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車子很快到達了候燦燦家的小區門口。

  這不是席新霽第一次來,所以路況還算熟悉,尤其這大晚上的路上沒有車,暢通無阻。

  可蘇眷真要下車的時候,席新霽卻將車門一鎖,不讓她下車了。

  蘇眷無奈:「你幹嘛?」

  席新霽坦誠:「我發現我開的太快了,開慢一點,可以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一些。」

  這個時間點,小區門口來往的不多,一條馬路上燈火通明。

  四周一片寂靜,偶爾一輛車開過,似乎能聽到車輪帶動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席新霽將車停在大樹下,看了眼時間,對蘇眷說:「再陪我坐一會兒,到十二點你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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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蘇眷也看了眼時間,現在是十一點二十分。

  原本要半個小時的路程,席新霽只用了二十分鐘,怪不得他說自己開太快了。

  真的面對面坐在一起了,反而好像沒有什麼話要說。

  蘇眷甚至懷疑他們昨天晚上為什麼能夠語音講到凌晨三點的。

  可,即便就是這樣坐著不說話,兩個人的心裡都覺得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就像是一對情侶剛開始交往,有那麼一些羞澀,不知道話題作為切入點。

  不巧的是,小區保安大叔走過來,敲了敲這輛豪車的車窗,禮貌示意:「先生,這裡不能停車。」

  蘇眷順勢道:「那我上去了。」

  「去吧。」

  席新霽到底是沒有強留。

  蘇眷下了車,頭也不回地進了小區。

  她知道他的車還停在那裡,他在目送她回去。

  這種感覺,真的像是熱戀期男生送女生回家。

  蘇眷是第一次體會,心跳怦怦。

  上了樓,蘇眷立即打開窗戶去看,發現席新霽的車已經開走了,心裡頓時有些許失落。

  然而還不等她仔細品嘗失落的滋味,席新霽的電話已經打了進來。

  「進屋了麼?」

  「嗯。」

  那頭席新霽低沉好聽的聲音在說:「我走了,你早點睡。

  晚安。」

  蘇眷「嗯」了一聲。

  席新霽低笑:「還有呢?」

  蘇眷:「還有什麼?」

  「還有你的晚安呢?」

  蘇眷輕哼一聲,「祝你晚上做惡夢。」

  「這個祝福免了,目前的我已經噩夢纏身。」

  蘇眷好奇:「你做什麼噩夢啊?」

  席新霽說:「夢到你從我身邊離開,而我怎麼都找不到。」

  蘇眷:「切。」

  席新霽說:「眷眷,這個夢困擾我已經有一段時間了,自從那天生日以後。」

  蘇眷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心裡卻又一絲的不忍。

  「真的還是假的啊?」

  蘇眷有點不信。

  「假的。」

  席新霽低笑著扯開了話題,「明天早上幾點去醫院檢查?」

  蘇眷說:「八點。」

  「你起得來?」

  「你小看我啊?

  我上學那會兒可是每天雷打不動的五點半起床呢!」

  席新霽並非質疑蘇眷的意志力,他嗯了一聲,說:「你現在去洗漱,早點睡覺,我不和你繼續講電話了。」

  這個人說完還真的和蘇眷道了聲再見,繼而電話掛斷,絲毫不留戀的模樣。

  蘇眷望著自己被掛斷的手機,一時之間真的很懷疑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有些人自律到可怕,好比席新霽,但凡是他制定好的計劃,沒有完不成的。

  倒是蘇眷,從來都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可是偏偏在感情上,蘇眷一頭扎在席新霽身上離不開。

  碰巧候燦燦從臥室出來,見蘇眷站在陽台上,問:「你在幹嘛?」

  蘇眷掉頭回來,表情淡淡的:「我在喝西北風啊。」

  候燦燦被逗笑:「怎麼那麼早就回來了啊?

  沒和席新霽玩辦公室paly?」

  「paly你個頭啊!」

  蘇眷突然有點不好意思。

  候燦燦伸了個懶腰,說:「不玩辦公室paly?

  那你還大晚上提著小龍蝦跑到人家辦公室去?

  你很閒啊?

