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小爺賭一次天長地久
夏季養了一天一夜，晚上，張輝還給他捏背，他們是兩口子，誰缺心眼去問，你們怎麼住一起啊。人家一個床光明正大。天黑了，吃了飯，人家兩個手拉手回房間去了。 這群獨身來的醫生眨巴眨巴眼，各種羨慕嫉妒，看看人家，這種一日不見思之如狂的勁頭，可是羨煞所有人。回房間，都掏出手機，給自己的老婆，女朋友，老公，打電話去了。 被刺激的。 夜裡，張輝自然不可能再折騰寶貝，夏季可勁的撒嬌，一會腰酸了，一會腿疼了，輕點，重點，被張輝按到了上下其手摸了個遍，抱住腳丫子撓腳心，他這才不鬧騰了，老老實實地趴窩，笑的沒力氣了唄。 不鬧了不鬧了，睡，明天還要趕路呢。 懷裡睡著自己心愛的人呢，張輝半靠著，就跟老爹哄兒子一樣，哄著，拍著，直到他睡著了，張輝才迷迷糊糊的睡了。 鄉下嘛，睡得早，起的也早，六點就有吆喝聲了，其他醫生也起來了，張輝趕緊叫夏季起來。 夏季就是賴床冠軍，他一睡下，就跟嫁給被褥一樣，死活不想起。 「夏兒啊，親愛的，咱們起來了啊。」 「我再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回家了可勁讓你睡。這不是有工作嗎？等回家了再睡啊，好了好了寶貝兒，起了啊。」 拖拽著，把夏季拉起來，給他衣服鞋子，跑出去打水，等夏季出去洗臉，他就進來疊被子，收拾東西。背包里塞滿零食，誰知道這一走要去多長時間呢，真的要住在外邊，吃的不順口他又餓肚子。 哄著夏季多吃了一個滷蛋，這群醫生還是被刺激到了，下鄉嘛，自己照顧自己，可看看人家夏季，粥碗送面前，雞蛋去殼送進碗裡，吃完了不想吃了，人家還哄著，多吃點多吃點，就再多吃一個雞蛋。 自己老婆都沒有這麼照顧人的，照顧自己孩子還差不多。不是，脾氣暴躁的，或者粗心的，都不會管，就連父母都不管兒女會不會少吃一碗飯的。他管，哄得溫柔，夏季也不鬧，哄我彆扭兩下，扁著嘴也吃下去。 今天的天氣不是那麼好，湘西地區雨水頻繁，突然下雨太正常了。 吃完飯就出發了，夏季的藥箱，背在張輝的身上，張輝還特意背了一個旅行用的背包，沒法坐車的，都是山路，有的時候，路窄的只能一個人走過去。 他們倆走在隊伍的最後邊，張輝死死抓著他的手，就怕一不小心夏季滑到了，這裡都是小路，就怕他摔了磕著膝蓋，那個地方的傷最不容易好。 走在半山腰，張輝更是小心翼翼，山坡很陡峭，下面就是一條小河，雖然河水不急，他也怕夏季滾下去啊。 死死的抓著他的手，每走一步都會回頭看看他，夏季走累了，氣喘吁吁的。看看還要翻過一座山才能到寨子，他就想嘆息。 「夏兒，看路。」 張輝提醒著，就怕他不看路滑下去了。 夏季點點頭，張輝給他一條毛巾擦擦汗，擦了他們兩個人的手心，抓得太緊了，手心出汗了。 從包里拿出一瓶水，夏季把嘴巴露出一點點，他出門還帶著口罩呢，要不然他出不來的。一口氣喝了半瓶子，長出一口氣，呼，緩過點來了，抓著張輝的手，他比拐杖什麼的好用多了，總是保證它的安全為第一位，這種山路說實話，白天走還可以，就是難走。晚上誰也不敢走，一滑就摔下去了。 走不動了他還拉著自己呢，危險不好走的地方他都會提前說一聲，下鄉醫療隊，他們是醫生才來的。可他就是單純的陪他。吃苦了，陪著他一起吃苦了，難為這個貴公子了。 笑了笑，跟他的手拉的更緊一些。 「走不動了我背你。」 「不要，這麼難走還背著我，咋們倆一起滾下去了。」 「我當兵的時候也有野外生存，負重越野跑，有專業訓練呢，絕對捧不倒你。」 張輝把背包移到前面，把藥箱掛在脖子上，拍拍自己的後背。 「上來。」 夏季笑了，走山路啊，一個人走就很累的，他拿著多少東西呢，還要背他，他也百十多斤的大老爺們好不好，會累死的啊。 拍了一下他的後背。 「留著，這身板要是累壞了，我以後怎麼欺負啊。」 快走一步繞過張輝，踩住一個小石頭子，身體一踉蹌。 張輝冷汗都出來了，趕緊撲上去摟住他的腰。 「小心！」 死死的抱住了，穩定了身體，他才長出一口氣。山坡上都是雜草和石頭，滾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 後怕的拍了一下夏季。 