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第 204 章
襄陽守衛戰之後, 一切和從前沒多少差別。【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沈珠曦的提議下,李鶩派人將偽帝人頭送至元龍帝的忠實支持者,滄貞節度使孔燁處, 再由知曉元龍帝行蹤的孔燁轉交到元龍帝手。
算算日子, 朝廷也該知道事了,為何遲遲沒有消息傳?
她相信孔燁的人品不至冒名頂替斬殺偽帝的功勞, 難道是途又出了別的什麼事?
沈珠曦擔心信使途出了意外,最直接的事人卻毫不意,照樣該吃吃該喝喝,日子過得不要太舒坦。
商江堰已經修繕完畢,偽帝也已經伏誅, 偽遼政權榱崩棟折,大燕一統近眼前,時刻, 除了朝廷遲遲沒有回音傳, 似乎天下已經太平,確實可以松一氣了。
沈珠曦一方覺得如今的太平如夢似幻, 一方又希望這之不易的和平能夠長長久久地維持下去。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懷這樣矛盾的心情, 沈珠曦迎了襄陽的第二個隆冬。
一日, 她安排府火炭供應,忽然想起被安排後院角落廂房的客人。
「田公子處可有供應火炭?」沈珠曦問。
提娘愣了愣, 不確定道:「應該有吧?」
沈珠曦皺了皺眉。
李鶩把田戍炅從州獄提出後一直安置府,不但每日紅燒肉供,還派了個軍士把廂房嚴密看管起, 不讓人進也不讓人出,也不知道李鶩究竟想做什麼。
他知不知道,府已有流言——是知府看田公子美貌, 將其軟禁府充作禁臠?
「隨我去廂房看看。」沈珠曦。
沈珠曦起身離開臥房,媞娘連忙拿起衣架的狐裘披她肩。
「外邊涼,夫人多穿一些。」
沈珠曦到府偏院,一眼就看見了那間被兩個健壯軍士看守起的房門。
兩個健壯軍士見她走,立即抱拳行禮:「卑職見過夫人!」
沈珠曦讓他們起後,提出要見田戍炅。
她本以為會受到阻攔,沒想到兩個軍士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沈珠曦走進廂房,發現除了田戍炅以外還有一名婢女,只是這名婢女和府常見的婢女不同。沈珠曦覺得有些熟,多看了兩眼才發現是從前的平山寨的女土匪。
沈珠曦對她留有印象,是因為她長得像女版李鵾。
沈珠曦愛屋及烏,對這個名聲不太的女土匪也有一絲額外的溫和。
「夫人——」紅蓮對她抱拳,粗聲粗氣道。
背對房門躺屍床的白戎靈聞言,一個激靈坐了起,瞪大眼睛看她。
他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你怎麼會這裡?」沈珠曦問紅蓮。
「回夫人,人陰險狡詐,滿謊言,大人派我處看守,謹防他花言巧語騙人逃走。」
「你放屁!」白戎靈氣得破大罵,「我陰險狡詐滿謊言?你才陰險狡詐滿謊言!你的歲數都能我娘了,還想對我手腳!」
沈珠曦不可置信地看向紅蓮。
紅蓮樸實粗糙的圓臉一臉無辜。
「夫人,別聽他瞎,我就是覺得田公子像我兒子,所以想把他把個尿而已。」
「誰像你兒子了!」白戎靈一張臉漲得通紅,氣得眼珠子都冒火,「等本公子出去,一定饒不了你!」
紅蓮對天花板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田公子,你既然想重獲自由,為何不儘早將一切和盤托出?」沈珠曦道。
「我——」
白戎靈剛一開,一旁的紅蓮就朝他射凌厲的目光。