  迷惑行為。」

  蘇眷不解:「誰規定提著小龍蝦跑到人家辦公室去就要去玩辦公室paly的?」

  候燦燦:「正常人都會這麼想吧。」

  蘇眷:「正常人才不會這麼想吧!」

  候燦燦懶得再和蘇眷爭執,她被尿憋醒這會兒要上個廁所。

  懷孕之後起夜的次數也比以前多了,這是候燦燦最直觀的感受。

  候燦燦的經期時間一直不太準,這次月經已經延遲了二十多天。

  等到她意識到不妥當的時候,肚子裡已經孕育了一個小小的生命。

  難以相信,現在候燦燦的肚子裡已經有了一個小寶寶。

  那可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啊!

  第二天蘇眷早早起床,和候燦燦一起去了醫院婦產科做檢查。

  因為沒有任何經驗,對於很多檢查兩個人都是一頭霧水。

  忙完出檢查結果,兩個人總共折騰了一個上午的時間。

  最後醫生告訴候燦燦,她的妊娠期已經有8周的時間,可以去建檔。

  候燦燦不解地問:「建檔是什麼?」

  一旁的一個好心孕婦幫忙解釋:「建檔就是懷孕之後要去你自己所在的社區建檔,上面要記錄你每次去醫院檢查的各項內容的情況哦。」

  候燦燦感激地道了聲謝謝。

  那位孕婦又補充了一句:「要記得帶上結婚證、戶口本、還有身份證哦。

  包括你這次檢查的這些東西都帶上。」

  聽到結婚證,候燦燦怔了一下,蘇眷看了眼候燦燦的臉色,笑著對那位孕婦說:「謝謝你啦。」

  「不客氣。」

  拿著報告單出來,蘇眷才真實的感覺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位候燦燦同學懷孕了。

  兩個人坐在婦產科外的椅子上,因為奔波了一個上午,難免疲勞。

  蘇眷仔仔細細看著候燦燦的B超單,轉頭看著她感慨:「你要當媽了誒。」

  候燦燦也跟著點點頭:「好像是呢。」

  這可是一個生命啊!

  候燦燦當機立斷:「蘇眷,我會把他生下來的。」

  蘇眷跟著鼓舞士氣:「那我就是孩子的乾媽!」

  殊不知,蘇眷這會兒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清晰地拍了下來。

  不多時,蘇眷在婦產科門口拿著B超單的照片就傳到了遠在澳門的周康適手中。

  周康適看到照片,當時心底一涼,整個人都有些麻木。

  這些照片代表了什麼?

  簡單聯想一下,不難想到是蘇眷因為身體的原因去醫院做了檢查。

  而檢查什麼需要去婦產科的?

  真相或許只有一個:蘇眷懷孕了!

  一向自認為見過大風大浪的周康適,這個時候突然感覺自己心跳加速,甚至有些站不穩。

  幸而蘇盈盈走了過來,一把扶住了他。

  「老頭子,你還好吧?」

  蘇盈盈臉上表情緊張。

  周康適顫抖著手,把自己的手機遞給蘇盈盈:「你看,你看!」

  蘇盈盈接過手機,大致看了幾章照片,也幾乎得到和周康適同樣的判斷。

  和周康適不同反應的是,蘇盈盈當場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笑!」

  蘇盈盈笑說:「怎麼不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當年我還不是未婚先孕?」

  「那能一樣嗎?」

  周康適表情不悅。

  蘇盈盈說:「怎麼不一樣了?

