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你和他已經分手了,難道你忘了嗎?」

  喝醉酒的蘇眷記憶紊亂,真的忘了自己已經和席新霽分手的事情。

  這會兒她努力得理解著徐風說的這句話,腦子裡還轉不過彎來。

  可對於偶像的話,蘇眷又覺得自己應該相信的,於是她很傻很天真地反問近在咫尺的席新霽,醉醺醺地說:「小新新,我們分手了嘛?」

  蘇眷眼中的席新霽依舊帥氣奪目,讓她挪不開目光。

  席新霽沒有回答蘇眷的問題,而是問她:「要不要跟我走?」

  

  蘇眷的回答是不假思索地猛點頭:「要要要。」

  一旁的周淅陸無奈扶了扶額,道:「蘇眷,別鬧了,跟我回家。」

  蘇眷聞言又轉頭看一眼周淅陸,這一眼不僅不準備跟老弟回家,反而往席新霽懷裡縮。

  她剛才就在躲著周淅陸,這會兒更不可能跟他回家了。

  眼下,蘇眷面前五個高大英俊的男人,讓她有種錯覺自己準備要看猛男秀。

  席新霽、付和煦、周淅陸、席星火、徐風。

  一個個的,帥氣挺拔。

  蘇眷醉醺醺地笑著,終究抵不過困意,無心再看猛男秀,轉而把腦袋埋在席新霽的懷裡。

  有一點肯定的是,蘇眷對於席新霽身上熟悉的氣息是很有安全感的。

  時間已經不早,周淅陸頭疼的是他得安全地帶蘇眷回家,被半路殺出的前男友拐跑算什麼事?

  可還不等周淅陸靠近席新霽,只見付和煦上來湊熱鬧。

  付和煦自然是站在席新霽這頭的,仗著自己人高馬大擋著周淅陸的去路:「小舅子,你好嚴肅哦,笑一個嘛。」

  周淅陸看到周淅陸時腦子裡出來的第一個想法: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傻逼?

  但良好的家教和涵養還是沒讓周淅陸發火,只是淡淡道:「麻煩讓開。」

  付和煦當然沒有讓的道理,並且他眼觀六路,見那位蘇眷的偶像有「不老實」的動機,又攔在徐風面前:「這位偶像,你是做什麼的呀?

  我看你好像有點眼熟。」

  徐風笑著說:「可能比較像你爸爸吧。」

  付和煦被一嗆聲,小爺那就不服軟了:「我看著倒是挺像我還沒有出生的孫子。」

  這邊,席新霽順利抱著蘇眷準備上車,懷裡的人哼哼唧唧,卻乖得不行。

  算起來,這應該是蘇眷第一次以醉酒的姿態在席新霽的面前。

  換成以前蘇眷是怎麼都不敢醉態在席新霽面前的,怕毀了自己苦心經營的人設。

  可眼下,蘇眷也不知道自己已經喝醉了。

  周淅陸正要上前,不料被又身旁的席星火拉住。

  席星火拽著周淅陸,一臉認真地勸說著:「他們男女朋友之間的事情,你去瞎湊合什麼呢?

  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周淅陸蹙眉。

  對於席新霽不遠千里追到澳門一事,既在周淅陸預料之中,也在預料之外。

  預料之中的是周淅陸知道席新霽會過來,但沒有料到他會來得那麼早並且直接來到了蘇眷所在的會所里。

  這麼看來,席星火這個小子功不可沒啊。

  席星火幫著自家哥哥的那顆心現在儼然是路人皆知了,他拽著周淅陸,勸說不成,直接改成央求:「我哥哥挺難的,你就別太為難了。」

  周淅陸氣笑,推開席星火:「你怎麼不說我也挺難的?」

  「你不是我哥哥啊。」

  席星火一臉實誠。

  周淅陸:「……」

  這邊推推拉拉,倒是讓席新霽順利地抱著蘇眷上了車。

  席星火眼尖看著老哥席新霽的車開走了,才放開拽著周淅陸的手。

  他一臉誠懇地對周淅陸說:「我哥真的很好的。」

  周淅陸臉上的怒氣已經有幾分:「好?

