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蘇雲景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沒在私人島上看見除他和傅寒舟以外的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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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由惡趣味地想,小酷嬌該不會真學影視劇里的那些病嬌們,打算把他關地下室,一輩子不讓他見其他人吧?

  閒著無聊,蘇雲景去這棟別墅的地下室玩探險。

  地下室沒有陰暗的小黑屋,倒是有一個很大的酒窖。

  十幾排紅木酒櫃中,整齊地碼著上百瓶紅酒,角落還堆著幾十個原木酒桶。

  蘇雲景還沒見過這麼多紅酒,從酒櫃裡取出一支紅酒,看上面貼的生產地。

  他不是很懂紅酒,再加上都是英文,蘇雲景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麼門道。

  蘇雲景一連看了好幾瓶,年份產地好像都是一樣的。

  大概是他在酒窖待時間太長了,傅寒舟找了過來。

  傅寒舟下來時,蘇雲景正抱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

  走了過去,傅寒舟才看見蘇雲景用手機正在查紅酒的價格。

  傅寒舟輕笑,「網上沒有價格,這些酒不外售,專供這裡的。」

  蘇雲景不禁挑起眉峰,「專供的酒是不是很貴?」

  傅寒舟搖頭,「這些酒不值錢,都是免費送的,小島主要是提供酒窖。不過島的主人有釀酒莊園,會定期往這裡送。」

  這個私人小島專供富人們聚會,酒窖常年備著紅酒,不想自備酒水,就可以來這裡取。

  或者自己帶的酒不夠,人數又多的時候,這裡的紅酒就派上用場了。

  其實大家都是自己帶酒,這些紅酒只是酒窖的裝飾而已。

  蘇雲景明白了,酒就是包下島的贈品。

  說是贈品,其實錢都包含在裡面了。

  「船船,你『囚禁』我的代價也太大了。」蘇雲景把紅酒放了回去,心裡為傅寒舟的錢包心疼。

  這年頭,沒點錢都不好意思得病嬌這種富貴病。

  傅寒舟垂眸看著蘇雲景,對他這話不置可否。

  看見酒,蘇雲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隨口問傅寒舟,「你跟唐衛和林列還有聯繫嗎?」

  「嗯。」

  又嗯?

  蘇雲景聽見傅寒舟『嗯』就神經突突直跳,也不知道他的嗯是聯繫著,還沒有聯繫。

  蘇雲景沒追問下去,只是感慨,「以前還約好成年之後一塊喝酒,也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機會。」

  每次書穿進來,他都積極融入這個世界,融入現在的身份。

  但一死亡,蘇雲景又被打回新手村了,不要說身邊的朋友,就連傅寒舟都得重新建立感情。

  這次還好,蘇雲景剛來沒多久,就被小酷嬌給認出來了,否則又得折騰很久。

  小酷嬌是認出他了,可江初年、唐衛、林列這些朋友只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

  哎。

  想想還是有點小傷感的。

  對於蘇雲景的真情實感,傅寒舟還是那一個字---「嗯。」

  蘇雲景正為自己的朋友圈惋惜,被小酷嬌那句『嗯』澆滅了傷感。

  嘿,這個船船是怎麼回事?

  蘇雲景一抬頭,就撞上了傅寒舟那雙漂亮的鳳眸。

  酒櫃投下來的陰影塗抹在傅寒舟的眉眼,他瞳色極其深,凝視著蘇雲景,幽邃的不見底。

  蘇雲景愣了下,且驚且疑地看著他,「你……該不會吃醋了吧?」

  高眉深目的男人不說話。

  蘇雲景哭笑不得,以前小酷嬌就因為他照顧江初年很吃醋。

  沒想到現在,他問一句唐衛跟林列都讓他吃醋了。

  蘇雲景用肩膀撞了傅寒舟一下,揶揄他,「你也太沒牌面了,怎麼誰的醋都吃?」

  「嗯?」

  蘇雲景眼睛含著笑,繼續撞他,「他們倆就是朋友,你跟他們不一樣。你是枕邊人,要躺一輩子的那種枕邊人。」

  這話讓傅寒舟眼底漫開漣漪,一圈一圈地,有笑蕩漾出來,卻被他的長睫遮擋著。

  蘇雲景看不見,就繼續逗他。

  「怎麼這麼愛吃醋,你是醋精轉世嗎船船?」蘇雲景去捏傅寒舟的腰側。

  手剛摸到結實的腰身,就被一隻微涼的手牢牢扣住了。

  蘇雲景的溫度沿著掌心傳遞給傅寒舟,讓他心裡的火種爆發,強烈的占有欲沛不可擋。

  他就是誰的醋都吃!