  你們這些男人都一個樣啊!」

  周康適明白和妻子爭辯再多都是徒勞,他當機立斷派人去把席新霽的底細扒了個底朝天。

  「什麼狗東西!居然敢讓我女兒未婚先孕?」

  周康適一副雙標的姿態。

  蘇盈盈被逗笑,但也懶得管這些,她攏了攏自己身上不太合身的衣服,說:「這衣服不顯腰啊,不太好看。」

  周康適無心搭理蘇盈盈在那邊臭美,想給女兒蘇眷打一個電話。

  他心想,這個時候他的女兒一定很無助吧。

  未婚先孕這種事情不知道該和誰去訴說,還自己偷偷一個人跑去婦產科做檢查。

  蘇盈盈轉身見周康適在拿手機準備打電話,一把攔住:「你要幹什麼?」

  周康適說:「我要給眷兒打個電話。」

  蘇盈盈笑:「打什麼電話,直接去找她當面問個清楚不就是了。」

  「說得對!」

  從澳門到南州市三個小時的飛行時間,也足夠候燦燦和蘇眷決定要去見一見那個孩子的父親,把這件事情說清楚。

  那位名叫柏堅成的男人就住在南州市五星級酒店裡。

  去之前,蘇眷保險起見,問了問作為男人的席新霽的意見:「要是有個女人突然找你,說懷了你的孩子,你會怎麼辦?」

  席新霽秒回:「沒有這種可能,我只有你一個人。」

  蘇眷:「我說的假設!」

  席新霽:「好,假設你懷了我的孩子,然後突然來找我。」

  蘇眷:「……」

  蘇眷:「嗯。」

  席新霽:「我會尊重你的意見是否要生下這個孩子。」

  蘇眷:「所以,本質上你不想要這個孩子的對吧?」

  席新霽:「恰恰相反,本質上我很想要這個孩子。」

  席新霽:「但這是你的身體,要不要孩子都是你自己做主。」

  蘇眷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席新霽的這幾句話,心裡突然很暖。

  席新霽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你們在哪兒?」

  蘇眷如實回答。

  席新霽:「我也來。」

  蘇眷:「你來幹什麼?」

  席新霽:「怕你們被欺負。」

  因為候燦燦事先電話聯繫了那位柏堅成,約定的見面點就在酒店的咖啡館裡。

  候燦燦和蘇眷比約定的事件早到了一些,就是想蹲點看看柏堅成。

  只不過讓人沒有料到的是,柏堅成居然已經在等候了。

  隔得遠遠的,候燦燦貓著身子對蘇眷指著一個方向說:「就那個,坐在窗戶旁邊的,頭髮很短的那個男人。」

  蘇眷順勢望過去。

  距離有些遠,但看得出來是個荷爾蒙爆棚的男人,身材似乎也很不錯,肩寬腰窄的。

  「你想好開場白要怎麼說了嗎?」

  蘇眷問。

  候燦燦說:「想好了,直接就說吧。

  但還是覺得好尷尬啊。」

  「你尷尬什麼啊,誰讓他不做措施的?

  這種事情就應該要負責!憑什麼都要讓女人去承擔這些?」

  「雖然是這樣啦,但弄成這樣真的好頭大。」

  蘇眷一臉義氣地拍拍候燦燦的肩膀:「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一直相伴你左右!」

  「好!」

  蘇眷正準備拉候燦燦上前,目光卻捕捉到了席新霽的身影。

  席新霽一席手工西裝,英俊帥氣,徑直往咖啡館走去。

  蘇眷想喊他一聲,又怕那個坐在咖啡館裡的柏堅成聽到,於是縮了縮脖子。

  可讓蘇眷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席新霽竟然走進咖啡館裡,坐在了那個名叫柏堅成的男人面前。

  「什麼情況啊?」

  候燦燦轉而問蘇眷。

  蘇眷一臉的無辜:「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啊?

  席新霽怎麼去找柏堅成了?」

  想不出答案,索性就去找答案吧。

  蘇眷拉著候燦燦的手,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既來之則安之。

  候燦燦的心裡雖然緊張,但也很清楚該面對的需要去面對,躲避不是辦法。

  幾乎是蘇眷一走進咖啡館,就對上了席新霽的雙眼。

  席新霽隨之站起來,等蘇眷和候燦燦上前後介紹:「這位是柏堅成,我的表弟。」

  表弟?

  什麼時候冒出這麼一個表弟的?

  席新霽轉而又跟柏堅成介紹:「這位是蘇眷,這位是候燦燦。」

  柏堅成朝蘇眷點點頭,又看了看候燦燦,似笑非笑地說:「這位候燦燦我認識。」

  「是麼?」

  席新霽有些意外,但臉上神情很淡。

  這個世界本就是一個圈,誰認識誰也不是什麼頂稀奇的事情。

  柏堅成的雙眼注視著候燦燦。

  候燦燦只覺得頭皮都要發麻。

  柏堅成倒是開門見山,看著候燦燦淡笑道:「難得你會主動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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