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跳舞是個很累的活兒
張媽可算是風光一次啊，帶著倆帥哥，在軍區大院轉一圈，到老姐們之間一站，那絕對的夠氣派。這倆大帥哥，那些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是絕對比不上的。 甩了他的舞伴，張輝對他老媽行了一個很標準的紳士禮。 「美麗的女士，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張媽欣然接受，面對這種羨慕的眼神，驕傲的抬頭。 張輝轉頭對著夏季小聲囑咐。 「看清楚我的腳步，我怎麼跳，你就怎麼跳。」 夏季重重點頭，看著她們娘倆隨著音樂起舞，張媽臉上的開心事隱藏不住的，舞姿標準，穿得漂亮，跟兒子一塊跳舞，讓當場的很多老姐們都很羨慕。 夏季瞪大眼睛看，每一次腳步的轉換，每一個轉圈，他都看在眼裡，就是進不到腦子裡去，就看著繞來繞去了，繞的頭暈。 搖了搖頭，他還是沒學會。天哪，他今天不會出醜踩了老丈母娘的腳丫子。 一曲結束，夏季還是有些發呆，他真是沒學會啊。 張媽對著夏季伸手。 「帥哥，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所有人都爆笑出來，夏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拉著丈母娘的手，摟著丈母娘的腰。 「媽，先說好了啊，你看著腳底下，我要是踩你，你就躲，可別真讓我踩上你。」 「沒事兒，最開始學跳舞那會，我也沒少踩別人，隨著音樂扭身體就成了，不管什麼舞步的。」 夏季低著頭，沒動一下，他都要先看看這一不會不會踩著丈母娘，確定踩不到，再敢移動下一步。 僵硬的就跟一個木偶一樣，張輝搖頭嘆氣，後半夜的課程算是白瞎了，早知道還這樣，他們就該做點別的事情，而不是浪費在教他跳舞上了。這有的人，會有動作不協調的症狀，也就是說，開車會手忙腳亂，跳舞也會狀況百出。 挺聰明的人吶，跳舞卻是個傻東西啊。 「轉圈，出左腳，右腳跟上去。」 張輝一邊指揮。 夏季想了五秒鐘。 「哪邊是左？」 張輝一拍額頭，很無奈，他總不能說，你不用筷子的那隻手。他真的會放下摟著老媽肩膀的手，自己辨認一下，哪邊是左。其他人都笑了，這孩子，緊張了。 張輝乾脆站起身，跟他同一個姿勢，然後再場外，伸出左腳，示範了一個姿勢，夏季哦了一聲，現學現賣，馬上學會了，帶著丈母娘轉了一圈。 「哎，這就對了。」 張輝給與表揚。 「挺胸抬頭，別看地面。」 張輝繼續指揮。夏季這次沒有聽他的。 「不看地面會踩了咱媽的腳啊。」 聽聽人家這男媳婦兒說的話，讓他們有真正兒媳婦的都有些嫉妒了，一口一個咱媽，對丈母娘又這么小心翼翼的，誰家媳婦兒對婆婆這麼好啊。 「腳步對了就不會踩到腳。」 「問題是我不會跳。」 「你看我，看著我，我教你怎麼跳。」 張輝乾脆，他在外圍，給夏季示範舞步，夏季歪著脖子看他，他做出一個什麼動作，夏季就照樣學一個，就跟提線木偶一樣，張輝遠距離遙控，夏季學，手忙腳亂的，看著地面別踩著丈母娘，看著張輝下一個動作，張媽笑的肚子都快打結了，覺得快踩到腳了，趕緊把腳丫子收回去，再出另一隻腳，覺得不對趕緊再收回去，就這麼折騰，弄得夏季滿頭的汗。 這不是在跳舞，這是在受罪啊。 張輝也著急啊，在外圍示範，注意著夏季的動作，那個動作不對了還要喊一句，右腳，不對，那是左腳。對，繞一圈，別繞了，是扶著，不是掐。力道放鬆。你表情不要那麼痛苦啊，高興點。 今天的軍區大院好熱鬧，很多人都跑到小廣場來了，就看著她們娘三跳舞，確切的說，是看著張輝跟夏季她們倆怎麼跳舞。 鬨笑聲一片，還有胡亂跟著指揮的，轉圈，不對，出腳。 你一句我一句，夏季就慌了。求救的看著張輝，趕緊的幫忙，他撐不下去了。 軍區大院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以為內小輩人都走了，回來一次也不會陪著他們跳舞，更不可能有這種樂子啊，多好玩啊，覺得可笑，也覺得他們很可愛，看那個小伙子，腦門都是汗。