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
無論如何,陶霓雲如今的修為也堪比一個仙姑。
若是不說她的出身,沒人能相信她十幾歲從農村出來的時候穿的還是一雙破布鞋。
高檔的咖啡廳內,陶霓雲優雅坐在卡座里,她不低頭看手機,也不翻閱雜誌,而是靜靜的等待。
事實上,陶霓雲坐下來也才不過半個小時。
約定的時間在三點,陶霓雲特地晚到了半個小時。
她早料到蘇眷不會那麼早來,過去也是白等。
事實果然如她所料,蘇眷沒來。
但陶霓雲會親自過來,就是篤定了蘇眷會來。
等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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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約見蘇眷,陶霓雲的目的很明確,她要蘇眷從南州市消失。
那日電話過後,陶霓雲很清楚,放任蘇眷這個野丫頭下去的後果可能比她想像中要眼中,她得趁著剛有點苗頭的時候及時掐斷。
從四點鐘等到四點三十分,陶霓雲已經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放在桌上的咖啡早已經變涼,但絲毫不見她臉上有任何不耐之色。
她一臉的從容不迫,精緻的妝發,某大牌最新款服飾,單單是這樣坐著,就氣場全開。
蘇眷戴著推門進咖啡館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陶霓雲。
身為設計師,蘇眷第一眼注意到陶霓雲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蘇眷記得清楚,這個牌子是她老媽蘇盈盈最喜歡的。
想到自己的老媽蘇盈盈,蘇眷不免有些想笑。
按理說,陶霓雲和蘇盈盈的年齡也差不多,為什麼表現出來的氣質卻完全不同?
遠遠看著,蘇眷覺得陶霓雲滿臉一副人家欠我五百萬的樣子,高高在上,生人勿進。
蘇眷著實對這種人喜歡不起來,無論她是否是席新霽的惡毒繼母。
「嗨,大嬸。」
蘇眷主動打招呼,懶懶坐在陶霓雲對面的卡座里。
距離上一次見陶霓雲,其實也就是那晚撞見她和小白臉的時候。
蘇眷那天滿心歡喜以為抓到了陶霓雲的小把柄,高高興興要去告訴席新霽,沒想到到頭來還沒得到席新霽什麼好臉色。
想到這件事,蘇眷心裡又是委屈又是生氣。
明明她好心好意的,席新霽非但一句謝謝都沒有,也不跟她解釋一下。
為什麼要在垃圾堆里找男人呢!
蘇眷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尤其,現在這個老女人又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蘇眷乾脆一把奪了陶霓雲面前的咖啡,沒好氣地問一句:「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沒禮貌誒!」
明明蘇眷都那麼有禮貌地打招呼,可這個大嬸愣是當沒看見似的。
陶霓雲這才抬頭瞥了一眼蘇眷。
要不然怎麼說是農村出生的呢?
說話做派都太小家子氣,一點規矩都沒有,不成氣候。
陶霓雲並未主動開口說話,而是喊來了服務員。
她喊來服務員也不是為蘇眷服務的,而是讓人給自己換一杯熱咖啡。
見此情景,蘇眷二話不說起身就準備離開。
這下陶霓雲才算是真的有些慌了,連忙問:「你去哪兒?」
蘇眷嗤笑一聲:「你管我去哪兒?
約人見面又不理人,幾個意思?」
陶霓雲作勢抬手看一眼手錶:「我沒記錯的話,我約你的時間是下午三點,現在已經四點半多了。
要說沒禮貌,你才是那個沒禮貌的人吧。」
蘇眷聳了聳肩:「我也沒有說要跟你約在三點啊?
四點半不行嗎?」
陶霓雲不想再和蘇眷爭論這些沒有意義的事情,端起咖啡來喝了一口。
蘇眷見狀,道:「大嬸喝那麼多咖啡也不怕睡不著?」
陶霓雲淡淡一笑:「放心,我睡眠質量很好。」
「哦,那就祝你夜長夢多吧。」
陶霓云:「……」
她真的氣得想要翻白眼了!