「好好走路。摔了呢。」 夏季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張輝讓他走前邊，這樣他就可以隨之地看著他了，就算是他滾下山坡，他也可以第一時間撲上去。 一隻手放在他的腰上，抓著他的衣服，夏季踩住個石頭，他就馬上收緊手。走得慢了，還會推著他。不能掉隊啊，人家都一步一步走呢，他也不能坐那不動。 夏季雖然走得慢，但也是在走呢。 其實夏季也不是嬌氣的人，別人吃的苦，他都能吃。下鄉也沒有掉鏈子的時候，這次爬山坡，他也是身體跟不上了。那晚上被張輝那通折騰，他就是休息他也緩不過來啊。再加上帶著大口罩，呼吸都苦難，他能走得快嘛，好不容易到山頂了，再繞下去，指了指那山腳的小寨子，那就到了。 醫療隊做了短暫的休息，招呼著夏季。 「快走啊，很快就到了。」 夏季坐在地上起不來，他呼吸太困難了，讓誰帶一個加厚的口罩都呼吸困難。 爬山啊，他累得快死了。 張輝在他身邊拼命給他扇風，怕他受不了這種氣溫，這種低氣壓暈了，他家這口子身體也不咋地啊。 夏季擺擺手，終於喘過這口氣兒，深呼吸。 「我痛恨自己有花粉過敏症啊。」 「要不咋出國找個醫生看看？」 「沒招，沒事，也就是這個時候，我告訴你啊，什麼鮮花千萬別給我買，我寧可你提著雞腿回家，也不要這種東西。」 「不買不買。能行嗎？還走得了嗎？」 討好他家的最好的東西絕對是最實際的。 「沒事。」 被扶著站起來，站在山頂了，才覺得，爬山累歸累，但是，風景真好。 今天天氣不太好，低氣壓，可是，水汽重，這綠油油的青山綠水隱藏在薄霧裡，油菜花田遠近交相輝映，淡雅悠然，美得就跟畫一樣啊。 心情好的不得了，什麼累呀，疲倦啊，看見這種美麗景色，什麼都消失了。 夏季笑彎了眼睛，口罩一摘，對著遠山，手一攏。 「啊！」 大喊出來。 張輝趕緊去給他拉口罩，不要以為在山頂呢，花粉就過不來，他再打噴嚏了，頭暈腦脹的可怎麼辦。 這一聲大吼，驚擾了樹林裡的鳥雀。普拉普拉的飛走了。 不遠處的醫療隊的同事回頭看了一眼，是夏季在抽風，集體的回了一句。 切。 頭也不回繼續走。夏季身邊有愛人陪著，抽風啊。反正有人陪，他們就不當電燈泡了。 「快快，戴上口罩。」 夏季大手一揮。 「什麼都終將逝去，斗轉星移，容顏易老，愛情減淡，生老病死，滄桑變幻，小爺我就賭一次永恆，賭我的愛情地久天長，恩愛白頭！」 轉身，抱住張輝，在張輝的嘴上狠狠啃了一下。 「跟你了，此生不渝。」 張輝愣了一下，抱緊了夏季。 什麼都最終失去，可這個人，他不會放手，就像他說的，容顏易老，生老病死，斗轉星移，什麼都會變，可這幾十年，直到死亡，他不會變。 「我不會讓你賭輸的。」 夏季拍拍他的肩膀。 「哥們看你的了，家規定在那了，好好表現，不要讓我失望。」 既然認定你，那就是一輩子，不會退縮，不會變心，再大的困難艱辛我也在你身邊。不離不棄。共富貴，同貧賤。 生同穴，死同丘。 張輝覺得他該去哭一場，他得到至寶，這個寶貝讓他一天比一天寵愛，善良，有愛心，堅韌不屈，這麼好，好的讓他受寵若驚。 夏季一個重重的噴嚏讓張輝從感動中回神，手忙腳亂的給他找紙巾，拉口罩，這時候夏季已經打了三四個噴嚏了。蹲地上，拉高口罩，拼命緩神，抽鼻子。 我咧個去，這個感天動地的時候，拜託，可不可以不要出現這麼尷尬的事情啊。 「親愛的，我很高興。」 「我知道啦。尼瑪，難受死我了。鼻子痒痒的。」 「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別說這些空頭支票，做出來最實際。」 「我會做給你看的。」 「家規一定要謹記。」 「遵命。」 在夏季擦鼻涕的時候，張輝親了親他的額頭。 「喂，惡不噁心啊，要親你也等我擦完鼻涕再來啊。」 額，小老爺，你太不懂得浪漫了。張輝喜歡那，夏季丟了鼻涕紙，張輝湊過去親了好幾下，一下又一下。 「喂，你們倆還走不走啊，再親下去天黑啦。」 同事們對他們大喊，膩味請挑個時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