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刑期縮短了啊


  這是張輝,是他的愛人,不是他普通病人,他對愛人下不去手,他接受不了那個畫面在他眼前出現。好,就算是他無能了,他真的沒有那麼強大的心理素質,可以這麼冷靜的給他縫合。  終於明白了其他醫生,醫術再高,可他不能給自己的親人做手術,是為了什麼。根本就無法冷靜,做不到那種心靜如水。一想到躺在手術台上的是他的親人,下刀如有神的技術也是白搭,會不由自主的緊張,會不由自主的顫抖。  郝醫生在他身邊看著呢,接過了夏季手裡的針線。  「我來。」  他們是不錯的同事,關係很好的。明白這種醫生的心理。夏季把手裡的針線給郝醫生,拉著張輝的那隻手,搭拉著腦袋。  「我還以為找了一位醫生XX人就找了一位家庭醫生呢,頭疼腦熱的可以照顧了,醫術精湛,生了大病開刀也不用擔心呢,沒想到,我家的小老爺是個膽小醫生。」  張輝調侃著夏季,這個沮喪的樣子可不像他家囂張跋扈的夏季老爺啊。  「這是醫生的通病,可以治療別人,但不能給自己的家人開刀。」  郝醫生接下去,針線拉過皮膚,線上都是血珠。  夏季丟開張輝的手,急匆匆的跑到門外去。找到角落,也不管來往是不是有其他的醫生病人家屬看見,他哆哆嗦嗦的拿出煙,點上深吸一口。  假如說,只是假如,剛才那一幕,鏡頭可以在狗血一點的話,他被推開了,張輝沒有躲開,他被撞了,他被推進手術室,他呢,是否可以強大到站在他身邊,陪著他呢。  不能,哪怕是這種小小的縫合,他都不敢看。  一直都是無神論者的他,也感激上蒼,張輝平安無事。  他接受不了一直都那麼強大的好像天塌下來,他都能給他撐起來的張輝,突然就倒下去。他永遠在自己的面前,不曾表現出一點點的軟弱。  因為太在乎,所以,哪怕是一點點的傷,都跟疼在自己身上一樣。  他不敢看,總覺得這太疼,太痛苦,總覺得疼的人哆嗦,怕自己操作不當害了他,怕他真的死在自己的操作不當下,所以他跑出來了。  「小老爺,你跑這過菸癮來了啊。趕緊的,扶著我去做檢查。」  張輝找過來,搶過他的菸頭丟到一邊去。  「我不敢看,所以……」  張輝怎麼會不明白啊,不是膽子小,是他怕愛人死在眼前,才會跑出去。雖然他不至於死,只是縫合。因為愛得太深了,所以才膽戰心驚的怕出一點事情。  張輝用沒受傷的那隻手拖著他走。  「既然你不敢看我縫合,那就全程陪我做檢查。郝醫生讓我拍個片子,看看肩胛骨是不是出問題了,動一下就疼。」  「要不要再做一個腦部掃描,我怕你腦震盪。」  「小老爺,除了這個玻璃劃傷我,影響了我矯捷的身手,我真的沒事兒。你要不相信,咱們去你辦公室我脫了衣服讓你看看。」  夏季被他逗笑了,想打他一下,可又下不去手。  照了片子,需要等半小時,夏季讓他去自己的辦公室等著。張輝的衣服破爛了,需要給他買一件新的。  快去快回,也不管什麼價格了,拎起一件就往回走。剛回到辦公室,就看見自己老爹在辦公室里跟張輝說話。  夏爸爸也是醫生啊,順著張輝的骨頭摸著,徹底檢查一遍,尤其是膝蓋腿骨,自己捏過之後,才確定真沒事兒。  「回家了讓你爺爺給你開副安神的方子,突然遇上這種事兒,可別嚇住,夜裡做惡夢了。」  張輝點頭,老公公很關心他的。  夏季伺候著張輝穿上衣服,突然想起來。  「那司機呢,他闖禍了還跑了嗎?」  張輝摸出手機,直接打給潘革,簡單的說明情況,說讓律師去解決這件事情,讓他跟交警大隊說一下,先把人給扣了,他違章駕駛,差點出事,有監控作證據,還有不少人證,這個馬路殺手可不能輕饒了。  要不說,朝廷有人好做官,潘革滿口答應,會給他們一個答覆的。  夏季去取片子,一邊走一邊研究,肩胛骨有些微的骨裂,不是很嚴重,所以才抬不起來。估計就是最後翻滾的時候,慣性太大,他的肩胛骨磕碰到了馬路牙子,造成的。  輕微骨裂,不用打石膏,再者說,肩胛骨這裡也沒辦法用石膏。  夏季帶著張輝去了骨科,讓醫生給他綁束帶,從胸口開始纏繞,把受傷的肩胛骨給包裹起來。  「需不需要住院啊。」  夏季爸爸一再的追問著骨科醫生。  嚴重嗎?要不要住院啊。  