但強大的自制力讓她臉上毫無表露。
蘇眷也不理會陶霓雲吃屎一樣的臉色,對服務員說:「給我來杯純牛奶,不加糖。」
而不遠處,侯燦燦正在暗中觀察這一切。
剛才蘇眷進去的時候侯燦燦並未進去,而是躲在一旁暗中觀察,不僅如此,侯燦燦還奪命連環CALL來了卓子石。
所以,現在卓子石正被侯燦燦侯燦燦拉著一起看好戲。
「老實說,陶霓雲保養得也太好了吧!」
侯燦燦說著看一眼卓子石,「怪不得你這個十九歲的年輕小伙子能吃得下。」
卓子石一臉笑意綿綿:「姐姐你才是最美的。」
侯燦燦直接翻白眼:「滾,現在別給老娘裝,我又不付你工資。」
卓子石成心了故意噁心侯燦燦,又陰陽怪氣地說一句:「我是真心夸姐姐,姐姐長得真的好美,水靈的大眼睛,翹挺的鼻子,還有這張櫻桃小嘴巴……」
「打住!」
侯燦燦緊皺著眉頭,「你再說我真的要吐了!」
卓子石這才恢復正常,拿起放在一旁的奶茶吸了一口,對侯燦燦說:「大姐,我們就這麼坐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侯燦燦:「?」
「要什麼意義?
有趣唄。」
侯燦燦說。
卓子石輕哼一聲:「哪裡有趣?
我都能想到接下去會發生什麼,無非是拿錢砸人唄。」
侯燦燦來了興趣:「真的假的,你怎麼知道?」
卓子石假模假樣地扯了扯唇角:「你自己看。」
陶霓雲活到這個歲數,很信奉一件事: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一招她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有用,更何況她還查到蘇眷現在欠了一大筆債。
也沒有多餘的廢話,陶霓雲直接開門見山,對蘇眷說:「你現在很需要錢吧?」
蘇眷正捧著牛奶,聞言點點頭:「你怎麼知道的啊?」
陶霓雲不屑地輕哼一聲,一副看弱智的表情看著蘇眷,「沒有我查不到的事情。」
蘇眷乾脆雙手抱胸,好奇地問陶霓云:「那你說說,你都查到了我什麼?」
「蘇眷。」
陶霓雲耐著性子,「我沒有那麼多時間跟你這個野丫頭浪費時間。」
蘇眷也是絲毫不給面子:「不巧,我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
「對窮人而言,時間不值錢,這句話很符合你。」
蘇眷一臉無所謂,玩著自己的指甲,順便嘲諷一句陶霓云:「說得好像你很有錢似的?
請問你多有錢啊?
比得上比爾蓋茨還有馬雲爸爸嗎?」
陶霓云:「……」
蘇眷繼續道:「遠的不說,你連我爸都比不上吧?」
陶霓雲聞言輕笑一聲:「你爸?」
據陶霓雲所知,蘇眷家裡是做小生意的,充其量只能算是暴發戶而已。
暴發戶怎麼能跟她堂堂席氏集團的副總比?
果然,農村出來的就是農村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
陶霓雲搖了搖頭,覺得自己簡直是在跟一個弱智在對話。
偏偏這個弱智還大言不慚:「大嬸,做人嘛,真的不要太狂妄了。」
「行了。」
陶霓雲實在懶得和蘇眷再浪費口舌,她從包里拿出支票,利落寫上一串數字,繼而往蘇眷面前一甩:「離開我兒子,這裡是一百萬。」
不遠處清楚看到一切的侯燦燦激動地一把抓住卓子石的手臂搖晃:「來了來了!陶霓雲真的甩錢了!」
卓子石一臉雲淡風輕看著,絲毫不意外。
一年多前,卓子石也曾被陶霓雲以這種方式收買。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蘇眷,難得好奇問侯燦燦:「蘇眷會收嗎?」
就這段時間接觸下來,卓子石發現蘇眷是一個非常有個性的女孩子,和他以往接觸過的女生都不一樣。
雖然卓子石今年也才不過十九歲,但職業的原因,接觸過不少女人。
在認識陶霓雲以前,卓子石一直在各大KTV還有會所里做陪酒工作。
這份工作雖然看似不光鮮,但收入不菲。
而卓子石也別無選擇,他需要高收入來維持家裡的開支。
對於陶霓雲,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卓子石是感激的,雖然在外人看來他們的這段感情是畸形的,不被外界所認可的。
侯燦燦對於蘇眷最近的一些舉動都是琢磨不透的,搖搖頭:「我也不知道,那換成是你,你會收嗎?」
卓子石笑:「誰會跟錢過不去?」
偶像劇里那些不收錢的橋段都太瑪麗蘇了。
侯燦燦想了想:「蘇眷應該不會收吧。」
畢竟蘇眷家裡那麼有錢,收陶霓雲的錢不是給自己找憋屈麼?
