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老闆很快拿來了一杯熱牛奶,看到席新霽,有些驚喜,說:「呦,好長時間沒見了。」

  席新霽笑笑:「是有段時間沒來了。」

  老闆高興地咧開嘴:「你們是越來越帥氣漂亮了。

  味道怎麼樣?

  還喜歡嘛?」

  候燦燦接了句:「還是一如既往的美味呢!」

  「那就好!多吃點啊!」

  這家燒烤攤就在南州市大學旁邊,人氣依舊爆棚。

  還是學生時代的時候,席新霽也有來吃過。

  

  不過不知道是否長得帥的人特別有記憶點,老闆對席新霽的印象很深。

  席新霽主動且自然地將牛奶打開,再插上了一根吸管,放在蘇眷面前。

  蘇眷看看自己面前的牛奶,又看看席新霽,終於忍不住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好歹她自認為聰明,還特地繞道躲開的,這人是在她身上裝了追蹤器嗎?

  席新霽不緊不慢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笑一聲:「你左右能去的不就這麼幾個地方?」

  說起這個這個燒烤攤,去年夏天的時候席新霽也和蘇眷來過。

  那天晚上已經是十二點了,兩個人做完有愛的運動之後,蘇眷突然肚子餓,說自己想吃燒烤。

  於是她當司機,帶席新霽來到了這裡。

  到了之後,才知道,老闆都認識他們兩個人。

  蘇眷還以為,像席新霽這種人是根本不屑來這種路邊攤的,沒想到他倒是來過這裡,還是熟面孔。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蘇眷也沒有理由趕走席新霽。

  倒是一旁的徐風,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席新霽,給他遞了一瓶啤酒。

  徐風自我介紹:「你好,我是徐風。」

  席新霽點點頭,卻並沒有打算自我介紹的自覺。

  蘇眷無語地瞪了眼席新霽,她自認今晚算是東道主,於是主動跟徐風介紹說:「他是席新霽。」

  徐風輕笑一聲,點點頭,對蘇眷說:「就是你臭罵大豬蹄的席新霽是麼?

  我記得。」

  在澳門那晚,蘇眷可沒少罵席新霽。

  席新霽卻突然伸手摸了一把蘇眷的腦袋,一臉寵溺。

  蘇眷往旁邊躲了一下,用力一拍席新霽的手,沒好氣道:「你幹嘛啊,別動手動腳的。」

  席新霽倒是不怒反笑,對蘇眷說:「你怎麼天天的在別人面前說我壞話。」

  這話的語氣,不像是指責,反而有幾分寵溺的意思。

  蘇眷哼了一聲:「誰讓你本來就那麼壞。」

  「我哪裡壞了?」

  席新霽低笑著搖搖頭,沒有再反駁什麼。

  一旁的候燦燦看看蘇眷,又看看席新霽,覺得這兩個人哪裡像是分手的樣子啊,分明正打得火熱啊!

  別看蘇眷一臉不開心的樣子,但女孩子都看得出來她這會兒心情明顯不錯。

  而聰明的徐風自然也看出了這一點,他低頭默默喝了幾杯酒,繼而抬頭問蘇眷:「上次說到南州市開店的問題,不知道你有什麼看法?」

  蘇眷點點頭,向徐風表達了自己的一點拙見。

  一般品牌進入中國內地,都在香港找「跳板」。

  WillGale也這樣做了,一年前在香港開了門店,後來再決定第二家店開在北京。

  比較基礎的,一是對南州市所處商圈的考察,二是對潛在合作商業項目開發商的實力做評估。

  綜合看下來,南州市似乎是不錯的選擇。

  說到一半,蘇眷突然頓住,仿佛意識到了些什麼。

  事實上,蘇眷所想到的,WillGale品牌自然也想到。

  WillGale選址肯定有專業人士進行相關的考量,哪裡輪到她這種小羅羅來指手畫腳的。

  見蘇眷停住,徐風問:「怎麼不說了?」

  蘇眷搖搖頭:「我懂得也不多。」

  她說著下意識看了眼席新霽,見他正低頭吃生蚝。

  生蚝上鋪了一層粉絲以及蒜蓉,席新霽吃生蚝前,要把那些蒜蓉全部剔除,再把生蚝夾出來放在清水裡泡一下再吃。

  蘇眷無語道:「誰吃燒烤像你這樣的啊?

