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鼻青臉腫的晉陽軍
五百軍隊疾馳而過,穿鳳余過山安,飛快地來到了馬羅山的山腳下,領頭的人正是晉陽知府童光賢之子童永坤,隨行的還有一個身軀半殘之人,正是被李唐四劍穿體的王希化,經過這幾日的調理,一隻手一條腿已經徹底的廢了,堪堪恢復的另外一手一腳艱難的把持著馬韁繩,東倒西歪的好像隨時都能掉下來。思兔sto55.com
「前面就是黑風寨了,不出意外,刺你的李唐和那個該死的宋鶴鳴都在這山上,如今的黑風寨不容小覷,我懇求了父親多日,他才厚著老臉讓晉陽總兵分出這五百守備軍來供我驅使,一同而來的還有晉陽大邊關營的指揮僉事景博陽大人,為此我父可是費了不少苦心,若是咱們此次能成功剿匪,也算是大功一件,晉陽府內的綠林土匪基本就能清理的差不多了。」童永坤對著身旁的王希化緩緩說道,景博陽就跟在兩人的身後,眼睛已經死死的盯上了山頂。
「都是愚弟做事不周,引得小人來犯我王家基業,此次辛勞就多謝童兄以及景將軍了。」王希化臉色蒼白,不協調的肢體勉為其難的抱了抱拳,然後立馬重新握住韁繩,就是這拱手的片刻都差點讓他跌落馬下。
「希化老弟說的哪裡話,我平生里交往的朋友不少,可大多都是官宦子弟,此番事件我能前來幫忙,全憑著咱們之間的交情,打了你王希化就如同欺負了我童永坤一樣,更何況是殺父之仇,做兄弟的豈能不助你一臂之力?過會兒你且好好看著,我和景將軍上山剿匪,為你報仇雪恨。」
兩人聊天的功夫,景博陽派人前去查探情況,幾人暫且等候著探子傳來的消息,趁此期間,景博陽驅馬行至兩人身旁,緩緩道:「最近這馬羅山的消息我也有所耳聞,姜天和率領他的土匪弟兄將晉陽府大小山頭橫掃一空,如今的晉陽府僅剩馬羅山以及黑虎山兩個山頭上還有土匪,聽聞黑虎山上的領頭人好像叫什麼李厚宗,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我所認識的那人,待到咱們剿匪事成之後,我想去黑虎山看看,興許能遇到什麼有意思的事。」
黃雲漫天,壓得人喘不過氣,童永坤自己心裡也清楚,過會兒天上可能會有冰雹降落,他們此時要做的就是快速清繳山匪,然後在黑風寨的駐地躲避冰雹的降臨,隨後回到晉陽報功。
不多時,探子飛馬下山,大聲說道:「報!騎兵景將軍,馬羅山上空無一人,就連之前所說的山寨都沒有。」
「嗯?此話當真?」景博陽心中大驚,急忙朝著四周觀看,萬一此時有山匪埋伏自己,突然從兩側衝出,自己這一夥部隊很有可能受到重創,萬幸,四下沒有人出現,也沒有什麼動靜,此番出行走的匆忙,所有人都不曾帶有行軍所用的帳篷等遮擋物,景博陽心中盤算著,心中突然煩躁起來。
就在這時,天上冰雹降落,將景博陽這一伙人砸的人仰馬翻,王希化身子本就沒有康復,更是被一枚雞蛋大小的冰雹砸落馬頭,一時間誰也顧不上誰了,景博陽高聲下令,所有人去林間躲避,童永坤急忙下馬將王希化拉起來,卻被受了驚的馬兒一蹄子踹到後腰,多虧這批軍隊有些本事,有幾個高手自行迸發氣機為幾人遮擋著冰雹砸落,冰雹眼看著就要砸在童永坤和王希化的身上,卻貼著他們的身形彈飛出去,索性沒有受到什麼傷。
山間林木被砸斷無數,一百匹騎兵所乘的軍馬也有不少受驚的,其餘四百步兵有那眼疾手快的急忙去勒住馬韁繩不讓其逃脫,饒是如此,最終冰雹解算之後還是跑了三十幾匹,然而這群守備軍大多被冰雹砸的各個鼻青臉腫的,景博陽心中大怒,親自架馬去了馬羅山的山頂查探,所謂的黑風寨不僅一個人都沒有,而且連一片瓦都沒給剩下,這批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撤了,冰雹過後就是大雨,又將眾人淋了個落湯。