窘迫的臉都紅了，像不像孩子們小時候啊，六一兒童節孩子們排練節目，大人們圍觀看著小孩子笨拙的舞步，覺得笨呼呼的，傻乎乎的，可就是很可愛。這時候就這樣，雖然動作僵硬，跳的不好看，可是，就是能陪父母跳舞這份孝心，就讓人高興了。 張夫人還堅決不放過他，跳了一支曲子，還不算，還拉著他再跳一支。 夏季都快哭了，苦著一張臉看著張輝，親愛的，你別見死不救啊，這不成啊，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真的是難看死了。 張輝憋著笑，手忙腳亂，可是嗎，能看見他這個小模樣，也值得了。 自家孩子自己疼，張輝可受不了他這個可憐巴巴的小眼神。走過去，拉住老媽的手，就給摟過來了。 「還是我陪您跳，給他一個喘口氣兒的時候。」 張媽不在意啊，捉弄夠了夏季，跟兒子跳舞去了。 夏季兩條腿兒都是軟的了，他就是搶救一天的病人，也沒有這麼累過，身心俱疲啊。覺得自就跟一個傻子一樣，大腦跟動作配合不到一塊去，眼鏡還不夠用，這跳舞，還真是個力氣活。 趴在那大口喘氣兒，一邊的叔叔阿姨看著他笑，還有人給他一瓶水，安慰他，小伙子，不錯啦，第一次跳舞，我第一次跳舞就把王參謀家的鞋子踩壞了，賠他一雙呢。 夏季受到治癒，原來，不是就他一個笨蛋啊。 「去學啊，學會了啊，我們這群阿姨都等你請我們跳舞啊。」 夏季趕緊接著喝水的動作掩藏苦笑，他會害怕會軍區大院的，他真的不敢回來了，這群阿姨們實在沒事兒閒的，就喜歡拉著他跳舞啊。 張媽找到了新舞伴，繼續跳舞去了，張輝看著夏季滿腦門的汗，心疼得要命，拿著手絹給他擦汗。 「累壞了。」 夏季斜靠著他的肩膀，這麼靠著舒服點，他僵硬的腰啊，他僵硬的身體啊，可算得到救贖了。 抽了一下鼻子。 「軍區大院一點也不好。我想回家了。」 丈母娘的興趣愛好他不會，說是陪著跳舞，這麼陪啊，會累死人的。 「回家，趴在沙發上吃零食看電視，看搜索頻道，看足球，困了我就睡，睡醒了我就吃，吃完了我還睡。我要這種生活，我痛恨跳舞，我運動神經很不好，我沒有音樂細胞，我這輩子也學不會跳舞。」 夏季眨巴著眼睛看著張輝。 「求你了，你跟你老媽說說，別讓我跟他跳舞了，這會要了我的命啊。」 張輝哭笑不得，至於嗎？被嚇住了啊。摟著他的肩膀安慰著。 「不跳就不跳，你別有心理壓力啊。這不是還有我呢嗎？」 「我緊張的腿部肌肉都是僵硬的，不信你捏捏。」 張輝摸了一下，還真是硬硬的，跳一支舞，他就嚇這樣啊。 「讓老媽在這玩，我們回去，我給你捏捏肌肉，舒服一下筋骨。」 夏季點點頭，看老媽跳舞跳得很高興呢，倆人手拉手，貓腰，趁著人很多，慢慢的溜出去，快跑。終於躲開了小廣場，這才站住了。張輝拉著夏季的手，慢悠悠的散步，只要不再那麼多人面前跳舞，他也就不緊張了。 散散步正好，軍區大院，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小時候這裡是他們喊打喊殺的地方，長大了，他們一個一個都走了。 「小時候啊，我們在那邊的沙坑裡外對戰，現在哪裡都種上花草了，以前是個大沙坑，整天滾得一身土再回家。我們幾家住的都不遠，潘革的父母以前也住在這的，調任了這才搬走，那時候大院裡很熱鬧，男孩女孩的很多，就我們幾個玩的最好。幾家父母的關係也好。我在想，是不是，我們幾個都有了自己的另一半，我們也跟父母這麼大年紀的時候，也搬到一個小區住，彼此有個照應，也可以相互做伴。人老了就想身邊有人。兒女們雖然不在身邊，你看這群阿姨叔伯聚一塊玩的也不錯。我們幾個兄弟，住在一個小區多好啊。」 夏季捉摸了一下，點點頭。 「不是不可行，可關鍵是有一個問題。潘雷的二哥他們酒量也不錯，林醫生看起來也很能喝酒，這群老頭老太聚一塊是唱戲跳舞，生活健康。你們幾個要是聚在一個小區，是不是每天都要喝一頓再回家啊，一群酒鬼，今天這家喝，明天那家喝嗎，老了老了，都成老酒鬼了。」 張輝撲哧一下笑出來，抱住夏季狠狠親了一口。 「親愛的你太聰明了，你怎麼知道，我們聚在一起就是喝酒啊。」 「有你們幾個，可以養活一個酒廠了。」 酒量大的嚇人，還都喜歡慣別人喝酒，這聚一塊就是喝喝喝，可怎麼受得了這種折騰。住一個小區？小區的名字可以改成酒鬼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