  他想蘇雲景只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心裡只在乎他一個人。

  傅寒舟攥著蘇雲景的手,喉結攢動了兩下,才低聲說,「唐衛開了一家車行,林列在做投行。」

  「我的一些資產就交給林列在打理,我們有聯繫,偶爾也會吃飯。」

  雖然這個偶爾很少,但他們的確有聯繫。

  因為傅寒舟在等蘇雲景,他等的就是這一天,想親口告訴蘇雲景,他不在的時候,他也在好好生活,跟以前的朋友還有聯繫。

  他知道他這樣,蘇雲景是會高興的。

  蘇雲景的確高興,他不想傅寒舟孤零零的,想他多交點朋友,想更多的人走進他的世界,讓他感受到更多的愛。

  這樣積極向上的小酷嬌,讓蘇雲景特別想給他擼毛。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我們十七八歲,還是現在,將來,你在我心裡都是最重要的。」

  他本來就是為傅寒舟而來。

  雖然一開始是在做系統給他的任務,但後來做的一切都是真心的。

  蘇雲景用胳膊碰了下傅寒舟,「所以船船小朋友,不要吃別人的醋。任何選擇題,只要選項有你,我都會毫不猶豫地奔向你。」

  傅寒舟掀開眼睫,露出裡面的碎碎金芒。

  他永遠都知道怎麼能哄他開心,給他安全感,好像是天生自帶的。

  傅寒舟傾低身子,貼近蘇雲景,親昵地蹭著他的發梢說,「晚上給我洗頭髮吧。」

  蘇雲景沒問傅寒舟為什麼要讓他幫他洗,這種小事蘇雲景一般都是順著他的。

  所以直接就答應了。

  -

  別墅有像理髮店那種躺椅,晚上的時候,蘇雲景把躺椅搬到了浴室,將傅寒舟招呼了過來。

  傅寒舟乖巧地躺在上面,蘇雲景取下花灑試了試水溫。

  溫度差不多了,蘇雲景用水打濕了傅寒舟的頭髮。

  水流溫柔地淌過發間,傅寒舟抬頭看著上方一臉專注的蘇雲景。

  察覺到小酷嬌的目光,蘇雲景看了他一眼。

  蘇雲景站在傅寒舟前方,這樣倒著看人的時候特別奇怪。

  傅寒舟的五官單拎出來,哪怕倒著看也好看,但從蘇雲景這個角度看他的唇,鼻,眼就……奇形怪狀。

  蘇雲景忍不住笑了。

  「嗯?」傅寒舟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上揚的尾音,音色很是撩人。

  「沒什麼,就是從這個角度看人感覺怪怪的。」

  蘇雲景關了花灑,在手心擠了一坨洗髮水,搓出白沫之後塗到了傅寒舟濕發上。

  帶有溫度的指尖穿過傅寒舟的發間,一點點揉搓,動作輕柔。

  傅寒舟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眼尾有了一層漂亮的褶皺。

  蘇雲景第一次給傅寒舟洗頭髮,是在孤兒院給他剪了頭髮後。

  那個時候條件艱苦,連個凳子都沒有,蘇雲景把洗臉盆放在台階上,傅寒舟俯著身,雙手撐在膝上。

  蘇雲景就像現在這樣溫柔,把他身上那些碎發都洗乾淨了。

  傅寒舟喜歡他把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這樣讓他很有安全感。

