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這事兒，真是為難人了啊
祠堂，從古延續至今，以前呢，這裡就是最高的執行地方，隨著時代的變遷，這裡就成參觀地方了，逢年過節，這裡也會祭祖。 國有國法家有家現，沒事誰來這裡受懲罰啊，又不是古時候偷情通姦的男女，在這裡接受審判然後浸豬籠。 可是，作為同族裡輩分最大的夏季的爺爺，他的傳統懲罰手段，還是，跪祠堂。 小時候呢，夏季完不成作業，打架了，氣人了，這裡就是他的懲罰地方。 這長大了，夏季沒想到，這裡他又來了。 他們老家的不遠處，五百米左右，就是祠堂。 門一般不會關的，大堂里擺放著夏氏祖先的牌位，牆上掛著夏氏祖先里的名人畫像，門口最顯眼的地方還有夏氏族訓，洋洋灑灑得很多條族規。正中間的地板上放著幾個蒲團，是用來祭祖的時候，磕頭用的。 整體來說，肅穆莊嚴，還有香菸裊裊。 燈火通明，除了他們倆沒別人了。誰大晚上的跑來祠堂，對。 夏季點上三炷香，拜了幾拜，張輝圍著祠堂繞了一圈，在牆上找到了很小的字，歪歪斜斜的寫著，我餓，我討厭在這，我沒錯。 張輝笑了。指著這行小字。 「親愛的，這是你寫的。」 夏季插好了香，走到張輝面前，跟著他一塊彎腰看，也笑了。 「那是我十歲，我打架了，我爺爺罰我跪祠堂，我不承認錯誤就不給我飯吃。我幫著夏心打架，我覺得沒錯，老爺子不這麼認為啊，關了我八小時，餓死我了，我就在這寫得。你怎麼知道是我寫的？小時候，在這裡罰跪的不單單只有我。」 太奇怪了，他怎麼知道的啊。他小時候字可難看了，就不相信他一眼就看得出，這是他的字體。 張輝摸摸他的頭髮，摟著他的肩膀。 「因為，你從小就是個小吃貨。」 「去你大爺的，我就是喜歡吃而已。」 張輝笑了，喜歡吃沒事幾啊，他們家有酒樓，還不止一個，從國內吃都國外，什麼好吃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簡單得很，要不說他們倆是絕配呢，一個愛吃，一個可以讓他隨心所欲的吃，這就是絕配了。 摟著他坐在蒲團上，夏季累了，軟軟的靠著他，捏著張輝的手指頭。張輝知道夏季現在不高興，他是一個喜怒都在臉上的人，簡單好理解。他高興了，眉眼都是笑容，他不高興了，嘴巴會有些撅著，看著可憐兮兮的。 他沒說話，就這麼靠著他，張輝知道，他在擔心爺爺父母那裡是不是會同意。 「寶貝兒，沒事的，你別擔心，就算是事情突然發生了，我們沒有防備，可也是個好事兒，本來就想說的，耽擱了。現在說清楚也好。我跟你說，我很高興，你沒有退縮，頂住壓力了，一直在我身邊，我真的很高興。」 「這話說得，我又不是烏龜，遇事就往後縮。既然決定跟你在一起過，那我就沒有後悔的那一天。我不後悔跟家裡說出來，就算是傷了父母的心，我也不後悔，我就讓他們知道，你有多好，你對我多好。這麼長時間在一起，他們也知道你是個好人，不理解我知道，但是，他們不該讓我們分手，愛上一個男人怎麼了，值得，我就死心塌地。你對我多好，我明白，我又不是白痴，我也不會傷害你，我這時候要是退縮一步，那我就沒良心。我嘴巴毒，可我有心。」 張輝用力摟抱住他，是啊，他的寶貝兒，他家的小老爺，跟他手牽著手，就這麼給他父母看，別說退縮了，他是寸理不讓，這比什麼都讓他感動。 「好啦，我知道你高興。」 夏季拍拍他的後背，對著他笑。患難才見真情，他們堅守住彼此的感情，誰都沒退縮。張輝高興，他也高興。 「他們不同意也是暫時的，我只怪自己沒有表現的再好一點，沒有把這塊地皮保護下來。要是我動用各種手段給叫停了，你父母就會更高興，我們的事兒就更順利。」 「新房子也不錯啊。我跟你說，他們就是封建思想，這個結果我早就知道了。」 老爺子讓他們倆跪祖宗祠堂，他們倆才不會跪，坐蒲團上，一個抱著一個，這麼多天了，晚上他們才能享受一下小甜蜜，親一下抱一下的，能這麼親密無間的靠一起說話，倒成奢侈了。爺爺讓他們來這，正好創造機會，讓他們倆親熱粘糊一會。 「只要搞定我爺爺，那我父母那就好說。別看我媽哭得厲害，我爺爺發話了，她聽。