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男生之間的友誼往往很簡單。

  前幾天,蘇雲景還跟班裡大多男生連句話都沒有說過。

  體育課的一場籃球,倒是讓他們打出了點友誼。

  第二天的大課間,陳越超單手抱著球,招呼班裡的積極分子去打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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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召集的差不多了,陳越超突然問蘇雲景,「聞辭,要不要一塊?昨天咱們倆合作挺好的,今天再來場唄。」

  南中的大課間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足夠他們打半場了。

  上次跟許淮那場架,讓蘇雲景深知體力的重要性。

  昨天活動過量,胳膊內側跟小腿還有點酸。

  他真該好好鍛鍊一下身體了。

  蘇雲景站起來,「行。」

  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出了教室,他們已經走出很遠了,還能聽見陳越超的大嗓門。

  「說實話,以前覺得你挺高冷的,沒想到接觸接觸,脾氣還可以。」

  蘇雲景想笑,長這麼大,他從來沒聽身邊人說過他高冷。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給陳越超留了這麼個印象。

  事實上,五班除了傅寒舟以外的人,基本都對蘇雲景是這個印象。

  長的帥,跟傅寒舟好像是鄰居,家世肯定錯不了,又很少跟人主動說話。

  蘇雲景自然而然就跟傅寒舟劃分成一類人,高冷倨傲。

  -

  今天跟昨天的陣容一樣。

  蘇雲景心理年紀擺在這裡,他接觸籃球的時間,比場上任何一個人都要長。

  他其實很適合做控球後衛,串聯起整個球隊。

  但蘇雲景的體力太差了,這是控球後衛的大忌。

  畢竟槍打出頭鳥,作為球隊進攻的首發起點,對手五個人盯他一個。

  可想而知需要多強的體能了。

  好在他們不是什么正規球隊,也不會打完四十分鐘的整場。

  陳越超還是把這個重要的位置交給了蘇雲景。

  果然,蘇雲景成了球場上的靶子,被人重點盯防。

  尤其是李學陽,幾乎是貼在蘇雲景身上的。

  蘇雲景運著球,擋在前面的李學陽一直試圖搶斷。

  但球就跟黏蘇雲景手上似的,從地面彈回時,立刻被牢牢扣住。

  蘇雲景跟陳越超越來越默契。

  他們打配合,用了兩個假動作,騙過了李學陽,上籃進了一球。

  拿下2分後,陳越超吹了聲口哨,上前跟蘇雲景擊掌慶祝。

  李學陽用黑色護腕擦了擦汗,表情有點難看。

  他一直以為蘇雲景是個菜雞,沒想到實力會這麼強。

  他們倆算是徹底剛上了。

  蘇雲景又一次被李學陽鎖死,陳越超也跟人膠持著。

  蘇雲景正想著如何突防時,遠處響起一陣尖叫聲。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正好看見一個籃球高速旋轉沖向籃球場外,砸向了路過的少年。