「我……我不想出去!誰本公子想出去了?!」
白戎靈想起險些被一個五大三粗的四十歲大娘把尿的恐懼,立即轉了話頭。
「他有本事就把本公子關一輩子!我不達成目的,是絕不會走的!」
「你有什麼目的?」沈珠曦不解道。
「我——」白戎靈剛一開,再次覺到一旁刺目的視線,他頓了頓,,「我是找我表妹的。」
「你的表妹?」
「是,我有證據,我失散多年的表妹就襄陽。」白戎靈從床起身,兩腳蹬進靴子走了過,一屁股坐到廂房央的圓桌前,「坐。」
沈珠曦遲疑片刻,他對坐了下。
紅蓮走了過,站到白戎靈身後,她的位置對應沈珠曦身後的媞娘,乍一看就像對方的貼身婢女,只不過媞娘手裡握手帕,紅蓮手裡握腰間的刀柄。
「你找你表妹,為什麼要給不相干的人下藥?」沈珠曦問。
「有人跟我,我表妹和襄州知府有關係,我就想借他意亂情迷的時候,讓□□逼問出我表妹的事情。」
「這絕對是誤會。」沈珠曦斷然道,「我夫君身邊除了紅蓮這樣的女將士以外,根本沒有別的女人。」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沒有男人不花心——啊!!」
白戎靈慘叫起。
紅蓮的大手揪起他後背的軟肉,順時針擰了一圈。
沈珠曦對白戎靈的話深有同,但她外人,還是毫不猶豫地維護起李鶩。
「我夫君不一樣。」
「男人都一個樣——啊!!」
白戎靈像毛毛蟲那樣扭了起——還是那個位置,這次逆時針擰了一圈。
沈珠曦狐疑地看齜牙咧嘴的他:「……你這是怎麼了?」
「夫人,他有瘋病,你還是離他遠一點的。」紅蓮誠懇道。
「我——你——」
白戎靈蹭地跳了起,朝身後魁梧的紅蓮舉起了拳頭,但是對方威脅挑釁的目光下,停半空的那隻手最終落了自己的頭。
白戎靈扶了扶頭的發冠,氣急敗壞道:「那姓李的有什麼,讓你處處都維護他?」
「我夫君待我樣樣都,我維護他又有什麼奇怪的?」沈珠曦,「反倒是你,自稱田家公子門投誠,借筵席之名對我夫君下藥,現又是為尋表妹而,言談卻又並不乎表妹行蹤,反而藉機想要離間我們。」
她皺眉看對方,:「怪不得你至今還被關,原是你仍打壞心思。」
「天地良心,我——唉,我真是比竇娥還冤!」
白戎靈有難言,他有心將自己的身份坦白,卻又害怕一旁的紅蓮之後報復,真把他按地給辦了。
左右為難之下,他惱怒不已,大叫道:「那姓李的呢?!給本公子滾出清楚!他天天關本公子到底想做什麼?!」
「鼠弟嚷嚷什麼?」李鶩輕揚的聲音從院外響起,「我後院門就聽見你的聲音了,是不是肚子餓了?人,燒肉——」
「我不吃!」白戎靈打了個顫。
吃一頓燒肉不錯,吃兩頓燒肉還行,從離開州獄後一日不斷地只給燒肉,這是嚴刑。
不吃吧,餓;吃吧,腸胃不適,吐下瀉,最後又累又餓。
白戎靈如今只要一聽到燒肉兩字,他的胃就翻騰,他的腿就打顫。
他現做夢都想,前能有一盤青菜,一碗米飯。
剛從治所回的李鶩跨進廂房,把從桌前起身的沈珠曦按了回去,自己旁邊坐了下:「你們聊了什麼?」
白戎靈警惕地看他:「……能聊什麼?什麼都沒聊!」
「什麼都沒聊還這麼開心?鼠弟果然和我李家投緣!」
「我——」白戎靈氣得七竅生煙,想他無恥的臉狠狠呸一,但他嘴剛一張,一隻鐵鉗似的大手就貼他的後背。
「你什麼?」李鶩一臉關切。
「你的沒錯,我們確是投緣——」
白戎靈皮肉不,把投緣二字咬牙切齒地了出。
「依我看,鼠弟不如留下,我們做真正的一家人怎麼樣?」李鶩道。
「我呸,你想得——啊!!」
不光白戎靈反應激烈,沈珠曦也差點驚掉了下巴。
他這話什麼意思?不會是真看了田公子的美貌吧?