  味道都沖沒了。」

  以前一起吃東西的時候,蘇眷就很想吐槽了。

  席新霽這個人一點味道大的東西都不吃,三餐都是清湯寡水的。

  誰知,席新霽竟然把泡乾淨的生蚝夾給蘇眷,說:「給你吃的。」

  蘇眷嫌棄地看著自己碗裡被沖洗得乾乾淨淨的生蚝,又夾起來還給席新霽:「我才不吃呢,要吃你自己吃。」

  席新霽也不和蘇眷爭來爭去,自己夾起來吃了。

  候燦燦看看這兩個完全不避嫌的人,低頭默默地喝自己的啤酒。

  老闆陸續又上來幾道烤串,分別有烤羊肉串,烤茄子什麼的。

  席新霽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給一旁的徐風倒了一杯,自顧自跟他碰了杯子,一飲而盡。

  徐風倒是沒有喝,只看戲似的打量席新霽。

  豪爽喝酒的席新霽,雙手衣袖捲起,一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蘇眷眼中的席新霽幾乎一隻都是很自律的模樣,她似乎沒有見過他喝醉的樣子。

  於是心血來潮,又帶著些報復的心態,蘇眷開始給席新霽灌酒。

  「來,我敬席總一杯。」

  蘇眷說著拿起自己的熱牛奶。

  席新霽拿著酒杯,和蘇眷碰了一下,蠱惑地問她:「你要敬我什麼?」

  蘇眷張口就來:「就敬,這次合作愉快吧。」

  席新霽點點頭,端起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

  蘇眷突然覺得喝啤酒度數太低了,又問席新霽:「席總,要不要喝白的?

  啤酒這東西光占膀胱了。」

  席新霽只是看著蘇眷,「我都隨意。」

  正中蘇眷下懷。

  蘇眷連忙朝老闆招手:「來瓶白的。」

  老闆拿來了一瓶白酒,還特別提醒:「不要貪杯哦。」

  蘇眷笑嘻嘻地說:「不會噠,放心吧。」

  她主動地拿了杯子給席新霽倒了一杯白酒。

  別小看這一杯白酒,酒量小的,這麼一杯就倒了。

  蘇眷拿著自己的牛奶跟席新霽的白酒杯碰了一下,說:「再敬席總一杯。」

  「又敬我什麼?」

  席新霽笑著問。

  蘇眷想了想,說:「就敬席總今天幫了我一個大忙。」

  席新霽點點頭,端起酒杯,說:「叫我新霽。」

  蘇眷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地說:「席新霽,不要不給面子哦。」

  席新霽仰頭,乾脆了當將那杯白酒一飲而盡。

  蘇眷在一旁跟著咽了咽口水,突然就不忍心再灌他喝酒了。

  她心說他這人也真是的,都不知道拒絕一下的嗎?

  平時看起來狡猾多端,這會兒還被她按著灌酒。

  可蘇眷不忍心,一旁的徐風突然也拿起杯子倒起了白酒。

  徐風給自己倒了一杯,也給席新霽添了一杯,說:「席總,很高興認識你。

  這杯我敬你。」

  席新霽看著徐風喝完那杯白酒,也乾脆端起自己桌上的酒杯:「很高興認識你。」

  說著,一飲而下。

  兩杯白酒,算起來有小半斤了。

  徐風卻還不打算放過席新霽的樣子,又給他添了一杯酒,說:「上次的事情希望席總不要介意,我當時以為你不是好人。」

  「不介意。」

  席新霽說完,端起酒杯就喝。

  蘇眷剛想阻攔,就見席新霽又喝完了一杯酒。

  這人拿白酒當白開水喝啊?

  很快,一瓶白酒見了底,席新霽還喊老闆又拿一瓶。

  很顯然,這兩人越喝越嗨了。

  候燦燦偷偷在私底下給蘇眷發了消息:

  「這么喝下去不是辦法啊。」

  「你快管管啊。」

  蘇眷也無奈:「我怎麼管?」

  候燦燦:「你讓他們別喝了啊。」

  於是蘇眷嘗試地說了一句:「算了,今晚就到這裡吧,別再喝了。」

  徐風卻說:「這才哪兒跟哪兒啊。」

  語氣里已經有醉意了。

  也才不過晚上十點,夜生活都還沒開始的點。

  說話間,這兩人男人又喝了兩杯白酒。

  肉眼可見的,蘇眷發現席新霽的臉頰泛紅了。

  而且蘇眷多了解席新霽啊,發現這個人有點暈乎乎的跡象了。

  在席新霽又準備拿起白酒杯的時候,蘇眷一把奪了過來,嚴肅地說:「別喝了。」

  席新霽不爭不搶不說話,看著蘇眷淡淡地笑。

  蘇眷把酒杯放在一旁,又一臉笑意對徐風說:「偶像啊,你也別喝了,喝醉了不好的。」

  情況糟糕的是,比起席新霽,徐風醉酒更明顯一些。

  徐風嘴角帶著笑,說:「白酒好喝!我喜歡!」

  這個人看起來像是第一次喝白的。

  候燦燦說:「看樣子,這兩人都醉了。

  接下來怎麼辦?」

  蘇眷自責地說:「一開始我就不該灌席新霽白酒的,搞成這副樣子。」

  候燦燦拍了拍蘇眷的肩膀:「你給席新霽灌酒我沒意見,但是我偶像怎麼就醉了呢!」

  蘇眷激動:「天地良心啊,我可沒有給徐風灌酒,是他自己要跟席新霽拼酒的!」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怎麼把這兩個人弄走才是最關鍵的。」

