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66章

  侯燦燦婚禮的這天,南州市仿佛一夕之間進入了酷暑,明明還未正式入夏,天氣卻異常炎熱。

  好在蘇眷為侯燦燦設計的這套婚紗布料清涼,正是因為考慮到南州市的天氣,所以穿起來一點也不會顯得悶熱。

  穿上婚紗,侯燦燦整個人的氣質明顯大不相同。

  果不其然,新娘子的光芒誰也掩蓋不過去。

  當然,這一切蘇眷有頭號功勞。

  畢竟為了這套婚紗,她不眠不休多少時日才趕在婚禮前完成,可見功夫。

  不僅如此,蘇眷也為自己設計了一套伴娘服。

  伴娘服製作倒是簡單,蘇眷沒有多花心思,反正都用來襯托新娘就對了。

  

  這也幾乎是蘇眷第一次參加婚禮,身為伴娘,她一大早不到四點就開始起床幫著一起忙活,那叫一個操心。

  蘇眷說自己也算是侯燦燦的半個娘家人了,所以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儘量去做。

  該砸錢的砸錢,該氣派的氣派,絕對不能叫男方家裡看低了。

  這次婚禮在南州市舉行,但因為侯燦燦是小地方的人,所以到時候還會在她家鄉那邊再舉辦一場。

  今天這場到場的多數是男方的親戚,不過侯燦燦的父母以及一些重要的家人朋友也都在場。

  化完妝,開始等待新郎過來接親。

  蘇眷竟然比侯燦燦還要激動,拉著侯燦燦的手說:「我等會兒該怎麼為難新郎?

  畢竟只有我一個伴娘。」

  侯燦燦笑:「沒事,柏堅成也只有一個伴郎。」

  說到伴郎,蘇眷好奇:「伴郎到底是誰啊?」

  侯燦燦說:「我也不知道呢。

  據說是柏堅成的好兄弟,不過那位兄弟臨時有事來不了了。」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

  侯燦燦聳了聳肩:「管他的呢,反正他自己會想辦法解決的。」

  蘇眷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考驗新郎的一些問題,開始盤算哪些不恰當的問題不應該問。

  畢竟這也只是一個過程,不能讓新郎太難堪了,否則可能適得其反。

  時間到後,外頭開始敲門,說是新郎來接親了。

  外頭鬧哄哄的,房間裡倒是很安靜。

  蘇眷偷偷打開門縫,沒想到第一眼看到的人竟然是席新霽。

  席新霽一身西裝筆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新郎呢。

  「你怎麼在這裡?」

  蘇眷一臉驚喜。

  席新霽把手上的一個紅包遞給蘇眷,笑著說:「我是伴郎,還請伴娘小姐網開一面,不要太為難。」

  蘇眷怎麼都沒有想到,柏堅成找來的臨時替補居然會是席新霽。

  「那不行哦,該要的規矩不能破。」

  蘇眷裝腔作勢的,到底是小小的為難了一下,最後放新郎來抱走新娘。

  在外頭鬧哄哄的一片嘈雜聲當中,蘇眷的手突然被握住,她抬起頭,見是席新霽。

  「走。」

  席新霽倒有點像是接蘇眷走的。

  按照慣例,新郎和新娘坐在一輛車上,伴娘和伴郎坐在後面那輛車上。

  柏堅成作為新郎,派頭十足,豪車開道。

  席新霽身為伴郎也沒多少自覺,拉著蘇眷就往車上鑽。

  「誒誒誒!」

  蘇眷拍開席新霽的手,「我要去陪著燦燦的。」

  「不用。」

  席新霽一臉的霸道,讓司機開車。

  「你怎麼這樣。」

  蘇眷小聲嘀咕,「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的婚禮呢。」

  席新霽聞言伸手敲了一下蘇眷的腦袋,「別亂說。」

  怎麼可能是他的婚禮,他的婚禮也只能是和她一起。

  婚車開動,蘇眷和席新霽乘坐的車就在新郎新娘的下面一輛。

  有那麼一刻,蘇眷的心竟然怦怦亂跳著。

  她下意識看一眼身旁的席新霽,見他一身的黑,再看自己一身的白色伴娘小禮服,像是情侶裝。

  是不是他們結婚的時候也會這樣啊?