「伯父,不用住院的。回家安養就好,這個胳膊注意不要用力的抬起,儘量減少移動。三個星期就會好了。」  骨科醫生對夏季笑笑。  「注意事項不用我說了,你可是個出色的醫生啊,吃點什麼藥你也都明白啊。」  夏季笑了笑。  「我就是怕我包紮的手法不好,讓你幫忙包紮一下而已。要知道,急診室的醫生才是最好的全才。」  心終於放回肚子,夏季也恢復調笑,跟同事們鬧幾句,這才回自己的辦公室去。  「我們回家靜養。」  「對,回家,你爺爺問了好幾次,有事沒事。你爺爺說,要是不需要住院,那就回家,他有話要跟你們說。」  這就是夏爸爸一直問張輝要不要住院的原因了。  張輝夏季面面相覷,怎麼回事兒,老爺子有什麼話特意跟他們倆說嗎?這麼嚴肅,到底什麼事情啊。  「藥也不用開了,有你爺爺呢,他給開幾副中藥吃下去,很快就好了。」  對呀,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他們家老爺子那可是大國手級別的老中醫,要不是怕張輝有什麼意外,才堅持來醫院做檢查,老爺子一摸,就能知道他傷得重不重。  什麼藥物都不用開,西醫治標不治本,也就止疼而已,中醫就是內外兼治了,配上食療,張輝半個月就能徹底康復,不用三星期。  老爺子召喚,他們怎麼能不回去啊,收拾好了急忙忙回家去。  推開門就看見老爺子四平八穩的坐在沙發的主位,面前一壺茶,倒不是很死板嚴肅,反倒是有重大事情要宣布一樣。  兩個人乖乖的坐好,老爺子這個樣子是要幹什麼啊。  夏季用眼神詢問張輝,張輝就算再怎麼會察言觀色,可老爺子一副泰山崩於前不動聲色的表情,他也猜不透啊。對著夏季一扁嘴,表示他也不知道。  好安靜,沒人敢說話,這就是老爺的權威。  所有人都等著老爺子開口,老爺子不緊不慢的喝茶,吃點心。  好像借著這些動作來想事情一樣。  還是沒人敢大出一聲氣兒。  老爺子咳嗽了一下,開始了。夏季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等著老爺子的決定。  「你們倆的事,我跟夏季爸媽都不管了。你們也不用去遵守什麼一年之期了。這兩天的事情,一樁一件的我都看在眼裡,你們感情好,我也都看見了。以前沒住在一起我還覺得你們早晚一天會分手,可經過今天這件事,你們倆是生死依託的,離開誰都不行。所以,關於你們的關係,我們三位長輩不管,你們就是今天飛國外領證,我們也不管。結婚還是怎麼過,隨你們高興。」  老爺子頓了一下。  「我八十幾歲了,生生死死來來去去的都看見過,感情好的也見過不少數,本來以為你們不會長久,才給你們一個期限,讓你們彼此都想清楚了再決定要不要在一起。可今天這件事情,讓我覺得,再有這個打賭,就很滑稽了。張輝對我們家夏季,那是真的好,捨生忘死的好,只求一人相濡以沫,夏季跟張輝的感情擺在這,我們也不會阻攔了,我們再阻攔那就真成惡毒的西王母了。所以,你們隨便,結婚了呢,那就好好在一起過日子相互扶持。要是你們認為這樣就不錯,我還是那句話,希望你們白頭偕老。」  可以歡呼一下了,老爺子把話說清楚了,一年之期取消了。他們就算是現在去加拿大領取證書,也不會有人管了。也不用再說克制點,不要在我們面前擺長輩的姿態。  老爺子終於鬆口,這就是天下掉餡餅一樣的大喜事兒啊,以前還覺得這很丟人,也覺得再好也不能跟男人在一起,可在看見了張輝捨生忘死救了夏季,老爺子豁然開朗了,人那,這一輩子不就這麼過的嗎?  何必為難孫兒,為難他們的感情呢,他們感情很深,那就做一個開朗民主的老爺子。因為他在夏季張輝的身上看見了愛情,這麼深厚的感情何必再去苛求呢,就點頭了,就答應了。  所以老爺特意把他叫過來,跟他們宣布,一年期限的打賭可以撤掉了。隨了他們,愛咋咋地。  不管了,不攔著了,讓他們倆好好在一起,就這麼相互扶持著過一輩子。  這是他們倆努力來的結果,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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