  在蘇雲景指尖的不斷觸碰下,傅寒舟闔上了雙眸,感受著他的溫暖跟溫柔。

  搓的差不多了,蘇雲景又打開了花灑,把裡面的涼水放完後,才開始給傅寒舟沖白沫。

  蘇雲景洗髮水倒多了,弄的小酷嬌耳朵都是白沫。

  他也不敢拿花灑直接沖,用沾著水的手指把裡面的沫一點點弄乾淨了。

  傅寒舟白皙的耳根被熱水一衝,染了一層粉白色,柔軟的耳垂像瓣櫻花。

  蘇雲景忍不住手賤地捏了捏那塊小肉肉。

  傅寒舟撩起眼皮,看了蘇雲景一眼。

  蘇雲景假裝沒看見小酷嬌的眼神,關了花灑,抽了條乾淨的毛巾給他擦頭髮。

  擦成半干,蘇雲景又用吹風機徹底吹乾了。

  蘇雲景不是什麼托尼老師,也不會用吹風機吹出髮型。

  被熱風吹乾的黑髮,蓬鬆自然地垂著,遮在傅寒舟雋長的眉上。

  眼前的男人明明一米八七,比蘇雲景還高出幾公分,但他這樣垂眸看蘇雲景時,莫名覺得萌。

  就像一隻毛絨絨的公仔熊似的,看起來柔軟好捏。

  傅寒舟長睫抖落垂下來的碎發,無聲地誘惑著蘇雲景。

  蘇雲景感覺小酷嬌天天抱著公仔熊睡覺,可能熊化了,不然怎麼看著軟乎乎的?

  想上手rua一下那種軟乎乎。

  蘇雲景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危險,基里基氣的。

  但轉念一想,他都跟小酷嬌這個男人在一起了,可不就是個基?

  所以身隨心動,蘇雲景捧起傅寒舟的臉,,發自肺腑地說,「船船,你長的是真好看。」

  傅寒舟笑著低下頭,吻住了蘇雲景。

  他就是長給蘇雲景看的,只要蘇雲景喜歡,他還可以再合乎他心意一些。

  傅寒舟知道蘇雲景喜歡什麼樣,也知道怎麼利用自己的優勢,讓蘇雲景對他心軟。

  只要是蘇雲景喜歡的,他什麼都可以做。

  -

  蘇雲景沒想到傅寒舟要給他洗頭髮,嘆了口氣躺在了椅子上。

  以前去理髮店,蘇雲景就不喜歡別人給他洗頭髮,因為不自在。

  他不是不喜歡別人碰他,只是對方給他洗後面的頭髮時,會單手抬起蘇雲景的頭。

  蘇雲景不好意思把整個力道都放對方手上,只能梗著脖,挺著身,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小酷嬌要給他洗,蘇雲景會放鬆很多。

  蘇雲景躺好,他仰頭問傅寒舟,「你這個角度看我長的彆扭嗎?」

  傅寒舟沒說話,在蘇雲景唇上吻了一下,用實際行動告訴蘇雲景不彆扭。

  好吧。

  蘇雲景乖乖閉嘴了,舒舒服服等著小酷嬌伺候他。

  傅寒舟也沒給別人洗頭髮的經驗,弄出來的白沫比蘇雲景還多,蘇雲景很清楚感覺自己耳朵痒痒的,有沫。

  漸漸的,蘇雲景覺得有點不對味,微涼的手指流連著他的耳廓。

  指尖在撥弄他耳垂時,指肚摩挲著蘇雲景耳後那塊敏感的肌膚。

  蘇雲景哆嗦了一下,耳尖漸漸充了血。

  他忍無可忍地咬牙說,「不許打擊報復,我就掐了你耳垂一下。」

  上方的傅寒舟彎著眉眼笑了,蘇雲景說話時,他還用手指在蘇雲景那塊白嫩的肉上點了一下。

  傅寒舟的手指有點涼,但觸碰到蘇雲景卻像燎原的烈火,紅痕爬滿了蘇雲景兩隻耳朵。

  蘇雲景滿腦子都是髒話,艹艹艹。

  他怎麼感覺小酷嬌學壞了?

