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製造機會再見面
張輝拿起電話,又放下,又拿起電話,覺得不妥又放下。 他想打給田遠,問問有關於急救醫生夏季的事情。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只要把他祖宗十八代了解透了,喜好都了解了,那攻克他,就小意思了。不就是嘴巴毒一點,可他罵人時候,眼神眼晶晶的,多可愛啊。愛一個人,就要愛他的全部,包括優點缺點。在外人看來,他指著鼻子罵人很粗俗,可在他眼裡就是可愛。就連丟來的白眼,扭腰時候白大褂盪起的弧度,都是一種魅力啊。這就是,愛情的力量啊。 一見鍾情,也發生在自己身上了。 可八字沒有一撇呢,他也不敢貿然行動啊,要有一個萬全之策啊。 看看時間,凌晨一點了。 這個電話還是別打了,雷子回家了,這個時間,正是他們兩口子忙著的時候。 做人要識趣,他一個老油條了,八面玲瓏的,這點規矩還懂。 這個時間打過去,雷子罵人不說,還會趁火打劫。 要怎麼有第二次接觸呢,要怎麼來一個感情大爆發呢。第一面的印象不咋地啊,都罵他是騾子了,他要努力把自己的形象變成白馬,形象要好好經營啊。 苦於沒有好機會,又不敢貿然前往。 真想有凱子的勇氣,抱著大把玫瑰花去表白啊。 估計他會得到一堆噎死人的話,再給他貼一個臭流氓,死變態的罪名。 他要好好琢磨一下。 就在張輝苦思冥想,不得其法的時候。 他是開酒樓的啊,大酒店,五星級超豪華。 他每天都會到後廚轉一圈,心不在焉的轉著,一聲慘叫傳進他的耳朵。 張輝趕緊回神,就看見一位廚師抱著手指頭,鮮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怎麼了?切手上了?嚴不嚴重啊。」 他可指著這些大廚賺錢呢,可不能有什麼事兒啊。湊過來,看見食指的指甲,被菜刀從中間切開了。 大廚在水管下沖洗傷口,有些不好意思。 「本來在切絲兒的,誰知道手指頭就跑過去了呢。真是丟人啊,這可是最低級錯誤。沒事兒沒事兒,修養兩天就好。那個大廚沒被切到手指過,小意思了。」 「陳師傅,還是去包紮一下。」 配菜的小廚師有些擔心,血流不止啊,十指連心,這麼切一下,肯定特別疼。 張輝靈光一閃,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機會嗎? 趕緊找來一條乾淨毛巾,給陳師傅把整個手都包裹起來。 「小傷也不能耽誤了,破傷風感染就不好了。還是去醫院,讓醫生給包紮一下比較好。走,我送你去醫院。」 「老闆,真的不用了,多謝你的好意。」 張輝拉著他的胳膊往外走。 「你可是我最倚重的大廚,你們都不能出一點事兒啊。走走,去醫院看看檢查一下再說。」 張輝車門子都打開了陳師傅也不好拒絕了,這遇上個好老闆比什麼都好啊,體系下屬,關心職工。 上了車,張輝一個人也不帶,自己開車去。 其實,他們酒店跟一家私人醫院很近的。也就三四里路。 陳師傅以為帶他去小診所看看呢,眼看這車子刷的一下開過了那個私人醫院,直奔前方。 「老闆,我們走過了,不遠就有一個醫院的啊。」 「不去那裡,咱們去第一醫院檢查一下,那裡醫院大,檢查的徹底。」 第一醫院的急診室,有夏季。他抓得就是這個機會,再去見他。 陳師傅看看被鮮血染紅的毛巾。 「老闆,這裡到第一醫院有三四十里呢,我覺得我在這麼流血不止,我會缺血的,我會大出血的。」 張輝大笑出來,油門加大。 「你就當是義務獻血了。」 陳師傅不得不再想想,他老闆是在待他治療,還是在捉弄他,讓他多留一點血。 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第一醫院門口。 帶著趙師傅就往裡走。 「我的大廚師手指被切了一下,血流不止。趕緊給他看看。」 張輝進了急診室,就開始叫護士。 他這比較高的一聲,讓很多護士急診室的醫生都看過來,果不其然,白毛巾上有很多血跡。 急診護士趕過來,夏季也慢悠悠的從自己辦公室出來,就看見這一幕。昨晚上那個不生育的騾子,帶著他第二個為他而死的情人,來醫院了。 他到底有多少情人啊,到底有多少人為他尋死覓活啊,好端端的,割腕切手指啊。 情聖?其實就是一個遊戲人間的花心大騾子而已。 帶著絕對的嘲笑,絕對的諷刺,看好戲,慢悠悠地走過來。 「哎呀,這是怎麼了?這人就這麼招人稀罕啊,昨天一個刺穿動脈血管的,今天又來一個割腕切手指的。明天再來一個吃安眠藥的,你說你造了多少情債啊,你是個罪人啊。」 風涼的就這麼一句,飄進了張輝的耳朵。 張輝對他笑得溫和,絕對最完美情人的笑臉。 「我每次交往只有一個人,我也是感情專一的人,在一起的時間,絕對不做對不起對方的事情。你現在還不了解我,時間長了,你就會知道我對感情有多在意,多專一。」 「貓也經常對老鼠說,你出來,我不吃你。敢作敢當,你就八百個情人,和我有個毛線關係啊。做人啊,別太薄情寡性,為你而死你就承認了,您可是流連花叢,片刻不沾身啊。神人啊。佩服。」 張輝哭笑不得,真的沒想到,夏季對他越來越無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