  關我什麼事?」

  席星火不死心繼續幫自家老哥拉票:「我的意思是,你放心把蘇眷交給他,他真的不會辜負了你姐姐的。」

  又說:「我哥這個人就是臉上看著挺冷酷無情的,其實心很好的。

  小時候我在學校里被人欺負,他都會幫我出頭,還不留名的那種。

  怎麼說呢?

  總之,他這個人真的很好的。

  比你們表面看到的都要好。

  我相信,他們兩人之間就是出現了一點問題,需要他們自己解決。」

  再接著說:「你看,我哥儀表堂堂的,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好。

  而且,我們席家和你們周家也算是門當戶對……蘇眷又那麼愛我哥,你非要拆散他們幹嘛呢?」

  面對眼前這個滔滔不絕的席新霽的迷弟,周淅陸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已經徹底無語。

  他轉頭看著車輛離去的方向,最終還是沒有追去。

  或許,周淅陸很清楚,蘇眷和席新霽在一起的時候才不會哭。

  凌晨的澳門街頭,車輛稀疏。

  光影透過車窗玻璃,忽明忽暗。

  蘇眷喝醉了,不省人事,記憶紊亂。

  她只知道要抱著席新霽,汲取他身上熟悉的氣息和味道。

  但她全然不記得自己已經和席新霽分開的事情。

  說起來,這還是席新霽第一次來澳門。

  他這些年走南往北,也算去過很多地方,卻從未來過這裡。

  席新霽仍抱著蘇眷,緊緊的不肯鬆手。

  再次溫柔在懷,他只覺得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他並不責怪蘇眷,相反,無比珍惜這一刻。

  甚至,他也開始反思自己這個做男朋友的不稱職。

  在過去的幾個小時裡,席新霽想了很多。

  作為一個男人,他得多一些付出,多一些包容。

  侯燦燦的那段話也讓席新霽有些恍然大悟,在這段感情里,他給蘇眷的安全感太少。

  埋在席新霽懷裡的蘇眷不知怎麼有些不太安穩,低低地喊了聲:「小新新……」

  「嗯?」

  席新霽的唇貼在蘇眷耳邊,輕聲問她:「怎麼了?」

  蘇眷確實是醉得不輕,問席新霽:「我們現在在哪兒啊?」

  她的記憶現在是那次兩人在北京的時候。

  那天他們兩人繞著京城走了一大圈,從大中午到午夜。

  那段記憶對蘇眷來說彌足珍貴,甚至做夢都夢過好幾回。

  蘇眷很想和席新霽再走一遍北京城,就是簡簡單單地繞著北京的老胡同走走也好,從白走到黑。

  「快到酒店了。」

  席新霽說。

  這麼一說,剛好和蘇眷的那段北京記憶吻合。

  那次在北京一日游回去的時候太晚,蘇眷累得在車上就睡著了,迷迷糊糊間還問了類似的話,而席新霽的回答也正好是這句:「快到酒店了。」

  蘇眷心裡一直有個心愿,忍不住問席新霽:「下次我們來北京的時候,去看海好不好?」

  席新霽低笑:「北京有海嗎?」

  蘇眷反問席新霽:「北京有海嗎?」

  席新霽回答:「北京沒有海。」

  蘇眷開始耍賴:「我不管,你要帶我去北京看海。」

  席新霽笑著回答:「好。」

  「還有去其他地方看海的,你記得嗎?」

  「記得。」

  他一直記得,沒有忘記過。

  得到滿意的回覆,蘇眷這才高興了,輕輕地在席新霽的脖頸上啄了一口。

  席新霽低下頭,想找到蘇眷的唇狠狠親一口,車輛卻已經到達目的地。

  醉醺醺的蘇眷渾身酒氣,難得席新霽也不嫌棄。

  不過席新霽不嫌棄,蘇眷倒是自己嫌棄起自己來了。

  到了酒店房間以後,蘇眷一面困得睜不開眼睛,一面又嚷著要洗澡。

  而且蘇眷洗澡的流程巨麻煩,要先卸妝、洗臉、刷牙、敷面膜……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每次蘇眷一進浴室,再出來都是一個小時以後。