  那少年留著一頭墨色的長髮,皮膚冷白得仿佛凜冬的雪。

  眉眼精緻,美得雄雌莫辯。

  看到這幕,蘇雲景的心仿佛被一雙大手猛地攥住,呼吸都滯了滯。

  他丟下籃球,朝球場外狂奔。

  陳越超也看見傅寒舟被球砸了,知道蘇雲景跟他是好朋友,也就沒多問。

  大課間不光是蘇雲景他們在球場打籃球,還有其他班級。

  傅寒舟的鼻子被另一波人的球砸出了血。

  蘇雲景跑過去時,傅寒舟正仰頭捂著自己的鼻子,殷紅的血從他指縫流出。

  還有些血順著掌心的紋路,滴滴答答往手腕流。

  蘇雲景擠開眾人,見傅寒舟滿手都是血,心揪了下,「沒事吧?」

  傅寒舟狹長的鳳眼掃了一眼蘇雲景,對方擰著眉頭,很擔心的樣子。

  只是瞥了瞥,傅寒舟就把視線轉開了,他沒說話。

  蘇雲景帶著傅寒舟去了醫務室。

  好在球砸偏了,沒直直撞上傅寒舟的鼻樑。

  鼻骨沒事,就是鼻腔內部的毛細血管破裂,引發出血。

  校醫用棉球打算給傅寒舟清理鼻腔的血。

  傅寒舟有些排斥地微微蹙眉,他不喜歡別人碰。

  蘇雲景走上前對校醫說,「老師,我來吧。」

  校醫聞言一愣,正巧兜里的手機嗡嗡地震動。

  他將棉球給了蘇雲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摁了接聽鍵。

  「用這個先給他擦血。」校醫囑咐蘇雲景,「擦了血後,再用冰袋給他敷鼻樑,冰袋在那個小冰箱裡。」

  蘇雲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喂,我剛不是跟你說話,醫務室有個同學鼻子受傷了。」校醫出去講電話,「有什麼事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

  傅寒舟坐在醫務室,頭微微前傾,骨節分明的手摁著鼻翼。

  蘇雲景走過去,用鑷子夾著棉球,先是在傅寒舟鼻腔最前端擦了擦血。

  棉球很快就血洇透了。

  傅寒舟鼻子裡還流著血,蘇雲景見這樣也不是辦法,就去半人高的小冰箱裡拿冰袋。

  以前打球時,蘇雲景鼻子也被撞傷過,他會先把裡面的鼻血擤出來,然後用冰塊敷。

  傅寒舟現在的情況顯然不能硬擤,以防鼻腔血管再破裂。

  蘇雲景拿了冰袋,放到傅寒舟的前額處,促使血管收縮,減少流血。

  換了一個新棉球,蘇雲景小心地往他鼻子裡面深入。

  傅寒舟仰著頭,下頜凝白,像包了漿的玉石。

  黑黢黢的眼睛,直直盯著蘇雲景。

  「疼嗎?」蘇雲景詢問傅寒舟。

  他一抬頭,正好撞上了傅寒舟幽邃的眼睛。

  蘇雲景:???