眾人心中隱隱發狠,但是一個人都沒有看到,也不知道該找誰發泄,這時候,童永坤突然跟景博陽說道:「景將軍,咱們此行總不能寸功未立,這麼狼狽的就回去了吧?」
景博陽自打聽到探子說山上沒人之後,本來心裡就很煩,現在又被冰雹砸的如此情形,心中更是暴怒,只見他陰冷地說道:「我等眾家弟兄乃是奉了你家童知府之命,前來馬羅山剿匪來的,如今馬羅山空無一人,守備軍也被天災所禍,我乃晉陽邊關大營之人,本就是你們臨時抽調來做指揮之用的,若是沒有其他事,本將軍應該回營了,童公子既然覺得狼狽,可有什麼指示?」
「指示不敢說,只是在下覺得景將軍此番雖說是臨時任命,可打了敗仗,回去之後恐怕也不好說話吧,我心中有一想法,此番五百甲士出戰,還未遇敵就被蒼天的冰雹洗禮,大家的心中應該都憋著一股氣無處發泄,就這麼回了晉陽城肯定也一時難消,不如咱們去那黑虎寨玩玩,順便看看那黑虎寨的寨主可否真是景將軍的舊人,黑虎寨就一百多人,咱們也能建立些軍功,不知景將軍意下如何啊?」童永坤恭敬的說道。
「那就依你!」景博陽高舉右手下令道:「所有人,趕赴黑虎山黑虎寨,清繳山匪是我等義不容辭之事,騎兵下馬牽行,步兵前方開路,道路泥濘,一切以小心為重,待等上了黑虎山,務必顯我晉陽守備軍之軍威!出發!」
五百人個個心中憋悶,此時聽到要去黑虎寨找個地方撒氣,眾人紛紛鬥志昂揚,朝著黑虎山大步前進,與此同時,有三道人影跟隨晉陽守備軍的後面一同朝黑虎寨而去。
黑虎寨上,李厚宗聽了段一刀的提醒立即組織人馬進行防守,此刻,他站在塔樓之上朝著山下四處張望,遠遠看到山下卻有一彪人馬朝著此地快速行進,他還看到後面有三個人影也朝這邊前進,來不及想那許多,他抽出自己的那根三花降龍棍組裝起來準備應敵。
冰雹過後,天上的黃雲已經消失不見,隨著陽光的映照,天上的雲彩顯現出五彩斑斕的各色神態,可是沒人有那閒工夫去看那雲彩如何,兩伙人的目的都很簡單,一個是剿匪,另一個則是拒敵。
急行軍飛奔了一個時辰,景博陽率人在半山腰暫歇了一刻鐘,而後出現在黑虎寨所有人的面前,剛一上山,景博陽又被眼前的景象看愣了,同一天內,他被晉陽城僅剩的兩伙土匪一人給嚇了一跳,若說馬羅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撤離讓他們撲了個空,而黑虎寨就是早早的嚴陣以待,準備和自己這群人展開戰鬥。
景博陽心中懷疑,他冷靜的看著山上的一切,高聲說道:「我乃晉陽軍營指揮僉事,武德將軍景博陽,今日奉知府大人命前來清繳你們黑虎山,識相的速速出來束手就擒,若是負隅頑抗,我等破門之時,便是爾等身首異處之刻!」
「我當時誰,敢在我的門口叫囂,原來是校尉營里的馬屁精景憨子啊,這才幾日不見,從一個無名小卒一躍成了正四品指揮僉事了,可以可以,還是會拍馬屁的上位快啊,職位倒是挺高,只是這官銜怎麼就給了個五品官的官銜,武德將軍,領俸祿的時候可是按照官銜給的,誰不知道你是玩了些下三濫的手段,哪來的什麼武德。」黑虎寨的大門並未打開,之時在門上的女牆旁,一個人影閃了出來,正是等候這群人許久的李厚宗,此刻他滿臉嘲弄之意,顯然是不把景博陽放在眼裡。
景博陽看了看,笑道:「早就聽說黑虎寨大統領名為李厚宗,本將軍還心心念念的說可千萬不要是我那同一營中出來的弟兄,萬沒想到還真是你,在校尉營之時做了逃兵,裴大人率人四處尋你,就連靈犀鎮上的花月樓也去了好幾趟,沒想到竟然在此地落草為寇,要是早知道你那麼沒出息,我怎會和你有所交情。」