  到時候坐在一輛車上。

  婚車開動,目的地直達教堂。

  而他們會在教堂里宣誓,被人祝福白頭偕老。

  想到這些,蘇眷的血液沸騰。

  席新霽拉著蘇眷的手,問她:「在想什麼?」

  蘇眷搖搖頭,難掩眼底的羞澀。

  她當然不會好意思告訴他自己正在幻想結婚。

  但侯燦燦和柏堅成的婚禮地點不在教堂,而是南州市的五星級酒店。

  酒店的禮堂布置好了婚禮現場,會有司儀全程主持。

  「我們結婚的話,你想在哪裡?」

  席新霽突然開口詢問。

  蘇眷隨心地說:「想在教堂。」

  她幻想的是被老爸牽著手帶到席新霽的面前,她的手被交到他的手上。

  席新霽聞言點點頭:「那就在教堂。」

  說的好像他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似的。

  「怎麼不戴戒指?」

  席新霽捏了捏蘇眷的手。

  蘇眷笑:「結婚後再戴啊!我只是答應了你的求婚,又還沒有嫁給你!」

  席新霽無奈蹙了蹙眉,伸手捏了一下蘇眷的鼻子。

  到達酒店之後,婚禮按照良辰吉時上的時間開始進行。

  司儀在台上深情款款開始背誦台詞,起初蘇眷還覺得挺搞笑,但聽著聽著,莫名覺得很感動。

  「從今以後,你們要牽著彼此的手,相伴共度餘生,不離不棄……」

  也不知道那句話突然戳中了蘇眷的淚點,她的眼淚一下子嘩啦啦地開始往外流。

  蘇眷就站在侯燦燦的旁邊,看著柏堅成單膝跪地開始為侯燦燦佩戴結婚戒指。

  這個看似老土到不能再老土的畫面,蘇眷卻看得鼻子更酸了。

  也突然好像明白了結婚的意義是什麼了。

  今天的柏堅成西裝筆挺,成熟的裝束讓他原本就剛毅的臉顯得很成熟。

  要是不說,沒人知道他竟然比侯燦燦小了五歲。

  在外人看來,一定是侯燦燦年輕一些的。

  婚禮結束,侯燦燦直接把自己手上的手捧花遞給蘇眷,說:「姐妹,我這一棒就交給你啦!」

  蘇眷聞言下意識抬頭,正好撞上對面伴郎席新霽的目光。

  席新霽朝她寵溺地淡笑,眼底全是溫柔。

  熱鬧的婚禮,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裝飾。

  他們的四周是紅色的氣球,看起來好像老土極了,卻又十分的喜慶。

  這一刻,蘇眷和席新霽的眼底只有彼此,仿佛心照不宣。

  誰都無法預料到明天會怎麼樣,但這一刻的感受卻是最真實的。

  有這麼一瞬間,蘇眷也想結婚了,想要和席新霽白頭偕老。

  但下一秒,蘇眷就因為一桌接著一桌的敬酒開始感嘆:結婚好麻煩噢。

  柏堅成和侯燦燦的雙方父母都還算是比較傳統的人,所以婚禮也採用了中式的。

  中式婚禮,避免不了的就是需要新郎和新娘兩個人一桌桌地敬酒。

  而身為伴娘的蘇眷和伴郎的席新霽,更是要全程緊隨左右幫著添置酒水。

  侯燦燦懷孕初期依舊很瘦,但絕對不能飲酒。

  好在客人也並沒有為難,准許新娘以茶代酒。

  可到了新郎這邊,那可就不能那麼簡單放過了。

  柏堅成在酒桌上是練過的,兩斤白酒絕對沒有問題,啤的更不在話下。

  一桌一桌的酒敬過去,柏堅成多數是滿滿一杯啤酒一飲而盡,豪爽痛快不廢話。

  偶碰到幾桌特別要好的,會拉著喝一杯白的,又或者再單獨和某個關係要好的單獨再喝一杯。

  到底也是有那麼以兩桌特會鬧騰的,柏堅成顧忌著客人多不能喝醉,所以伴郎席新霽頂替。

  一般來說,新郎只需要一杯,那麼伴郎就要兩杯。

  蘇眷看席新霽面不改色兩杯白的下肚,心底打鼓,這人怕不是又會喝醉吧?

  侯燦燦看出蘇眷眼底的擔心,笑著在她耳邊說:「沒關係的啦,幾杯白的而已,席新霽還不至於醉。」

  話雖如此,席新霽還是有些喝多了。

  蘇眷後來給席新霽簡單地算了算,他中午至少喝了有一斤的白酒。

  反正也已經喝醉,乾脆就直接帶到酒店樓上開了個房間。

  這已經不是席新霽第一次喝醉了,蘇眷簡直是越想越生氣。

  生氣的是這個人明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那麼老實真的喝白酒。

  「人家都是拿白開水來當白酒的,你倒是好,還真的喝白酒。」

  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蘇眷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席新霽,伸手點了點他的胸膛,「不能喝就別來當伴郎啊,你看看你把自己喝成什麼樣了!」

  早上的席新霽還是一副正派模樣,現在完全就是邪教分子了。

  西服外套早已經不知所蹤,白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三顆,若不是仗著這張絕世無雙的容顏,喝醉了肯定討人嫌。

  席新霽喝醉之後又耍無賴開始往蘇眷身上蹭。

  蘇眷手裡拿著捧花,不讓席新霽靠過來,躲閃著就被他壓著到了角落。

  「沒喝醉,我很清醒。」

  席新霽說話已經開始緩慢,這明顯就是喝醉的證明。

  蘇眷不信,聞了聞他身上的味道,一臉嫌棄地說:「都臭死人了!」

  席新霽非但沒有自知之明,反而逼著蘇眷在她唇上輕咬了一口。

  蘇眷深怕有人進來,推著席新霽讓他別亂來。

  他說他沒有喝醉,蘇眷是一萬個不相信的,喝醉的人總說自己沒有喝醉。

  「香。」

  席新霽聞著蘇眷身上的味道說。

  蘇眷的身上總是香香的,頭髮香香的,衣服香香的,身體也是香香的,哪裡都是香香的,讓席新霽想要嘗一口。

  蘇眷躲閃著,電梯卻在這個時候突然打開了。

  電梯停在八樓,門口站著兩個人:周淅陸、席星火。

  但蘇眷怎麼都沒有料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這兩位,並且在她和席新霽曖昧不清的姿勢下。