  等了一會兒,見傅寒舟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蘇雲景也不再問了。

  疼肯定是疼的,但也得把鼻子裡的血塊清理乾淨。

  蘇雲景儘量放輕動作,將棉球塞進了傅寒舟鼻腔里。

  一個鼻孔塞了倆棉球。

  再好看的顏值,也經不起這樣糟蹋。

  看著小酷嬌鼻孔大了不少,蘇雲景想笑,但又覺得自己不厚道。

  蘇雲景咳了下,「你先躺下來,等一會兒血止差不多了,我給你取出棉球。」

  醫務室擺著兩張床,為了讓傅寒舟躺得舒服點,他從另一張床上拿了一個枕頭。

  安頓好傅寒舟後,正好上課鈴響了。

  蘇雲景看了一眼時間,轉身離開了醫務室。

  原本沉默躺著的傅寒舟,立刻坐了起來,鼻樑上的冰袋掉到了床上。

  他也沒管,視線追著蘇雲景。

  校醫進來,正好看見傅寒舟直挺挺坐在床上,鼻子裡還塞倆棉球,鼓囊囊的。

  隱約能看見裡面的棉球洇了血。

  校醫:「趕緊躺回去,要麼就仰著頭坐。」

  -

  蘇雲景跟張志剛請了兩節課的假,就去小賣部買了幾瓶水。

  進了醫務室,蘇雲景遞給了校醫一瓶橙汁,「老師,橙汁,熱的。」

  校醫推拒著說不用。

  蘇雲景放到了桌子上,「已經買了,您趁熱喝。」

  校醫只好接下了。

  傅寒舟坐在床上,一如既往的沉默。

  見血好像止住了,蘇雲景拿鑷子把裡面的棉球取出來了。

  「老師,他的鼻子已經不流血了。」蘇雲景轉頭去看校醫。

  校醫喝了口熱氣騰騰的橙汁,「讓他先躺一會兒,等會兒我用生理鹽水給他清洗一下鼻腔。」

  蘇雲景問,「那現在他能喝水不,常溫的。」

  「可以。」

  蘇雲景擰開了瓶蓋,讓傅寒舟喝了些水。

  傅寒舟下頜抬起,喉間的突結滾動,一口口啜著瓶子裡的水。

  他鼻尖通紅,手上沾滿了血,指甲縫也有血跡。

  蘇雲景從兜里掏出紙巾,等傅寒舟喝完水,遞給了他一片。

  傅寒舟拿著冰袋覆在自己鼻樑上,斜眼看著蘇雲景。

  蘇雲景:……

  行吧,行吧。

  蘇雲景任命地用濕巾給傅寒舟擦了擦帶血的爪子。

  -

  唐衛跟林列從其他人嘴裡,聽說了傅寒舟被籃球砸進醫務室的事。

  第三節課下課後,他們倆從小賣部買了一兜零食來探病。

  傅寒舟的鼻血是止住了,但腦袋被籃球砸的出現了輕微腦震盪的症狀。

  在校醫的建議下,傅寒舟躺了一節課。

  見唐衛他們提著零食,要在這裡開茶話會,校醫無奈地給他們騰地。

  「你們注意音量,他現在身體還不舒服,別太鬧騰了。」

  「放心老師,我乖得很。」唐衛立刻表示。

  校醫:信你就有鬼了。

  唐衛跟校醫算老相識了,他有事沒事就來這裡掛一瓶葡萄糖。

  校醫拿著財務報表一走,唐衛把零食往桌上一散,撒出了霸道總裁揮霍上億資產的狷狂霸氣。

  唐衛道邪魅一笑,「來吧,我的兄弟們,來一塊頑皮。」

  蘇雲景:……

  林列:……

  蘇雲景沒心思跟他頑皮,有他們倆照看著傅寒舟,他覺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

  「你們在這裡吧,我先回去了。」蘇雲景。

  傅寒舟抬眸看他一眼。

  唐衛錯愕,「你回哪兒?」

  蘇雲景:「……回教室。」

  唐衛還要說什麼,但被林列攔住了。

  林列擅長察言觀色,隱約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他立刻調轉了風向,拉上唐衛準備要走。

  「我們過來就是看看,既然傅哥沒事了,那我們倆也該走了,零食留給你們倆吃。」

  「走吧,下節數學課,咱該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林列把唐衛硬拉出了醫務室。

  「你腦子沒進水吧?你看我長了一張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臉嗎?」

  唐衛把自己的臉湊了過去,「你仔細看看,它有這個氣質嗎?」

  林列把他的大腦袋拍開了,「你能有點眼力勁嗎,倆人好不容易有和好的苗頭了,湊什麼熱鬧你?」

  唐衛很是為難,「可下節是數學課,老子還打算在醫務室輸一瓶葡萄呢。」

  「你飽漢子不知道餓漢子飢,你跟老裴關係好,但我他媽數學不好,我天天挨他呲,而且我數學作業還沒寫完。」

  林列偏科嚴重,數學雄得要死,語文英語是要死。

  林列挑眉,「這不是有哥在呢,怕啥?」

  唐衛嘿嘿了兩聲,討好道:「哥,借我抄下作業唄。」

  林列摸了摸智障兒童的腦袋,語氣溫柔,「哥不同意,但哥可以給你講講題。」

  唐衛:「你不如鯊了我,我還是去輸瓶葡萄糖吧,我血糖低,哎呀哎呀,頭好暈。」

  「想得美。」林列領著裝模作樣的唐衛往教室走。

  「你要勒死我啊,放開。」

  「媽蛋,姓林的,你聽見了沒?」

  「艹艹艹,你要死,把你的涼爪子放我衣領里。」

  -

  得,蘇雲景還得留這裡伺候這位大爺。

  見唐衛那堆垃圾食品里,竟然還有兩袋乾果,蘇雲景喜出望外。

  「吃點這個吧,補腦。」蘇雲景拿了一袋給傅寒舟。

  小酷嬌不要,偏偏去拿另一袋吃。

  蘇雲景:淦!

  這不是他的任務對象,這是他祖宗。

  小祖宗!