「既然鼠弟無意,我也不能勉強。」李鶩故作失望地嘆了氣,「不知不覺,鼠弟也我這兒住了許久了,今日我回的時候,看見街邊都貼起了大大的年畫,鼠弟如果想趕回家團年,近日就該出發了。」
白戎靈扭掙脫掉身後的鐵鉗,難以置信地瞪眼睛道:
「你要放我走?!」
「我什麼時候過不准你走了?」李鶩,「我只是,你走可以,我這裡的哪怕一針一線都不能帶走。」
白戎靈神色糾結,目光從李鶩臉落到沈珠曦身。
沈珠曦不解地看他。
「你就不怕我回去叫家長輩再?」白戎靈重新看向李鶩,目不轉睛地盯他。
李鶩大大咧咧坐圓凳,咧嘴一。
「我連偽帝的頭都敢砍,」他,「你猜我怕不怕砍其他人的腦袋?」
白戎靈被他的反問噎住。
罷了罷了,先出去了再,再不出去,他怕自己哪一夜不心睡,就被旁邊這個半老徐娘給糟蹋了。
白戎靈咬牙道:「行,我什麼也不帶走。你放我走吧。」
熟悉的場,熟悉的節奏。
沈珠曦雖然還不清楚這兩人之間打什麼機鋒,但她十分清楚接下要發生的事。
「可以,」李鶩,「你把帳結了。」
白戎靈瞪大眼:「什麼帳?」
「然是你藉助這裡的帳。」李鶩理直氣壯道:「我這人的原則是親兄弟也要明算帳,雖然咱們不是親的勝似親的,但這個原則還是不能壞。鼠弟,你我這兒藉助了這麼久,又有武藝高強的軍士保護,又有膽大心細的婢女伺候,每天不但紅燒肉管夠,還有一州知府親自陪聊——我收你一點食宿費,不過分吧?」
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白戎靈咽下怒火,一臉扭曲的容:「……你的一點食宿費是多少?」
「不多,不多。」李鶩,「二十萬斛原糧足以。」
「二十萬斛?!」白戎靈的怒火瞬間衝破天靈蓋,他暴跳如雷,一雙眼睛瞪得像牛眼,怒視李鶩道,「你怎麼不去搶?!」
就連沈珠曦也被他的獅子大開給震驚了。
和二十萬斛原糧比起,之前的一萬兩黃金和五萬兩黃金都像是打鬧。
一斛就是十斗,一斗就是十八斤,李鶩一開就是二十萬斛原糧,這足以短時間內養活一支龐大的軍隊。
「鼠弟不給也沒事,不過就是我家多住一段時日而已。雖然府庫捉襟見肘,但我就是自己挨餓,也一定會讓鼠弟吃又肥又香的紅燒肉——」
白戎靈臉色大變,響亮地乾嘔了一聲。
他飢腸轆轆的胃裡只有胃酸,還有油膩的紅燒肉殘留下的味道。數日飲食的折磨,和夜裡不敢深眠的顧忌,讓白戎靈忍無可忍,再也待不下去了。
這爛攤子,還是請家長輩收拾吧!他老老實實回去挨板子算了!
「二十萬斛原糧——」他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瞪李鶩,「這不是個數目,我不可能做到家長輩毫無知覺。」
「我都不怕,你還怕什麼?」李鶩反問。
「行——」白戎靈豁出去了,既然他要糧不要命,他又何苦攔?「你想要二十萬斛原糧,可以!但你保證要之後放了我!」
「然,你還不相信我的人品?」
經過這段時間的接觸,白戎靈如今是相信豬能人話都不相信他能人話。
他寸步不讓,堅決道:「我要你的保證!」
「行。」
李鶩點了點頭,:
「夫人——」
忽然被點名的沈珠曦一臉茫然。
李鶩一把攬過沈珠曦的肩膀,怒瞪雙眼的白戎靈:
「,我們一起給錢多心善的表舅哥拜個早年。」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