  蘇雲景起身,不顧**的頭髮要教訓小酷嬌,對方卻先他一步,走過來,將雙臂撐在躺椅扶手,俯下身猛地吻住了蘇雲景。

  蘇雲景被卡在躺椅上動彈不得。

  傅寒舟的吻很溫柔,細緻描摹著蘇雲景,等待著他的回應。

  看著那雙笑意繾綣的漂亮眼睛,蘇雲景頓時被迷了心竅。

  這是他軟乎乎,可可愛愛,沒有攻擊性的小酷嬌。

  蘇雲景不再掙扎,放鬆了身體,張開唇縫,回應著傅寒舟的親吻。

  唇齒相交。

  傅寒舟一點點深入,心中生出無數渴望,被他壓下,又泛上來,再壓下去。

  他真的好喜歡好喜歡這個人,好想擁有他。

  在傅寒舟動情又虔誠的親吻中,一種酥酥的麻意從蘇雲景頸椎第一節蔓延到尾椎最後一節。

  蘇雲景的餘光掃到傅寒舟眼尾那層薄而艷的紅暈,像是被燙到了似的,整個人激靈了一下。

  他立刻推開了傅寒舟,狼狽地低喘著,視線慌亂地左右亂晃。

  傅寒舟怔了,他看著滿臉通紅的蘇雲景,視線垂落。

  蘇雲景神經一蟄,下意識就想跑,因為他起了一點生理反應。

  不明顯,可蘇雲景現在躺著,還是能看出一點微妙。

  他適應了跟小酷嬌現在的關係,已經不排斥兩個人親密,但像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蘇雲景尷尬,還臊,想逃。

  傅寒舟的手臂還撐在躺椅扶手,他攔住了蘇雲景的去路,再次咬開他的唇。

  蘇雲景想掙扎,想趕緊離開這裡。

  一隻手卻覆上了蘇雲景勁瘦的腰,在親吻中,探了下去。

  蘇雲景瞳孔劇烈收縮。

  他像條被電擊的魚,猛地彎起腰,身體繃緊。

  傅寒舟的動作看起來很溫柔,但卻牢牢將蘇雲景錮在躺椅上。

  -

  蘇雲景腦海里響起嘩啦啦的白噪音,那聲音像是風吹樹葉發出來的。

  他仿佛就是那些樹葉,風吹起時,身體抖個不停。

  金色的光線,從樹葉的縫隙一層層落下,刺在了蘇雲景眼皮上。

  他眼角泛著紅,還噙了點淚。

  人也被曬得乾渴,燥熱,喉嚨沙啞至極。

  整個人抖個不停,像都了什麼重病。

  在蘇雲景越來越急促的低喘聲,一道白光驟然亮起,他耳邊的噪音更大了,指尖蜷縮,身體再次繃緊。

  大腦陷入了空白時,隱約有一個人影的輪廓浮現在眼前。

  蘇雲景還沒看清楚,突然唇上一痛,意識回籠。

  -

  釋放後,看著陷入迷茫的蘇雲景,傅寒舟瘋狂地吻著他。

  心裡的野獸又開始撕咬著傅寒舟的臟腑,不顧一切地想衝出來。

  傅寒舟的眸染著偏執,急迫地問蘇雲景。

  「你在想我嗎?」

  「你剛才在想我嗎?」

  蘇雲景感覺到了傅寒舟的失控,他被傅寒舟摁在分寸之間動彈不得,對方似乎想要將他拆骨入腹。

  兇悍又瘋狂。

  傅寒舟一直在重複這個問題,對答案有種莫名的執著。

  直到聽蘇雲景說在想他,傅寒舟的侵略性才沒那麼強了。

  -

  這事讓蘇雲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他倒是不怕傅寒舟剛才的失控,只是這麼直白的渴望,讓蘇雲景有點懵,還臊得慌。

  尤其是在小酷嬌面前……

  不能想,一想就臉色發燒,心悸耳鳴。

  晚上蘇雲景把傅寒舟趕到了隔壁房間,他想一個人靜一靜,捋一下現在的局面。

  蘇雲景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捋到最後發現沒什麼好捋的。

  他跟傅寒舟本來就是這種關係,會發生這種事也正常。

  只是蘇雲景一時沒準備,事情又突然發生了,他才生出了逃避的心思。

  尤其是傅寒舟今天還是以壓倒性的姿態,讓同樣身為男性的蘇雲景被打擊到了。

  蘇雲景雖然現在不好意思見小酷嬌,但又擔心他的情況,在床上又躺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把小酷嬌趕到隔壁的舉動,會不會引起小酷嬌多想?