  以前傅寒舟跟蘇雲景虛與委蛇的時候,起碼還會跟他交流幾句。

  自從傅寒舟明晃晃的暴露了自己的惡意,他就沒跟蘇雲景說過話了。

  而且,各方各面都表現的特別叛逆。

  你要他怎麼樣,他就不怎麼樣。

  等你不說了,他開始做了。

  蘇雲景是真搞不懂傅寒舟在想什麼,好像專門跟他作對似的。

  蘇雲景還沒見過他這一面。

  剛認識傅寒舟時,他就是個扎手的刺蝟。

  後來收起那些尖利的刺,他就變得很乖,還會露出柔軟的白肚皮給蘇雲景摸。

  現在是死傲嬌死傲嬌的,身上的刺還特別多,讓蘇雲景無處下手。

  雖然跟傅寒舟交流少了,但蘇雲景和班裡其他同學慢慢的熟了起來。

  最近陳越超要過生日,叫了蘇雲景一塊吃飯。

  蘇雲景欣然同意。

  陳越超隨手將胳膊搭在蘇雲景的肩,笑著說,「那說好了,這周五不管你有什麼事,都給我推了。」

  他一抬頭,餘光瞥見一雙幽暗的眼睛。

  細長的眼睛有一層淡淡的褶皺,眼尾像蜇人的蜂針,鋒銳戾氣。

  陳越超猛地撞上這樣目光,被嚇了一跳,太陽穴突突直跳。

  等他穩住心神,再看的時候,對方已經趴回桌子上睡覺了。

  好像一切都是錯覺。

  蘇雲景沒發現陳越超的異常,用胳膊捅了他一下,「外面那個人是李學陽嗎?」

  操場有一個練投籃的人,從身形來看,跟李學陽很像。

  恰巧李學陽又沒在教室。

  普通課間只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操場上幾乎沒人,所以練球那位格外顯眼。

  陳越超回神,心不在焉地看了一眼操場。

  「是李學陽,你前兩天把他刺激到了,所以現在一有功夫他就練球。」

  說完陳越超忍不住又朝後排看了一眼,見那個長發清貴的少年趴著睡覺,跟往常並沒有什麼不同。

  陳越超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

  蘇雲景沒想到李學陽這麼喜歡打籃球。

  雖然他覺得這人有時候說話陰陽怪氣的,但不妨礙欣賞李學陽的刻苦跟自制力。

  -

  陳越超過生日請了班裡好幾個關係不錯的。

  蘇雲景問了問其他人,看要不要準備什麼禮物。

  之前蘇雲景還擔心陳越超請這麼多人吃飯,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沒想到他們送的禮物樸實無華。

  陳越超先定好生日那天去的飯店,然後大家看情況直接給他轉錢。

  相當於是AA制。

  聽說直接給錢,蘇雲景忍不住感嘆,「這麼實在的嗎?」

  同學攤手道:「這是學校規定,防的就是大家攀比買禮物,搞生日會的排場。」

  京都畢竟是首都,經濟在這幾年內發展飛速,光拆遷就富了一大批人。

  南中無論是教學質量,還是師資團隊都是頂尖那波的。

  因此學校有不少富家弟子,但也有普通家庭。

  就是擔心貧富差距太大了,會給學生一些負面影響,學校才強制性有這樣一條規定。

  說是過生日,其實是打著過生日的名頭,幹著聯誼的勾當。

  陳越超喜歡八班一個叫李子欣的女孩。

  李子欣是八班學習委員,全年級排名前二十名。

  陳越超想約李子欣,但怕對方拒絕,就想著搭上李子欣閨蜜的線,然後婉轉的請李子欣一塊去。

  這種聚會,想拉女生人頭,就得有個長相出挑的帥哥鎮一下場子。

  蘇雲景就是那個鎮場子的神獸。

  作為神獸,他絕對夠格。

  蘇雲景為陳越超吸引了不少女孩參加他的生日會。

  南中的AA制度人人平等,參加生日會的女孩,也要付吃飯的錢。

  陳越超無奈地撩了一下留海,「像我這種富家弟子,想展現一下紳士風度都不行。」

  聽到他這話,一女孩斜了眼陳越超,馬尾一甩,又颯又高冷,「誰缺你那倆錢,八十塊,拿去。」

  這個時候通貨還沒那麼膨脹,八十塊錢相當於普通高中一個星期的伙食費了。

  女孩見蘇雲景在一旁,神色立刻變了,眼睛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她嬌羞一笑,客氣地問蘇雲景,「那個,周五傅寒舟跟你一塊去嗎?」

  蘇雲景:「……不去。」

  她對陳越超的生日會沒興趣,真正感興趣的是八卦。

  全校女生沒一個不對傅寒舟好奇的,可讓她們碰上了跟傅寒舟熟悉的人。

  「沒事,你去就好。」女孩眨著大眼睛,特別真誠地看著蘇雲景,「到時候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就幾個。」

  蘇雲景:……

  雖然她一臉誠懇,但蘇雲景還是看出了她的意圖。

  怎麼說呢。

  誰能抗拒得了小酷嬌呢?

