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幸福剛剛好
夏季這一覺睡得很長啊,他是被餓醒的,鼻尖傳來香氣,那是烤魚的香氣,夏季睡夢中,肚子就開始咕咕的叫。 「肚餓。」 軟軟的來這麼一句,還在觀察著夏季的張輝馬上就聽見了,噗的一下就笑了。他的小祖宗,睡夢裡還惦記這件事情呢。他該對吃有多大的執著啊,睡覺都擋不住他了。 「張輝,來吃魚。」 老爺子叫著張輝,張輝答應了一句,小心的不讓吊床在搖晃了。中午了,老爺子戰果頗豐,釣上了好幾條魚,張少將是誰啊,那也是在戰爭年代上過戰場,吃過苦的人。 記憶里記得最深的,就是抓魚烤來吃啊。打仗哪會什麼都沒有,每次抓到魚,烤來吃,都跟過年一樣,烤魚都會格外小心。所以,張少將烤魚技術一流。 張少將親自上陣,架火,魚上架,翻過來撒鹽巴,翻過去放孜然,把魚當成羊腿兒來烤。 香氣四溢,吸引遠處的人頻頻張望。 夏季的鼻子是狗鼻子,對於吃的,他有格外的執著。 睡夢裡他就被吸引了。 恍惚之間,聽見岳父大人叫著張輝來吃魚。 夏季著急了,怕好東西沒得吃了,張輝剛轉身,夏季猛地就從吊床上坐起身,大喊一句。 「我也吃!」 然後。」 砰的一下從吊床上摔下去了。 這次,張輝只聽見砰的一下,回頭一看,夏季在地上坐著呢,苦著臉,半邊身體著地,摔疼了大概,揉著胯骨,一臉的委屈。 張輝也來不及救他了,只看見他在地上坐著。 所有人都笑趴了。這個小笨蛋啊,吊床那是軟的啊,怎麼可能經受的了他猛地坐起來劇烈的搖晃啊,肯定會摔下去的啊。 掉疼了,毯子外套裹在身上,還是掉疼了。狼狽地坐在那裡,要哭不哭,委屈得就跟孩子一樣。 張輝也是笑得肚子疼,小祖宗,知道你好吃,好美食,但也不曾餓著過你,至於這麼激動嗎? 趕緊走到夏季面前,伸手摟住他的腰,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摔疼了。摔哪了?」 「我的胯骨要碎了啊,疼死我了。你們也太不厚道了,這裡我最小,怎麼就不知道給我留點好東西啊,你們吃光了我吃什麼啊,想要吃獨食兒。」 夏季滿肚子的抱怨,揉著胯骨,也顧不上疼了,仨步四步的就跑過來,蹲在岳父的身邊,看著烤熟的魚,哈喇子都快出來了。 「爸爸,你手藝真好,看著就好吃。」 「吃,管你吃夠了。等回國了,爸爸肯定讓你吃到不想吃為止。」 給夏季一條烤魚,夏季大口的就咬上了。 張輝很無語啊,他扶起了夏季,人家根本就不顧的疼,還以為他會耍賴抱怨,沒成想,小老爺對於吃的,更在意。摔了也不怕,有吃的就可以。 就跟孩子一樣,受委屈了要糖果,給糖果就不哭。 老爺子真的釣上不少的魚,他們一大家子每人一條正好,可別忘了,家有吃貨。 三口兩口吞了一條魚,就跟豬八戒吃人參果一樣,什麼味道都沒有呢,直接就吞了。嗒不出什麼味道。 看著張輝面前也擺著一條魚。張輝沒動呢,在那吃著三明治,母親大人們帶來的午餐。 夏季的爪子就蠢蠢欲動,張輝故意逗著他,拿起這條烤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對夏季笑了笑。 「親愛的,真香啊,看著就好吃,是,味道很好是。」 「味道是很好,你不是不喜歡吃魚嗎?」 夏季蹲在他身邊,就跟等著肉骨頭都吃的小狗,巴巴地看著張輝。張輝這個人,壞呀,拿著烤魚在夏季鼻尖轉了一圈。 「可這是爸爸的手藝,一年不准吃一次,很稀奇的東西,所以呢。」 張輝咬了一口,咧著嘴對夏季笑。 「你再愛吃也不給你吃。」 俗話說,為嘴傷身,對於吃貨來說,吃的就重過一切,張輝欺人太甚,哪有這麼逗他的啊,繞一圈還不給他吃啊,嗷的一聲就撲上去,直接用搶的,就跟土匪下山一樣強取豪奪。 張輝這個斯文人,還真搶不過夏季,一把就被他奪去了,夏季嗷嗚一大口就咬上去。 「有刺兒,有刺兒,再把你給卡著。」 張輝嚇得膽戰心驚的,他們家小老爺對於吃的,那就是狂熱啊,趕緊給他倒水,夏季三下兩下就給吃了,順便啃了一遍魚骨頭,再看看,沒了。 夏季抽了一下鼻子。 夏老爺子搖頭嘆息。 「好了好了,我再去釣魚,讓你吃夠為止。」 夏季歡呼一聲,屁顛屁顛的跟在老爺子的身邊,這次老爺子拿著馬扎,魚竿,繼續釣魚。 