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給夏張氏上祖訓


  祠堂在南方就很多,北方就少了一些。張輝那裡更是沒看見過。好,他已經跪過了各位祖宗,這已經習慣了。可是他真的沒有參加過這種入族譜的事情,旁觀都沒有。  父輩們都是從各個戰場下來的,落腳在他們的城市,開始發跡。他們小的時候也隨著父母走過幾個地方,但是最多的時間還是在軍區大院裡長大。  老家也回去過,除了幾位叔伯,也給祖宗上過墳,但絕對沒有這麼大的陣勢。  院子還算寬敞,大門打開,里外來了不少人,堵得水泄不通。  夏家的人緣好,老爺子正骨推拿,夏爸爸還是赤腳醫生,鄉里鄉親的遇上大病小災的,他們都會幫忙。所以老爺子是族長,地位很高的啊。  這要是放在二十年代,這就是大門大戶,族長的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人的生死呢,夏家各個輩分的人都有來,族長家辦喜事,添人進口,大事,必須來。  張輝到現在才真正理解,夏季說他出身名門望族不是假的。  老爺子在太師椅上一坐,左右各有四名夏家族裡輩分高的人,也是很嚴肅,很威風的坐在那。  端茶喝水,客廳里鴉雀無聲。所有祖宗牌位都高高的擺放整齊,鮮花素果,也都準備好了。  「吉時到,儀式開始。」  哇撒,還有禮儀官呢。  張輝新鮮啊,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夏季在背後捏了他一把,低頭,恭敬地站好了。  就看老爺子整理衣服,有人撤了太師椅,這七位老頭子轉身面對祖宗牌位。  老爺子手裡焚香,大聲說著賀詞。神情嚴肅的要命。  「夏氏子孫在此,告知各位祖宗,夏家添人進口,新婚大喜。忘祖宗庇佑,保佑夏氏全族幸福安康,平安喜樂。」  手裡的清香放好了。  「夏季,張輝,站過來。」  老爺子發號施令,他們倆趕緊站到人群的後面,老爺子帶頭,跪下去磕頭。那幾個老頭也跪下去磕頭。  張輝看看老爺子,看看這幾位輩分高的人,他骨子裡國外的教育還是太深,所以對於這麼傳統的東西,他還是不太會啊。  夏季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扯著張輝的胳膊,一齊跪下去。  歪著脖子,小小聲地開口。  「爺爺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你看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張輝趕緊點頭。  磕頭?歪著脖子看著夏季怎麼磕頭,他有榜學樣,跟著學,跟著磕頭。  第一拜祖宗,望祖宗庇佑,夏氏子孫,夏季張輝幸福安康。  第二拜拜爺爺,拜這些長輩,寬宏大量沒有提出異議,讓他們入了族譜。  第三拜還沒開始的時候,夏季歪著脖子對他笑。  「親愛的,我們在拜堂成親。」  張輝偷偷的拉了一下夏季的胳膊。  「轉過來,面對我。」  夏季偷看了一眼爺爺,那些長輩沒有看他們,這是一個莊重的儀式,有關人員才在這兒,其餘的人都在客廳外面呢,也關係不到他們。  何必去遵循這些古訓啊,夏季咬著嘴唇笑,悄悄的轉過身,和張輝面對面。  禮儀官高喊著,三拜。  他們倆面對面的給彼此磕頭。  這就跟夫妻對拜一模一樣了。  你看著我笑,我看著你樂,磕頭。  「禮成。」  禮儀官宣布著,這些長輩們站起身,夏季跟張輝早就從地上爬起來了,做壞事,偷偷地,雖然已經有觀禮的人竊笑出來了,年輕一輩的還是對這種事情有些牴觸,所以,看見他倆在後面搞小動作,只覺得好玩,不會報告老輩人。  夏季媽媽點著他們倆,這倆熊孩子,讓爺爺知道了還不罵死你們啊。  張輝給夏季拍著膝蓋上的看不見的塵土,細緻體貼的照顧著。  「你們倆到前面來。」  老爺子繼續發號施令,他們倆還以為做錯事被爺爺訓呢,趕緊灰溜溜的過來,站到最前面。  老爺子一指蒲團,讓他們倆跪下去。  小心翼翼的請出族譜。  「入了夏家門,就是夏家人,生是夏家人,死是夏家魂。娶你進門,就要你相夫教子,孝順長輩,謹記三從四德,不嫉妒,不多舌,早晚請安,早生子……咳咳,那個,主內和睦,主外護家。」  老爺子是按著祖訓說話的,可是當念到早生子孫的時候看了看張輝,覺得實在不合適,除非醫學突飛猛進,要不然,早生子孫那是不可能的。