  那麼難懂的一人,蘇雲景自己都他媽好奇死了。

  蘇雲景硬著頭皮說,「其實我們倆就是普通的鄰居,關係挺一般的。」

  女孩將頭髮挽到耳後,模樣溫柔,「你想多了,就很單純很隨便的聊聊而已。」

  「……好吧。」

  得到滿意的回覆,女孩高高興興走了。

  陳超越幽怨地看著蘇雲景,「你不會把我風頭都搶了吧?」

  蘇雲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重,「搶你風頭的不是我,是傅寒舟,認栽吧。」

  陳越超:……

  -

  陳越超找了一家人均八十的日料店。

  因為人來的太多了,他們包下了二樓,將桌子拼成一條長龍,場面堪比哈利波特里學院用餐。

  陳越超只請了六個男生,剩下烏壓壓都是女孩。

  也不知道唐衛跟林列從哪兒打聽到的,居然也來湊熱鬧了。

  蘇雲景錯愕,「你們怎麼來了?你們認識陳越超?」

  唐衛一頭霧水,「陳越超是誰?大家不是為了傅哥搞的聚會嗎?」

  一旁的陳越超:……

  蘇雲景頓時感覺腦仁一抽抽地疼,「這裡沒傅寒舟,你來錯地兒了。」

  「沒有啊,你看地址就是這裡沒錯。」唐衛把手機拿給蘇雲景看。

  蘇雲景瞅了一眼,東華北路三十五號,吉川日料店,二樓。

  林列笑著解釋,「不知道誰拉了個扣扣群,說有人組織了冷餐會,現場還有傅哥的髮小,可以解密傅哥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扣扣群名叫,那些年,你不知道的傅寒舟。

  蘇雲景:……

  唐衛問,「誰是冷餐會的發起人?」

  陳越超站出來,「我是,不過這不是冷餐會……」

  不等他說完,唐衛隨份子似的掏出倆紅包,「我跟老林的那份錢,一共兩百,剩下的不用找了,你小費。」

  陳越超拿著那兩百,險些沒氣的抽過去。

  他本想著拿蘇雲景釣李子欣,沒想到事情發展成這樣了,他堂堂一個主角,儼然成了跑堂小弟。

  唐衛還在一旁嚷嚷,「我們坐那兒?」

  林列微笑著站在唐衛身後,一臉『我就是來湊熱鬧』的表情。

  陳越超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

  席間女生占百分之七十,將百分之三十的男生包圍住,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服務員先上了壽司跟天婦羅,大家都斯文地吃著。

  唐衛一米八幾的高個子,坐在榻榻米上,大長腿無處安放,人也就比較暴躁了。

  「咱們冷餐會的主題是什麼?干坐這裡吃飯?」鋼鐵直男發出靈魂拷問,「就沒什麼搞頭?」

  昨天綁著馬尾辮,要跟蘇雲景隨便聊聊的女孩開口,「其實我很好奇,傅寒舟為什麼要留長頭髮?」

  這個問題一出,無數眼睛齊刷刷看著蘇雲景。

  蘇雲景:「……這個我沒問過他。」

  「那你覺得呢?憑你對他的了解,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蘇雲景繼續打太極,「不好說。」

  見蘇雲景說不出來,女孩也只能放棄這個問題,轉問其他,「我見他天天戴著耳機,他愛聽什麼歌?」

  「這個我知道,我知道。」唐衛很興奮,傅寒舟的MP4是他送的,裡面的歌也是他下載的。

  喜歡做閱讀理解的文科精們,見唐衛知道這題答案,雙眼都開始放光。

  她們對傅寒舟的好奇,單純源於對美好事物的欣賞。

  尤其是這個美好事物,還特別神秘,讓人有探索的**。

  如果用言情小說里的句子,那大概就是---男人,你的高冷成功引起了老娘的注意。

  她們企圖從一些細枝末節深挖傅寒舟,就跟做閱讀理解似的。

  然而令她們失望的是,傅寒舟品味奇特,愛好殺馬特中二的曲風。

  一眾妹子目瞪口呆。

  救命!