「啊呸,什麼狗屁交情,拍馬屁罷了,景博陽,你是帶這群人幹什麼去了,怎麼個個鼻青臉腫的,還帶了個殘廢過來,怎麼著啊,你把我這裡當收容所還是當成乞丐窩了,我這兒可不收垃圾貨,你快點帶著你的人趕緊滾,老子不打你,要是還不快滾,小心老子衝下去將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李厚宗笑道,確實,有幾個出征的隊伍能像景博陽這般狼狽的?除了那因為怨恨而高漲的士氣以外,看外表真的就跟打了敗仗而丟盔棄甲的殘軍。
「你少說廢話,你別因為你在校尉營的時候排行前三就在這兒大放厥詞,如今我是軍,你是匪,咱們屬於敵對態勢,況且你只有一百餘人,我這有五百餘人,而且我的修為只比你低一等,我這裡靈池高手有五人,金丹高手也有七人,我就不信,你一個土匪山頭能比我晉陽守備軍還厲害!」景博陽沒了將軍態勢,反倒像是兩個同等身份但互相看不起的人在吵架,你說一個我的不是,我說一個你的不是,互相誰也不服。
「這意思,你還非要跟我打打試試嘍?」李厚宗戲謔道。
「軍馬一動,錢糧皆行,哪有空手回歸之理?我乃朝廷武德將軍,今日前來若是你能勝,就算我為將失職,若是你敗了,那也應該是情理之中,少說廢話,開門對戰,你我之間好好較量較量!」景博陽怒道。
景博陽是個很會阿諛奉承之人,他有野心上位,身上也具備些才能,然而那時候李厚宗等人在校尉營中一直壓著他,使得景博陽只能在前十晃悠,總也進不了前三,所以才有了後來裴元英選拔百夫長之時,景博陽同魏源等人一起當上了百夫長,只是後來在討伐楚家的時候,景博陽的心智被功名利祿所蒙蔽,在楚定邊戰死之際,還是砍了他的腦袋,這才獲了指揮僉事的職位,同時,景博陽也在軍中失了威望,雖是身居高位,可除了新來的指揮使大人會照顧自己以外,其餘人對自己大都有些瞧不起,尤其是魏源他們,更是調離了晉陽大營,轉去雁行關值守了,所以,他需要一份功勞讓自己重新抬頭,雖說剿匪這事兒不大,可也好過此時什麼都沒有的強。
此刻,他和李厚宗之間的怨氣完全就是景博陽自己導致的,打從一開始,李厚宗就不把他放在眼裡,正在兩人對峙之時,一旁聽不下去的童永坤暗中操了一把長弓,一箭朝著李厚宗射去,李厚宗大怒,當即下令放箭,景博陽部趕緊舉盾躲避,不到一刻鐘,黑虎寨的木質大門被攻破,雙方交戰,李厚宗被景博陽等幾個開了靈池的人糾纏著,一百人對陣五百人,很快便落了下風。
李厚宗邊打邊撤,景博陽步步緊逼,雙方的羽箭很快就空了,此刻都是刀劈斧砍,晉陽守備軍在死傷一百餘人的情況下,將李厚宗的一百多人砍斃七十餘人,雙方很快拉開,李厚宗沒了剛才的神氣,心疼的看著身後的弟兄,雖說沒幾個高手,可都是自己一手帶出來的、
「景博陽,你這是在玩兒火!」李厚宗暴怒喝道。
「李厚宗,我說了,你是匪,我是兵,咱們本就勢不兩立,我奉命前來,你受命便死,這是不爭的事實,何須多說什麼呢?不如你就此自刎,我也省去了力氣,如何啊?」
李厚宗大吼一聲:「他媽的,李唐,你就知道看戲,就不能出來幫幫老子渡過難關!」
就在所有人好奇之際,從一旁茂密的樹林裡飛出一個人影,站在兩方之中哈哈大笑道:「哈哈,我以為我隱藏的夠好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哎呀,李厚宗,你怎麼搞的,為什麼我每次見你你都搞得這麼慘,嘖嘖,真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