  很顯然,站在電梯外面的這兩個也怔了一下。

  周淅陸到底要沉穩一些,一臉淡然進了電梯。

  席星火可就有些不淡定了,那雙眼睛又是看蘇眷又是看自家老哥,那叫一個開心。

  隨即一臉淡然進了電梯,再按了自己所在的樓層。

  「巧。」

  周淅陸瞥了一眼老姐蘇眷,繼而再蹙眉看一眼纏著蘇眷的席新霽,又一本正經的目視前方仿佛什麼都沒有看到。

  席星火也跟著喊了聲:「哥,嫂。」

  第一次不被人喊嫂子,蘇眷彆扭地紅了臉。

  席新霽醉醺醺地埋在蘇眷肩上,沒聽到人家喊他。

  蘇眷狠心推開席新霽,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新電影路演南州市站。」

  周淅陸簡單明了。

  席星火也說:「嫂子,有空去電影院看看呀,這部動畫電影我們籌備了三年,製作了三年,特別好看!」

  沒見過王婆賣瓜自賣自誇的。

  蘇眷點點頭:「哦哦,你們最新的動畫電影是嗎?

  過兩天我去包場支持!」

  周淅陸皮笑肉不笑地勾了一下唇,「謝謝。

  不用。」

  塑料姐弟情也是沒誰了。

  說話間,席新霽又一步上前勾著蘇眷的肩膀,一副宣示主權的模樣說:「這兩個男人是誰?」

  周淅陸聞言瞥了眼席新霽,不動神色往身側挪了一步。

  席星火像是舔狗似的想湊到席新霽面前,但似乎又有些不敢。

  蘇眷想起自己好像從未跟席新霽介紹過自己的弟弟,便說:「這是我弟弟周淅陸,你上次在機場見過的。

  還有,你自己的弟弟席星火也在。」

  醉酒的席新霽根本不記得了,孩子氣地說:「不管,不准你跟別的男人說話!」

  周淅陸:「……」

  席星火:「……」

  蘇眷解釋:「他喝醉了。

  今天燦燦的婚禮,他是伴郎。」

  周淅陸聞言揚眉:「是麼。」

  電梯門再次打開,停在蘇眷和席新霽所在的樓層。

  周淅陸臉上雖然面無表情,但還是貼心地伸手護在電梯門旁,提醒蘇眷:「悠著點。」

  蘇眷莫名害羞,轉頭解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收起你們腦袋裡不營養的畫面。」

  周淅陸:「我什麼都沒想。」

  席星火:「都是成年人,我懂的。」

  電梯門緩緩關上,周淅陸微微揚眉,一臉的邪氣。

  席星火則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朝蘇眷和席新霽揮了揮手道別。

  蘇眷輕嘆一口氣,幸好這會兒見到的是弟弟周淅陸,要是見到的是老爸周康適,蘇眷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這麼一想,蘇眷伸手用力地朝席新霽的身上拍了一下:「你以後要是再喝醉!我跟你翻臉!」

  「翻什麼臉?」

  席新霽雖然喝醉,但沒醉到不會走路,甚至很清楚蘇眷說了什麼。

  蘇眷氣呼呼地說:「那你試試看啊!」

  席新霽不由分說一把將蘇眷扛起來放在自己肩上,這人動作野蠻,像極了學生時代那種刺頭。

  蘇眷嚇得啊啊啊地叫喚,雙腳亂竄。

  但奈何掙脫不開,也不敢跳下來。

  席新霽人高馬大地托著蘇眷,不忘懲罰似的伸手拍拍她的屁股,「下次不准跟別的男人那麼親昵。」

  「親昵?

  我哪裡親昵了?」

  蘇眷雙手往席新霽身上亂捶,「你這個醉鬼搞清楚狀況好不好!那是我弟弟還有你弟弟!你在吃什麼飛醋啊!」

  到了房間,房門一關,席新霽按著蘇眷在門上鋪天蓋地狠狠吻下來。

  酒精作祟,感觀似乎並不是那麼強烈,所以席新霽才會更狂烈地吻她。

  蘇眷只覺得自己氣都喘不過來,下一秒就要窒息般的感覺,好在席新霽又及時放過。

  她簡直要氣死了!這個人喝醉酒莫名其妙吃飛醋,害得她要跟著遭罪!

  「席新霽!等你酒醒了,我非得跟你好好把帳給算一算!」

  蘇眷咬牙切齒地說,對他一同拳打腳踢,絲毫不手軟。

  席新霽這會兒又不像是喝醉的人,一把將蘇眷打橫抱起往房間內走,模樣乖戾道:「現在算吧,我接受你所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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