  候燦燦嘆了一口氣。

  蘇眷說:「今天我做東,我負責。」

  候燦燦哪裡肯,「算了,我們一個人送一個吧。」

  說著看了眼席新霽,連忙對蘇眷說:「席新霽歸你!」

  蘇眷也不肯:「為什麼席新霽歸我啊!」

  候燦燦一臉理所當然:「你的人當然歸你啊!」

  「誰說席新霽是我的人了?」

  幾乎是蘇眷剛說完,席新霽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醉酒的席新霽眼神尤其亮,直直地看著蘇眷,模樣無辜極了,像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小男孩。

  蘇眷白了席新霽一眼,企圖把他的手甩開,但這人反而越拽越緊。

  輪耍無賴的本領,席新霽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候燦燦在一旁輕哼了一聲,說:「我叫了一輛車,你等下自己叫啊。」

  蘇眷皺了皺眉,只能點點頭。

  候燦燦帶著徐風走了之後,蘇眷叫的車還沒到。

  蘇眷等得著急,打了電話問師傅,師傅說出了點意外,一時半會兒來不了,讓蘇眷取消訂單。

  蘇眷正準備重新下單,一旁的席新霽卻直接搶走了她的手機。

  他一臉不悅,對她說:「在我面前不要總是玩手機。」

  蘇眷無奈:「大爺,我不是玩手機,我是打車!」

  「打車幹什麼?」

  席新霽還一臉天真地問。

  蘇眷說:「當然是回去啊!」

  「不回去。」

  席新霽說。

  其實,如果不說,真的不會覺得席新霽喝醉。

  他坐得端正,人也沒有搖搖晃晃的樣子,甚至語氣都很自然。

  但蘇眷就是知道席新霽喝醉了,因為他眼神不一樣,整個人的狀態也和平時不同。

  要說清醒時的席新霽像是一隻準備捕獵的獅子,這會兒的他就像是一隻剛睡醒的大貓。

  席新霽站起來,拉著蘇眷的手,說:「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蘇眷好氣又好笑的,問席新霽:「你帶我去哪兒?」

  「秘密。」

  夜晚的街道兩旁,茂盛的行道樹,昏黃的路燈。

  席新霽的大手牽著蘇眷的小手,在無人的街頭穿行而過。

  路燈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又縮短,最後定格在一堵高牆之外。

  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正式南州大學的圍牆。

  很顯然這個時間,學校的大門已經關了。

  蘇眷側頭望了望四周,好笑地問席新霽:「你帶我來這裡幹嘛?」

  「翻牆。」

  席新霽倒是乾脆不廢話。

  「我才不要呢。

  有保安,抓到我們就完了。」

  「怕什麼。」

  席新霽蹲下來,讓自己當人肉墊,叫蘇眷爬。

  蘇眷哪裡肯:「我才不要做這種蠢事呢!席新霽,你喝醉了就給我老實一點!」

  「那我抱你進去。」

  席新霽說。

  蘇眷無語問席新霽:「你大晚上的要進去幹什麼呀?」

  「想進去逛逛。」

  「明天再來。」

  蘇眷說。

  「不。

  就要現在。」

  蘇眷簡直欲哭無淚,終於知道什麼叫做自作孽不可活,關鍵是她要不可能放任席新霽在這裡坐視不理。

  這邊牆矮,一翻牆就能進去,還是以前他們學生時代走過的秘密通道,沒想到那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原樣。

  想了想,蘇眷突然也有點心動。

  好久沒來學校了,尤其是夜晚的學校。

  想當初,晚上還會在學校的操場裡散散步啊什麼的,別提有多愜意了。

  而且,蘇眷遺憾的是,她沒有在學校里談戀愛,沒能和自己心愛的人在學校里手牽手。

  還不等蘇眷思考好要不要進去,席新霽已經抱起了她,一副要把她扔進去的樣子。

  蘇眷踢著腳,拍著席新霽的手臂:「放我下來!你個大豬蹄,每次都仗著自己力氣大為所欲為是嗎!」

  話剛說完,就見一道強光照來。

  蘇眷被照得睜不開眼睛,就聽有人大喊:「你們在那裡幹什麼!」

  完了。

  被保安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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