夏季跟張輝坐在楓樹下邊的長椅上,張輝後靠著身體,夏季看著遠處的父母,看著爺爺,安靜的都沒有車流聲,只能聽見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氣溫正好,溫馨正好,一切都是剛剛好。 夏季眯著眼睛看看頭頂的楓葉,看看這片湛藍的天空,扭頭對著張輝笑了笑。 張輝摟住他的肩膀往懷裡帶。夏季很乖地靠在他的肩頭,一片楓葉紅透了,飄落下來,落在夏季的手邊,拿起來反覆地看著,葉脈清晰,顏色紅艷。 「楓葉千枝復萬枝, 江橋掩映暮帆遲。 憶君心似西江水, 日夜東流無歇時。」 夏季吟詩作對,張輝倒是愣了一下,伸手抹了抹夏季的額頭,不發燒啊,他今天也沒喝酒啊,怎麼就突然詩興大發了呢。 「爸爸做的烤魚,裡面沒有酒精啊,你怎麼突然詩興大發啊。」 夏季推了他一下,就不許小老爺觸景生情啊。 「小爺我從小四書五經背得滾瓜爛熟,這算什麼,這要放在古代,我就是狀元的材料。你,不過是高門大院的紈絝子弟。我們文人不跟你這樣的來往。小爺我屈尊娶你,你該很知足才是。」 「是是是,我家小爺能娶了我,我三生有幸。」 夏季笑了,順著他的肩膀下滑,倒在他的腿上,枕著他的腿兒,享受著這裡的一切。 很幸福,真的,感覺好極了,最愛的人在摸著自己的臉,低著頭,看著他笑。他的眼睛裡是滿滿的疼愛,那麼多,沉浸著就覺得出不來一樣。他的父母,家人,就在身邊。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枕著最愛的人,聽著親人的談話,看著這片美景。夏季閉上眼睛。感謝上天的安排。 「張輝,我有沒有說過我愛你?」 張輝淺笑出聲。低下頭,跟他鼻尖對著鼻尖。 「寶貝兒,今天你還沒對我說你愛我呢。」 夏季伸手摟住他的脖子,下拉,再拉,再他們的嘴唇就要碰在一起的時候,夏季舔了一下他的唇角,開心的一笑。 「親愛的,我愛你。」 張輝跟他摟抱在一起,溫柔地親吻在一起。每天一句我愛你都覺得不夠,其實做什麼都覺得不夠,想給他最好的一切,想讓他留下更多美好的記憶。這一句我愛你,說的是他有多高興。恩,高興,夏季高興,他就高興。他的幸福在於看見夏季如何開朗的大笑。只要讓他每天如此,做什麼都值得。 怎麼愛都不夠,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怕他受了委屈,他終於能體會到,如此疼愛一個人,也是一種幸福。 其實,世界上的美景有好多,他也想過,要不要去別的國家度蜜月。本想著只要領證之後,時間很充足呢,去哪都可以。可在這裡旅行了幾天之後,張輝明白了,去哪裡不重要,在哪裡度蜜月也不重要。世上最美好的地方,就是自己愛人的身邊。 哪怕是地獄,也是天堂。 也許這話很矯情,可不覺得,這很對嘛。就比如現在,再美的風景,再好的風景,也不如他笑著逗自己,說著,親愛的,我愛你。就是這一個淺笑,就勝過一切。 老爺子已經練成目不斜視了,專心釣魚,不管他回十五度角的地方,兩個孫子摟抱在一起親吻。 家人們也看慣了,繼續開開心心的聊天說話,無視他們這裡甜蜜的叫人牙疼的動作。 張輝摟抱著夏季,拍著他的腰,他們倆就跟連體嬰兒一樣。他們新婚,新婚,看著閃瞎人眼的甜蜜,也是正常的啊。 「親愛的,其實,我也算是個文人。就算我是個紈絝子弟,我肚子裡也有點墨水。你看,你每次喝多時候吟詩作對,我都能對上來的。所以,小老爺也不算是屈尊下娶。我也算是配得上你的。 張輝逗著夏季,眼睛一轉,就是一個好主意。 「不要以為出國留學回來的都是海歸,自命不凡,也許,回來的是一個寄居蟹呢,頂著別人的殼招搖過市呢。」 「好,為了證明我也是一個熟讀唐詩三百首的人,為了證明我也有個秀才功名,我就豁出去了。」 張輝清了一下喉嚨,真不好意思,現在不再流行朗誦了。 「一重山,兩重山, 山遠天高煙水寒, 相思楓葉丹。 鞠花開,鞠花殘, 塞雁高飛人未還, 一簾風月閒。」 張輝小聲的在夏季耳邊背誦,然後,他的手不老實,看一下左右沒人盯著他們倆,張輝就開始冒壞水了。手就往夏季的屁股上摸過去,手指就往他的股,縫間進入。背誦著菊花開,菊花殘,手指就往裡探入。 夏季又不是白痴啊,這話還不明白嗎?他作惡的手也是說明一切啊。 飛起一腳踹向張輝。滿臉通紅。 「你大爺的去死,死一百次!」 張輝笑的前仰後合捶地面。夏季鼓著臉揍他。 笑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