身子站的繃直,手上一抖,繩子也隨著他的抖動掉落,姜飛兒大家奇怪,以為是拖拽了一路,繩索鬆了,又走上跟前去重新將其綁縛起來,這讓李唐哭笑不得,本來還想著一會兒傲骨英風的走進去,這下倒好,只能被縛住雙手走進去了。

  姜飛兒的氣差不多也喘勻了,拉著繩子朝黑風寨里走去,一旁站崗的馬匪長相猥瑣,見狀笑道:「二當家的,你這是下山不見你帶回來什麼犒勞弟兄們的東西,反倒抓了這麼個秀才,你下山是去捆美少年去了吧,怎麼著,二當家的想男人了?」

  「去去去,狗嘴裡吐不出象牙,這是老娘抓的戰利品,一會兒帶到軍師面前讓他好好查查,這到底是不是官府的探子,如果不是,老娘自由安排。」

  「嘿嘿嘿,咱們山寨里那麼多男人,二當家的個個都瞧不上眼,沒想到二當家的喜歡這種調調,早知道老子也他娘的多讀幾本書,做個渾身冒酸水的書生,萬一能俘獲了二當家的芳心,老子也能順理成章的當上咱們黑風寨老三了,哈哈。」

  「滾蛋,小心老娘把你褲子裡那丁零噹啷二兩肉剁碎了餵野狗,真是蹬鼻子上臉,想挨揍了是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還妄想著當老三,三爺還沒死呢,休要在這裡造謠生事,站好你的崗,今夜要是出點什麼事兒,老娘拿你是問!」姜飛兒沒好氣的罵道。

  「咱們的軍師在哪?」姜飛兒繼續問道。

  「回稟二當家的,軍師現在在偏房裡休息,二當家的去找他即可。」猥瑣的站崗馬匪低頭說道,他確實不敢違背姜飛兒的意願,如果說得罪大當家姜天和的話,事情還算有緩,但是得罪了姜飛兒,那問題的嚴重性就不是這些屬下所能擔當得起的了,剛才也是嘴欠,一時沒忍住才說了那麼幾句渾話,現在的他感到後悔不已。

  「呦,看不出來嘛,你一個小姑娘就能讓這群大老粗服服帖帖的,挺厲害啊。」李唐笑問。

  「馬匪窩裡的人大都是些大老粗,肚子裡也沒什麼墨水,說話自然也不怎麼好聽,三句話不罵娘就不會開口,這方面上我還真看不上寨子裡的人,一個個的沒大沒小的,不過他們大多性子坦率,看到什麼就說什麼,除了必須要遵守的規矩以外,山上無拘無束的生活給了他們任意而為的便利條件,也讓他們更加的無法無天起來,這都是小事兒,我又不吃人,只不過是之前拿幾個行為過分的弟兄開了刀,這才有了威嚴罷了。」姜飛兒聽到李唐這麼說,頓時也跟著笑了起來。

  「嗯,還是笑起來好看一些,一個姑娘家家的,板著個臉裝模作樣的架勢,未免也太沒禮節了,萬一有一天你真的嫁人了,夫家那邊但凡是個軟柿子,恐怕就被你嘁哩喀喳一刀斬了個錘子的……」

  李唐還想繼續說下去,奈何前面走著的姜飛兒俏臉一紅,其實也看不出什麼紅,常年風吹日曬的,臉上本就帶著幾分坨紅,只是那坨紅此時顯得更盛了幾分。

  「慫包!快走,一會兒弟兄們聽到聲音都出來把你當猴耍,你就有的哭了,一個個的磨刀霍霍,恨不得把你玩弄到死,上次就有一個書生來誤打誤撞的來了山上,被弟兄們折磨的那叫一個慘,臨走之時連塊遮羞布都沒給留,直接扒光了扔河裡,生死未知。」

  姜飛兒在前面催促起來,被綁著手的李唐確實不太愛往裡走,聽她之前那麼說,那個軍師應該也是個體面人,或者說也是個讀過幾本書的人,自古文人相輕,自己本就是被抓的俘虜,要是自己再被綁著進去,那就更輕了,然而到了人家的地盤,萬事就得聽人家的,自己踉踉蹌蹌的跟在後面,走到了那個所謂的偏房門口。

  門口處有倆人把守值夜,姜飛兒毫不客氣,一腳將門踹開,裡面傳來一個淡定的聲音說道:「飛兒,你又在胡鬧了,小心我告你的一個黑狀,讓你爹好好管教你一番。」

  「呸,告就告,就看不慣你們這些文縐縐的讀書人,整天咿咿呀呀的,就跟唱曲兒似的,煩都煩死了。」

  「哈哈,你不是看不慣讀書人,通過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我早已將你看的透徹,你正是因為羨慕讀書人,所以才佯裝看不起,對著我不是嚇唬就是謾罵,反而你那些終日相處的弟兄,別看你們的關係看起來好像針插不進,實際上你心裡煩的是那些大老粗,嘴裡說不出幾句好聽的話,和他們之間的交流導致心中鬱悶,便經常來我這裡宣洩一番,要麼打砸東西,要麼罵我一頓,你還能有什麼伎倆,說吧,這次來又是誰惹到你了,說與我聽,我幫你出個主意整治他一頓。」