明天，我們就對準爺爺，獻殷勤也好，狗腿也好，大道理小耍賴的，把爺爺搞定。我們的事兒就成了。」 大權在爺爺那掌控著呢，老爺子說話有是一言九鼎。 「他們不同意，我們也別著急，幫著他們搬家之後，我們就回去。來日方長，沒事我們就跑老家來盡孝，人心，暖的熱。只要有恆心，什麼都搞定了。你別一發火就跟父母吵，忍著別說話，實在忍不住了你對我發火。」 夏季坐直了身體。 「我又不是小炸彈，點火就著，你放心，我忍得住。」 站起身，夏季的手就去抓貢品，他餓了，他想吃點東西，可是祠堂什麼都沒有，只有擺放的貢品，幾顆水果，夏季抓了兩個蘋果，在衣服上蹭了蹭，順手給張輝一個，就要吃。 張輝奪過來，一個蘋果咬了一口，把他認為最好的一個給了夏季。 夏李眉開眼笑，張輝到底對他多好，一個蘋果就能看得出來。斜靠著他啃蘋果。張輝摸摸口袋，他習慣在口袋裡放一包巧克力的，因為他家有一個喜好甜食的小東西，他脾氣還很沖，真的發火了，一包巧克力塞進他嘴裡，他馬上就消火。巧克力就是他的滅火器，這個習慣就養成了。 磨了半天，終於找到三四顆巧克力糖果，剝了一顆送進他嘴裡，夏李果然更開心了。沒骨頭一樣懶洋洋的靠著。這男人對自己好，一點一滴就看得出來啊。 「累的話我就抱著你睡一會？」 這蒲團也不夠大啊，要不然鋪好了，讓他睡一下。看了再看，還是睡在自己懷裡，天冷，他別再凍感冒了。把外套脫下來，拍了下自己的腿兒，來，就把它當小孩子一樣抱著，讓他眯一會。 夏季趴在他的懷裡搖頭。 「你以為我爺爺不會來檢查啊。他回來看看我們是不是乖乖的聽話跪著，讓他看見我睡覺了沒有跪，他敢讓我跪上兩天。老爺子的話就是聖旨。等等，他肯定會來的。他走了之後，我們再睡啊。」 夏季算是跪出經驗了，把家裡的老爺子脾氣摸得很清楚。 「祠堂的大門我虛掩上了，這大門不好用，推開的時候有聲響。聽見聲響我們就跪好了，裝一下也要裝的。」 糖果吃了，蘋果也吃了，夏季打了一個呵欠，忍著不睡覺，靠著張輝的肩頭，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張輝看看時間，這都過了十二點了，老爺子今天是不是不來檢查了啊。夏季困了，東倒西歪的，他摟著他的腰，把他摟進懷裡，夏季在自己懷裡打瞌睡呢，跟他說話，他除了恩，就是哦。 「他們還不來啊。」 張輝嘟囔一句。 「啊，是哦。」 夏李揉揉眼睛，張輝撲哧一下笑了，夏季用手背揉眼睛的動作就跟小孩子一樣，菲氣，可憐兮兮的。湊過去啄吻了一下，我的乖乖，我的寶貝兒，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多大了？三十了，可在他眼裡，跟個三歲娃娃一樣。 老爺子他們為什麼不來？事情沒商量好呢啊。對於張輝夏季他們倆男人相愛的事兒，這讓三位家長焦頭爛額。坐在一塊，長吁短嘆。 如果，不是張輝，換成誰，掃把就打過去了，打跑為止，讓你勾搭夏季不學好。 好，就算是張輝，他初來乍到，來了就說，我是他的愛人。也會被揍，打的也會很嚴重。 可人家好事做了，把人緣積累了，好言好語的勤快的給他們家上下都哄好了，這就太難辦了。 掃把舉起來，打不下去了。他們家雖然嚴謹，雖然門風純樸，這種事情太過驚訝，難以接受，可是，好壞人分得清，作人要厚道，不能一視同仁。 怎麼辦？夏李媽媽看著老頭子，夏季爸爸看著老爺子，老爺子嗒嗒的抽著煙，低著頭不說話。沒人敢說話，事情明擺著，張輝也擺在這，人家辦的事兒也擺在這，好不好，同意不同意，就這麼僵持著了。 同意了，夏家香火斷了。不同意，人家相愛。怎麼辦？這個事兒，可是愁死了三位家長，打，下不去手。罵，張不了嘴。對於恩人，誰也沒辦法。 翻來覆去，就沒有一個解決的辦法。夏季媽媽嗒嗒的掉眼淚，夏季爸爸抽菸發愁，夏爺爺抽著菸袋也沉默不語。 「去，夏心不是跟他哥哥在一起生活很久了嗎？從他那裡了解一下情況。」 老爺子下命令了。側面了解一下，最好抓住張輝什麼不好的把柄，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