  傅寒舟跟別人不一樣,蘇雲景在他心裡有著很特殊的地位,讓他能輕易影響傅寒舟的心情。

  萬一對方多想了,誤會了他的意思,情緒再陷入崩潰,那就麻煩了。

  蘇雲景越想越擔心,穿上鞋,從露台跳進了傅寒舟的房間。

  露台的玻璃門沒關,蘇雲景推開走了進去。

  床上空蕩蕩的,被褥也很整齊,沒有躺過的痕跡。

  見傅寒舟不在房間,蘇雲景心頭猛地一跳。

  擔心傅寒舟會出什麼事,蘇雲景打開房門,想出去找找他,發現人就站在他的房間門口。

  走廊沒開燈,傅寒舟修長的身影融在黑暗裡,聽見開門聲,他望了過來。

  漆黑的眸寂寂無聲地看著蘇雲景。

  蘇雲景心一下子就軟了,嘆息了口氣,把小酷嬌帶回了房間。

  傅寒舟穿著單薄的睡衣,在門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身上沾著夜的寒氣,手腳也很冰。

  被子裡還有熱氣,蘇雲景趕緊給他裹上了。

  傅寒舟垂著眉眼,裹著被子坐在蘇雲景旁邊,一言也不發,像是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

  看見他這樣,蘇雲景語氣徹底軟了,「下次敲門進來,別站在門口,只要你敲門,我一定會給你開的。」

  頓了一下,蘇雲景口氣不大自然,「而且我也……沒生你的氣,你總得給我適應的時間。」

  「我也會不好意思。」蘇雲景有點自暴自棄地爆了粗口,「我他媽還是個處。」

  他根本沒經歷過這事,總得讓他緩一緩。

  傅寒舟『嗯』了一聲。

  雖然那聲『嗯』聲調平和,但蘇雲景隱約聽見了一絲笑,頓時就羞惱成怒。

  蘇雲景氣息不穩,強行挽尊,「笑什麼,難道你不是?」

  傅寒舟老實回答,「我是。」

  這讓蘇雲景找回了點尊嚴,「我才23,這也就是大學剛畢業沒多久的年紀。你都28了,你還是,你有什麼臉笑我?」

  傅寒舟不說話,老實聽訓。

  他是,那是因為他在等蘇雲景回來,蘇雲景回來,那很快就不是了。

  不過這話這個時候不太適合說,傅寒舟聰明的選擇了閉嘴。

  看著乖巧的小酷嬌,蘇雲景琢磨出一絲不對勁,「你該不會給我玩苦肉計吧?你是故意在門口等我嗎?」

  「船船,我怎麼感覺你學壞了?」

  傅寒舟還是沒說話,只是將手從被窩裡伸出來,放到了蘇雲景的手背上。

  他的手像塊冰似的,把蘇雲景心裡那點火氣冰沒了。

  「行吧行吧,我可能上輩子欠了你的,這輩子來還的。」蘇雲景任命地給他捂著手。

  傅寒舟靠過去,將腦袋埋進了蘇雲景的肩上。

  他就是在用苦肉計,但前提也得蘇雲景心疼他,才能中計。

  傅寒舟真希望蘇雲景前世欠了他的,這輩子過來償還。

  他知道蘇雲景對他一直很好,很有耐心,每次他犯病,蘇雲景總陪在他身邊安撫他的情緒。

  可傅寒舟還是不滿足,他想要更多更多。

  傅寒舟在心裡幾乎卑微的祈求蘇雲景-----

  再多我好點吧,再對我多些縱容吧,給我很多很多愛吧。

  傅寒舟是一個菟絲花,他依附著蘇雲景,靠汲取蘇雲景的愛跟關注才能活命。

  這些年他一直很想蘇雲景,想的快要發瘋了。

  那些不安恐懼在浴室的時候統統爆發了,都說男人在那事完了之後會進入賢者時刻。

  腦子放空的時候,會想到自己最喜歡的人。

  他不安地想知道,蘇雲景在他想嗎?喜歡他嗎?會一直陪著他嗎?

  傅寒舟輕輕抱住了蘇雲景,心裡不斷祈禱著,別推開我,多喜歡我一點吧。

  狹長的眼睛闔上那刻,有淚沾在睫毛上。

  傅寒舟無助地抱緊蘇雲景,抱緊這個唯一能支撐他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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