  可眼下,蘇眷實在又好睏,一面想要洗澡,一面又懶得動彈,於是心急想哭:「我要洗澡我要洗澡……」

  席新霽無奈又好笑,一把將蘇眷打橫抱起到浴室:「我幫你。」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席新霽不是沒有見過蘇眷卸妝的那套流程。

  甚至,席新霽也好奇問過:「女人都會那麼麻煩嗎?」

  像他,沖個澡快則五分鐘。

  直男有時候是無法理解女人磨磨蹭蹭到底在幹什麼,況且一進去就是一個小時,造個衛生間都可以了。

  蘇眷的重點卻在:「你認識的女人都這樣嗎?」

  席新霽當時有些不解:「什麼我認識的女人?」

  他並沒有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經驗,從始至終就和蘇眷在一起。

  每次看到蘇眷這樣,他便順口一問,並沒有其他意思。

  現在想來,蘇眷在這段感情里其實一直非常敏感。

  或許蘇眷意識到自己當時的語氣有些不妥,又笑著對席新霽說:「女人就是這麼麻煩的一種生物啊。」

  蘇眷為此還跟席新霽科普過她洗澡的那套流程。

  如果化了妝,那一定要卸妝的,她慣用的是卸妝油,說卸得乾淨又方便。

  還說卸完妝之後要擦護膚品,護膚品可以讓肌膚保持水潤年輕。

  不僅如此,洗完澡之後要擦身體乳,這樣皮膚才能滑滑嫩嫩的。

  她就那麼順口一說,席新霽倒是記在了心裡。

  五星酒店裡配套齊全,卸妝護膚用品一應俱全。

  席新霽特地找了蘇眷習慣用的牌子,仔仔細細地先幫蘇眷卸妝。

  今晚蘇眷畫的精緻妝容,越夜越美麗,到了這個時間點,沒有絲毫暈妝的跡象。

  她一臉乖巧地躺在沙發上,呼吸平穩,在席新霽的面前沒有任何防備。

  席新霽貼心地幫蘇眷卸了妝,又給她洗了臉,繼而再放了熱水讓她泡了個澡。

  這一通忙活下來,也確實折騰了快一個小時。

  看著醉醺醺的蘇眷,席新霽耐著性子對她說:「以後不准喝那麼多酒了,知道了嗎?」

  蘇眷也並非全程都睡死,她知道席新霽在幫自己卸妝,也知道席新霽在幫自己洗澡。

  她貪婪地享受著這一切,甚至以為自己是在夢中。

  到底是夢還是真,蘇眷自己也很模糊。

  蘇眷搖搖頭,說:「我沒喝酒。」

  潛意識裡的確是覺得自己沒喝酒的,她以為自己還在北京,以為自己太累了。

  「撒謊。」

  席新霽點點蘇眷的鼻尖,「說謊鼻子要變長的,變得很醜。」

  蘇眷聞言一把捂住自己的鼻子,她那麼臭美的人怎麼能讓自己變醜。

  席新霽笑,可他心裡又很清楚,若不是酒精作祟,他並不能和蘇眷這麼和諧相處。

  眼前的蘇眷,少了鋒芒,整個人很是乖巧。

  等席新霽把蘇眷抱到床上,天邊已經泛白。

  蘇眷縮進大床裡面,整個人看起來無比嬌小可人。

  她閉著眼睛,幾乎是一瞬間進入了夢鄉。

  席新霽躺在床上看著蘇眷這張乾淨秀氣的小臉,終於低頭,在這張臉上輕輕吻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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