「什麼不收?」
卓子石問。
侯燦燦猶豫了一下,對卓子石說:「因為,蘇眷家裡多有錢你根本想像不到。」
正在喝奶茶的卓子石:「噗!」
咖啡館裡,蘇眷一臉好奇地拿起陶霓雲甩過來的這張支票,仔仔細細數了數上面的數字:「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數到一百萬的時候蘇眷還以為自己眼花了,會不會太少了?
於是她又數了一遍上面的那串零:「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
還真的是一百萬!
淦!
坐在蘇眷面前的陶霓雲一臉好笑的樣子看著蘇眷,見蘇眷這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心情沒由來大好。
她故意朝蘇眷歪了一下腦袋,意思大概是詢問她是否滿意。
而蘇眷很有理由懷疑,陶霓雲就是打算用這一百萬來羞辱她的。
這麼少的錢能幹嘛啊!打發叫花子嗎?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內心上演著宮心計。
蘇眷拿著支票,沉著冷靜地想了想,要是她這個時候炸毛,那豈不是正合了陶霓雲的意?
不行,她得穩住!
陶霓雲率先開口,重複一遍剛才所說的話:「離開我兒子,這一百萬就歸你。」
蘇眷放下支票,饒有興致地問陶霓云:「你指的是席星火?」
「蘇眷,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陶霓雲一雙明亮而銳利的眼睛裡似乎能噴出火來。
蘇眷卻是笑嘻嘻的:「我當然知道席星火是你的兒子啊,不然還有誰?
難道是席新霽?」
陶霓云:「……」
生平第一次,她覺得自己的決定有問題。
她懷疑今天來見蘇眷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蘇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臉驚喜:「等等,你該不會覺得席新霽是你的兒子吧?
這位大嬸,你的臉皮也是有夠厚的呢。」
「啪」的一聲,陶霓雲伸手拍了一下桌子,在安靜的咖啡廳里引起注目。
蘇眷一臉無辜:「難道我說錯了嗎?」
哈哈哈哈哈。
蘇眷忍不住在心裡大笑。
真的,看陶霓雲大嬸這副樣子,真的太讓她解氣了。
這個時候蘇眷甚至覺得陶霓雲也沒有那麼讓她討厭了,畢竟這個人給她失戀的心情帶來不少的歡樂。
這邊咖啡館裡還在上演著宮心計,另外一邊,侯燦燦接到了一通電話。
看到來電顯示為付和煦,有那麼一刻侯燦燦是不想接的。
所以侯燦燦猶豫了一下,直接掛斷電話。
只是電話剛掐斷,立馬又來奪命連環扣。
付和煦這個人的性格,不解他電話他估計能找到一百種辦法來煩人。
侯燦燦再次掐斷電話的時候,付和煦發來了短消息:
「好啊,居然敢掛哥哥電話!」
「接電話!有重要的事情!」
「不然我馬上殺到你的面前!」
「說到做到的哦。」
侯燦燦還真的被付和煦給唬住了,乖乖回撥了電話。
一接通,那頭付和煦就問:「蘇眷呢?」
侯燦燦嘆一口氣,睜眼說瞎話:「我都說了五百遍了,我不知道蘇眷在哪裡。」
那頭付和煦呵呵笑著,「小妹妹,你當哥哥是傻瓜啊。」
侯燦燦輕哼一聲,破罐子破摔:「我說了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行行行,不管你知不知道,有些話我想你幫我轉達一下蘇眷。」
付和煦說。
「什麼話啊?」
侯燦燦語氣里都是濃濃的不耐煩。
付和煦說:「之前蘇眷收到的艷照門是假的。」
「嗯?」
侯燦燦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了。
付和煦認真解釋:「前段時間,某個人發給蘇眷的關於席新霽和於曼凝的床照和視頻,都是假的。
視頻里不是席新霽也不是於曼凝,是通過技術合成的,還有那些照片也都不是真的。
這一切都是於曼凝從中作梗。」
侯燦燦怔了一下,想到蘇眷之前收到的那些視頻和照片,很快明白過來。
「你是說,那些都是假的?」
侯燦燦不敢置信地問。
付和煦:「假的,都是假的,聽懂了麼?」
「聽懂了。」
侯燦燦自言自語,「所以,席新霽和於曼凝沒有任何關係?」
「什麼關係都沒有!」
付和煦語氣焦灼,「蘇眷在哪裡?
她需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侯燦燦看著不遠處「心情大好」的蘇眷,說:「蘇眷和陶霓雲在談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