這句話省略了,過過過,下一句。  夏季憋笑呢,憋得快腸子笑斷了,三從四德都出來了,七出呢,有必要跟他再研究一下家法,不生孩子可就小心點啊,小心小老爺休妻。  張輝滿頭的黑線啊,這是什麼跟什麼啊,二十一世紀啦,能不能別再把封建思想壓迫婦女的那套用在他身上啊,廢除三從四德,女性撐起半邊天,他要自由。  額,張輝已經凌亂了。  老爺子繼續往下。  「從今以後,你就是,夏張氏。夏季的原配夫人。你們夫妻恩愛白頭,夫唱婦隨,生活幸福。」  還真成了夏季的老婆,還真真的被娶進了夏家的門。  夏季笑抽了,真的成為夏張氏了。  「叩謝祖宗庇佑。」  再來磕頭,張輝頭都暈了,這真不是人幹的事兒啊。  張輝在慶幸,父母沒來,那群損到家的哥們兄弟沒來,要不然他到了七老八十也會被笑。夏張氏,你是個小媳婦兒啊,不老實聽話,小心被休啊。  背著一個大大的休字,你會嫁不掉的啊。所以,跟你相公,好好的過日子啊,相夫教子,孝順父母,不能生的話,也看在往日情分不計較的啊。  夏張氏入了族譜,也就是說,夏季跟張輝這段婚姻,是得到法律保護,父母親朋的認可,祖宗們的庇佑,名正言順,正大光明啊。  好不容易,這一套下來,折騰夠了。  老爺子大手一揮,開席。  族長家裡娶媳婦兒,肯定熱鬧啊。在他們那裡,是張輝家人出盡風頭,家大勢大,可到了南方小鎮,他們不認識少將,也不認識什麼軍區領導,那些都不好使,族長才最尊重。  好一通子敬酒,姑婆姨娘,大爺小叔,張輝給一位十幾歲的小叔叔敬酒,被活活雷了一次,誰讓這位小叔叔跟紅薯一樣,長在壟背上了呢。輩分在這擺著呢,叫。  夏季笑的就跟神經病一樣,張輝異常鄙視。  「不帶欺負外鄉人的啊,我遠道嫁過來,就是讓你這麼欺負我的啊。怎麼著你也要疼疼我啊。相公不都是疼愛娘子的嗎?我們是一家的,你就看熱鬧啊。」  米酒而已,醉是醉不了,可是被這些七大姑八大姨,端著酒杯跟他說,要聽祖訓,要按祖訓辦事兒,要對我們夏季好。為人妻,不管是男是女,都要有做妻子的自覺。  張輝就抽抽了。聽不下去了啊。  夏季拍著胸脯。  「夏張氏,為夫對你那是疼愛有加的。放著,我來搞定他們。」  夏季走在前頭,端著酒杯,到各桌去敬酒。  一拉張輝到身邊,很爺們的摟著張輝的腰,就跟剛結婚的大老爺們懷裡抱著一個小鳥依人的老婆,他老婆,不是小鳥,是個金翅大鵬雕啊。  「我媳婦兒啊,好好。家裡有生意啊,對我也好啊,他有好幾輛汽車,就我們家這樣的房子,他有好幾套啊,就連市區的領導看見他都會很尊重啊。」  張輝更是滿頭黑線,小老爺,你這是想引來綁架犯,這麼爆家底兒啊。  這群大娘們眼睛裡都充滿了驚訝,讚賞。  「他是個好老婆啊,看我身上的衣服,他洗的。吃的飯……那個,家務事都是他做的。」  夏季往大了吹,吃的飯他實在是吹不下去,那真不是人吃的東西,沒法說啊。吹牛也要講究實際的,他說的可都是真的,這也不算吹牛。  「好媳婦兒啊。」  夏季眉開眼笑。  「是呀,好媳婦兒。除了不能生個孩子,他是一頂一的好。不過孩子也沒問題,我家心心說了生兒子送我們,我算是圓滿了啊,夫人兒子都有了。他帶福氣啊,從他跟了我開始,我那叫一個平順啊。算命大師都說了,他旺夫,旺我。有了他一切都很好,所以我才決定一定把他娶進門。」  小老爺,你可以再吹一點嗎?  張輝湊近夏季的耳朵。  「親愛的,吹牛不上稅。」  「這話說得,上稅誰吹牛啊。」  這下,所有上了年紀的人都喜愛了張輝,旺夫啊,這就是寶啊。怪不得夏家同樣拆房子,人家就能住上這麼好的的小別墅。怪不得人家說去旅遊,就能出國,還聽說夏心嫁了一個好人家,都是這個人帶來的好運氣啊。  這群老太太這個摸摸張輝,那個摸摸張輝,就跟看吉祥物一樣看著他。  「夏家這次要發了。」  「是呀是呀,發了,他那麼多錢都是我的,我早就發財了。那是他的嫁妝啊,人都是我的了,嫁妝也是我的了。」  夏季搖頭晃腦的得瑟,囂張的讓人想撲上去狠狠地咬他一口啊。  很想回家,至少回到家裡,夏季就不抽風了。今天的夏季高興過了頭,有些不正常了。  也不像喝多了啊,看起來很清醒啊。怎麼就這麼囂張得瑟啊,咱們家裡有多少錢,可千萬別一激動的說出來啊。  被有心人抓住小辮子,上稅去。這就是吹牛上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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