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和頌一曲將進酒
夏季穩穩地站在椅子上,一臉的嚴肅,舉著杯子,看著天花板,背著一隻手。 就差一件白色儒衫,那就是古代的風流公子。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豪氣干雲的一拍自己的胸口,胸有大志,可大有壯志躊躇的感覺。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夏季低下頭,張輝在椅子下邊,伸著胳膊攔著他,怕的就是夏季頭一暈的,從椅子上摔下來。這還不摔傻了啊。 他一低頭,張輝抬著頭看著他呢,眼睛就對上了。 「別摔了,下來啊,下來在讀詩。聽話,來,下來。」 一臉嚴肅的夏季,突然對張輝燦爛一笑,伸出手拍了一下張輝的肩膀。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好好,傾耳聽,你站穩了,你扶著我肩膀,站穩了啊。」 張輝膽戰心驚的,夏季一搖晃,他就抱著夏季的腰,哪怕他就是摔一個倒栽蔥,也有人給他墊背。 夏季擺出一個向前進的姿勢,前腿兒繃,後退兒弓,舉著酒杯子仰視四十五度。 黃凱拍著桌子笑,七幾年大躍進時候的勞動人們造型,不過手裡舉的不再是語錄,而變成酒杯。搞笑到死啊。 所有人都抬著脖子看夏季,等待他下一句慷慨激昂的將進酒呢。 突然,姿勢擺好了,氣勢有了,架勢也有了,夏季,不說話了。 足足有三分鐘,張輝松松的摟著他的腰,怕他頭暈摔了。這群人們看著他,屏氣凝神的。現場一邊安靜。 安靜的只有呼吸聲了。 「下一句什麼詞兒?」 所有人,包括張輝,爆笑啊。 笑的前仰後合,林木都快到桌子底下去了,關鍵時刻,忘詞兒了。哪有這樣的啊,他是真醉了還是假醉啊。哪有他這樣的啊。 田遠捂著肚子叫疼,黃凱開始捶桌子,就連一直都不太愛笑的潘革都爆笑出來。 夏季根本就不受影響,一本正經地低下頭。 「喂,下一句什麼詞兒。」 「鐘鼓饌玉何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古來,,,」 張輝笑著,滿眼疼愛的看著他,為他提醒。夏季一拍他肩膀,接下去。 「古來聖賢多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背完這一句,夏季又低頭看看張輝。 現場的人們再一次爆笑,有忘詞兒了。 張輝淺笑著繼續提醒。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夏季眉開眼笑,看著張輝的眼神就跟看著知己一樣,伯牙與子期不過如此,梁山伯祝英台不過如此。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最後一句,兩個人合上了。 夏季拍著張輝的肩膀。 「知己呀。」 張輝摸著他喝的紅撲撲的臉。 「良伴啊。」 「黃瓜拌蟄皮啊。」 夏季又來了這麼一句,所有沒笑到桌子底下的人,這一次都到桌子底下去了。 良伴,被他理解成涼拌菜了。張輝該鬱悶死了。 夏季啊,你就是一個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