  「多謝你的美意,然而用不著。」姜飛兒一次一頓的僵硬說道,然後一拽繩子,李唐也從門外走了進來,繼續說道:「我今天在山下抓了個人,長得模樣倒是挺英俊的,文質彬彬的,膽子也不小,沒跟那些夯貨一樣還沒進山就尿褲子了,我爹說這人怕是官府的探子,你給看看,這人到底是個什麼來路,若是探子,殺了便可。」

  李唐進了屋中之後便嚇了一跳,也明白了姜飛兒所說的怪異到底指的是什麼,兩個用來照明的大火盆照的恍如白晝,眼前有一個坐在桌前的人就是姜飛兒口中的所謂軍師,只見那人青衣青發,眼神冷冽,嘴角微微上揚,李唐仔細的端詳著他的臉,不是楚家的楚天寒又能是誰,李唐大為吃驚,剛要開口,卻被楚天寒率先開了口。

  「你是誰,因何被我黑風寨二當家的抓上山來,此來有何目的,是不是縣令派你來打探消息,以便日後率兵馬前來清繳我等?速速言明,莫要等我大刑伺候,免得受了些皮肉之苦!」楚天寒會心一笑,自然是已經看明白李唐的身份了,只是他背過身去不再看李唐,免得穿了幫。

  「在下楚唐,青州人士,此番來到蒼州本是求學問道,不成想被二當家飛天耗子不幸抓住,還請問軍師尊姓大名啊,可否助我脫困,離開這馬羅山,也好繼續完成我尚未完成的學業。」

  「楚唐?去年中秋,靈犀鎮上赫赫有名的楚家覆滅,傳聞晉陽軍在清點人數之時少了一百餘人,剛好你又姓楚,是不是楚家在逃的欽犯,不必多言,待到官府,是不是楚家人縣太爺自有明斷,到時候我馬羅山的弟兄也能跟著領賞。」

  「軍師錯認了,我真的是青州人士,若是軍事不信,咱倆一同去官府去盤問就是了。」李唐笑道,去官府質問這種事換做別人可能還沒什麼,但是對面是楚天寒啊,他可是貨真價實的楚家人,若是污衊自己是在逃欽犯,那楚天寒就是罪魁禍首,到時候新一任縣太爺一審查,發現楚天寒的蹤影,那豈不是樂開了花兒。

  「你真不是楚家人?」楚天寒繼續背對李唐,嘴角上不為人知的笑容依然不變。

  「軍師確實錯認了,我是姓楚不假,但真不是你口中的楚家人,天下姓楚的人有千千萬,怎會每個人都是靈犀鎮的楚家人呢?況且既然已經在逃,肯定不會用自己的本名,隨口編一個姓名拿來騙人,這又不是什麼難事,軍師,我說的對不對啊?」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你到底用的是不是自己的本名還尚未可知,萬一你反其道而行之,用的就是自己的本名,明目張胆的在這天下晃悠,這也說不準。」楚天寒偏過頭來衝著李唐冷聲說道。

  「軍師的卻是認錯人了,我真不是靈犀鎮人士,你所說的楚家我更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們青州沒有姓楚的豪門大族,都是小門小戶,莫非軍師才是官府的探子,專門為官府打聽楚家人的下落?」

  「荒謬,我本是閒雲野鶴之人,一身才華無以展現,便來這馬羅山上找份事做,自來馬羅山之後為大當家的鞍前馬後,屢建奇功,我的身份豈容質疑!」

  兩個人有來有回的互相將軍,聽得姜飛兒一頭霧水,一會兒這個探子,一會兒那個欽犯,到底誰是誰都有些鬧不清楚了,本來自己當馬匪憑的就是一身的沖天豪氣,說的簡單點,就是腦門子一熱就幹了,那裡費過這麼多腦子來想事情,聽著兩個人的爭吵來回不斷,當即怒吼道:「停!都他娘的幹嘛呢!」

  楚天寒跟李唐當即停止了對噴,兩個人面面相覷,一同看著姜飛兒不再說話,就聽姜飛兒跟楚天寒說道:「江寒,你到底看明白了沒,這個叫楚唐的是不是官府的探子,快說,不說就揍你!」

  「不是。」

  「那不就得了,吵什麼吵,吵得我腦瓜子疼,真他娘的廢話多,好了,沒你事兒了,早點休息,過兩天還有事兒要做,你得跟著。」

  說著,姜飛兒就帶著李唐朝另一處走去,李唐暗笑,原來楚天寒匿名江寒,潛藏在這馬羅山里,雖說要做什麼還不知道,但是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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