  這題我他媽不會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們從蘇雲景這裡,什麼有價值的信息都沒有套出來。

  唐衛倒是說了不少,但每一條都讓她們覺得毀三觀,也感覺跟傅寒舟的形象對不上。

  一頓飯吃下來,猶如過山車。

  隨著唐衛的爆料,她們在心裡給傅寒舟勾勒一個表面高冷倨傲,實際中二幼稚。

  這麼一想,還有點萌是腫麼肥似?

  今晚的主角本來該是陳越超,結果被沒出席的傅寒舟搶光了風頭。

  不過他因禍得福,獲得了李子欣的同情,終於加上了女神的扣扣號。

  看著陳越超抱著手機激動的樣子,蘇雲景忍不住笑了笑。

  林列抿了口日式茶,清冽的聲音在吵雜的室內響起,「你跟傅哥還沒和好?」

  蘇雲景聞言,看向旁邊清俊的少年,感嘆了句,「男人心海底針,撈不起來。」

  林列笑了笑,意味深長地說,「那你就別撈他,等著他撈你。」

  「嗯?」蘇雲景不明所以。

  林列沒說話,垂眸喝了口茶,眼角帶著『我看破不說破』的笑意。

  -

  明天就是雙休日,一群人打打鬧鬧,吃到了將近九點才散了場子。

  蘇雲景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步行了二十分鐘就到家了。

  聞燕來在家,最近她推了很多事,專心待在家裡陪蘇雲景。

  沈年蘊在冷靜了兩天後,慢慢接受了現在的現狀。

  他對聞燕來是有感情的,雖然婚禮鬧出這種事,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往事。

  見他們倆沒事,蘇雲景才鬆了口氣。

  雖然蘇雲景不是聞辭,但他一直很積極跟聞燕來培養感情。

  既然占用了聞辭的身體,就該好好對他的家人。

  所以回去後,蘇雲景陪著聞燕來看了一部她拍的公益微電影。

  電影只有二十分鐘,拍的非常溫馨。

  聞燕來還跟蘇雲景講了講拍攝的趣事。

  「對了。」聞燕來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我諮詢了一位朋友,他說可以先轉學,只要高考之前,把學籍轉到你就讀的那所學校就可以了。不出意外的話,下周新學校的事就能安排好。」

  蘇雲景沒想到這麼快,他愣了一下。

  見蘇雲景似乎有心事,聞燕來抿了抿唇,「你是不想轉回去嗎?」

  蘇雲景搖了搖頭,「也不是,只是剛認識了新的朋友,就要跟他們告別有點捨不得。」

  他說完,聞燕來流露出了一絲愧疚。

  蘇雲景看見後忙說,「不過現在通訊這麼發達,我們都加著扣扣呢,而且我也想老家那些朋友同學了,能轉學回去挺好的。」

  聞燕來看出蘇雲景在安撫她,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不過她也沒有說什麼,聲音隱隱發啞,「早點睡吧。」

  「好。」

  -

  蘇雲景沖了個澡,換上睡衣躺到床上,想了想傅寒舟的事。

  想了一個多小時,也想不出所以然,他放棄了,順其自然吧。

  蘇雲景正要睡時,門鈴突然響了。

  現在都晚上十一點多了,這個時候誰會來?

  聞燕來很注重**,家裡裝著最先進的可視電話。

  蘇雲景沒著急打開門,他打開了玄關的可視電話。

  通過門外的監控攝像頭,看見一個眉目稠艷的長髮少年。

  蘇雲景心裡一驚。

  「誰摁的門鈴?」聞燕來聽見動靜也從房間出來了。

  蘇雲景剛想找個藉口敷衍,抬頭一看,差點沒被聞燕來嚇死。

  聞燕來臉上塗了一層藍色的粘稠東西,猛地一看好像……阿凡達。

  著實把蘇雲景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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