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二章 以一窺全
不等華璟完全反應過來。
正前方突然襲來一股強大的氣息波動。
華璟下意識運氣抵禦。
但那股氣勁仍舊像是一扇撞過來的巨門一樣，穿過了他的身體。
並沒有感覺到傷痛。
雖然氣勁龐大，但殺傷力卻遠不及之前的劍氣。
但就算如此，華璟的神色也非常難看。
並沒有一點慶幸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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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反而是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凝重駭然。
華璟不再猶豫，趕緊向後跳躍，想立刻脫離這個範圍。
然而，隨著他不斷將距離拉大，八陣所覆蓋的範圍也在不斷變大。
就仿佛是如來佛祖的手掌一樣，仍由你怎麼飛也飛不出去。
範圍很快便延伸到了新武盟眾人以及張道仙眾人腳下。
新武盟的眾人各個都是面面相覷。
能感受到周圍環境之中氣息的變化，但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而張道仙則是一臉驚異之色，瞬間察覺到了端倪。
「《太極奧義》？是誰施展的……秦先生？冥王？」
空海微微一滯，聽到張道仙認出是自家功夫，也反應了過來。
「怎麼可能是冥王，太極可是你家的不傳秘法……」
「可……可我也沒有教授過秦先生《太極奧義》啊！」
「難不成，他在戰王賽上，看王野施展了一次，自己就學會了？」
張道仙不敢相信。
太極奧義極其複雜，而且是走其神，忘其形的功夫。
表面上的招式根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光靠所見，根本不可能領會其中的奧義。
「師父，您忘了，您把《兩儀護心功》借給秦先生過……我想，這最終的《太極奧義》便是他自己所悟的吧！」
其實，早在天山一戰中，秦雲就對騰蛇施展過，只不過當時的眾武林人士還沒出現。
也就不知道秦雲會這個功夫。
「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循環無間，這《太極奧義》里八陣之法，估計就是秦先生靠自己的悟性悟出來的……」
「嘖！」
張道仙仍舊是倒吸一口涼氣。
太極法門是一種不傳奧義難以入門的功夫。
這也是尋常的太極拳為什麼只能用作修身養性，沒有攻擊力的原因。
因為太極的根本是意而不是形。
張道仙知道，雖說太極入門之後，兩儀、四象、八卦，各個層次都有著殊途同歸的相通性。
但在張道仙的印象里，能以一窺全，融匯全部太極奧義的人，歷史上只有一人……
而那個人，正是武當的創始人。
可見，秦雲的天賦，恐怖如斯！
「雖然八陣之法很奇妙，但看起來卻是有勢無利，真的能對付得了華璟嗎？」
空海也是驚異秦雲的天賦，但同時也說出了眼前的擔憂。
王野欲言又止。
『八陣之法』他當然熟悉，當初戰王賽，就是靠這個功夫，以大宗師初期的實力，打敗了半隻腳踏入大宗師巔峰的凱撒。
如果是常理之下的武者，這『八陣之法』顯然是攻守並備，無懈可擊。
但面對華璟這種驚世駭俗的強者，王野心裡也沒底。
「這個，還真不好說……而且我現在發現，這秦先生使用的，好像並不是正常的『八陣之法』。」張道仙解釋到。
「哦？此話怎講？」空海聞言，好奇問到。
「我也說不出來……」
「那他這個『八陣之法』與武當正統的『八陣之法』相比，孰強孰弱？」
張道仙沉疑了片刻，最後很堅定地說道：「單從表面上來看……秦先生的更強，但我並不能做到像他那樣的以一窺全，所以到底到達了哪種地步，還真不好說！」
「……」眾人面色凝重。
情況顯然沒有希望的那樣樂觀。
眾人再次把視線放在那團塵埃之中，心臟懸到了嗓子眼。
「……」華璟咬牙切齒，眨眼的功夫他就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躍下去倒是沒有危險。
甚至可以攀附在崖上暫避鋒芒。
但他可是冥王！
世俗之人在他面前都是螻蟻！
現在，豈能因為螻蟻而退縮？
這個臉，華璟丟不起！
「雕蟲小技！」
華璟轉身，不再退讓，而是面色凝重地看著正前方……
雙手匯聚內息成刃。
「嗖！」
「嗖！」
兩道劍氣朝著八陣的中心揮去！
然而……
縱使華璟的攻勢再猛烈，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華璟咬緊牙關，立刻挪動腳步！
「腳下是死門，只要我避開這個角度，一定能找到陣法的破綻！」
「嗖！」
一邊揮出劍氣做掩護，一邊迅速移動位置。
雖然受到陣法的影響，華璟的速度慢了很多，但實際上，仍舊非常迅速。
快速變換了位置，華璟並沒有停留，心中盤算著八卦的原理……
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
「罩門就在這兒！」
身形暴掠，朝著八陣的中心驟然沖了過去！
手上的氣勁匯聚，勢不可擋！
然而……
想法很豐滿，現實很操蛋！
一股與之前相同的氣勁猛得從八陣中心轟了出來！
穿過華璟的身體，使其附著在表面的氣勁全部潰散！
強大的空氣阻力讓華璟被迫退到了邊緣！
「怎麼可能！？」看著腳下的位置，華璟臉色煞白。
因為他現在還在「死門」！
「八卦的周天變化是以三十六和七十二為基數，但不管是三十六數還是七十二數都不可能直接將死門再次運轉到我的位置……」
「這難道不是八卦之理？」
華璟凌亂了！
周天卦理他自覺已經掌握通透。
這些武道理論，雖說平時不一定用得上，但作為當世最強者之一，自然已經將其熟悉透徹。
但現在，按照他所知的理論，卻好似並不能處理眼前的問題。
「肯定是意外，我不信這小子能違背八卦原理來運轉陣法，如若是那樣，這八陣根本無法成型！」
沉住了氣，在下一道氣勁襲來的時候，華璟再次轉移位置。
並且找準時機，給予反攻。
然而……
他的操作，卻是在重複剛才的一幕。
當華璟再一次被「死門」氣勁給衝擊到的時候……
他徹底迷茫了！
與此同時。
在外圍的張道仙，驟然恍悟。
而陣中心的秦雲，處之泰然……
仿佛是這片區域的主宰，操控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