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西戎來犯


  「逆子!竟敢兄弟鬩牆,同室操戈,刺殺成嬌,其罪當誅!來人,擬詔,公子淵品行不端,自今日起貶為庶民,發配邊關抵禦犬戎,不得王詔,不可返回王都,如有敢犯,車裂!」

  「父王,淵弟只是一時衝動,邊疆苦寒久戰之地,他可剛滿九歲啊....」

  「政兒,住口!此事若有求情者,一律發配邊關!」

  八年後。

  秦國。

  隴西郡。

  贏淵被噩夢驚醒。

  所夢到的場景,便是八年前,離開咸陽的那一幕。

  那個時候,他跟隨兄長嬴政,剛剛返回秦國不久,便是查到了殺害蘭姨與恩師申越的兇手,那就是來自於成嬌背後的勢力。

  他的靈魂,嚴格意義上來說,並不屬於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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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帶著前世記憶重生成一名胎兒,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降生以後,居然發現,自己成了嬴異人與趙姬的第二個孩子,也就是嬴政的親弟弟。

  而趙姬在生他時,因難產而去世。

  本以為,有了始皇親弟弟這層身份在,應該能在此世混得風生水起。

  但是,秦昭襄王去世後,兄弟二人在呂不韋的計劃下,從趙國返回秦國時,遭遇了暗殺。

  蘭姨,嬴政與贏淵的奶媽,因此役被殺。

  恩師申越,最終也因寡不敵眾而死。

  這樁血案,便成了贏淵心中的疼。

  此事,更讓他深刻了解到,即使回到秦國,也沒有絕對安全,時刻替成嬌覬覦王位的華陽夫人一黨,恨不得讓他們兄弟二人死在秦國外。

  所以,為了自保,他開始有了謀劃。

  根據恩師申越說,秦王宮內,有一件兵器,名為『游龍方天戟』,長約三尺,重三百二十餘斤,相傳,乃是贏氏先祖惡來留下的大戟,百餘年間,只有秦武王嬴盪舉了起來。

  對於自己來說,這足以稱得上是一件極為趁手的兵器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以後,對他來講,唯一的金手指,便是天生神力。

  靠著一身的力量,倒是真的將游龍戟拿起,不僅震驚四座,還因此獲得了惡來的傳承——游龍戟法。

  依靠此戟法,他有十足信心,重現秦武王時期的輝煌。

  不僅如此,他還拜師王翦,學習兵法韜略。

  隨後,經過不斷修煉,武藝有所小成,這也讓他,漸漸萌生了想要刺殺成嬌的計劃。

  如果刺殺成功,嬴政的登基,將再無波瀾,任何人都影響不了他的王位,作為他的親弟弟,自己當然能夠獲得很多好處。

  還可以為蘭姨與恩師報仇。

  但是...

  失敗了。

  被發配到隴西郡地界,一待就是八年。

  哪怕是嬴異人去世,嬴政在呂不韋的幫助下順利登基,贏淵都沒有返回咸陽。

  因為對於他來說,這裡更適合獲得權利,並且,還能培植自己的勢力,期望著有朝一日,再次返回咸陽的時候,就能讓華陽太后與成嬌,血債血償。

  經過多年來的征戰沙場,在配合秦國特有的獎賞制度以及嬴政登基以後的種種好處,讓他在十八歲這個年齡,便是成為了隴西郡太守。

  手握邊軍,在外人看來,也稱得上是位高權重了。

  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未來,會有多麼的險峻。

  「郡守,大事不好了!」

  一名粗壯漢子,身著甲冑,火急火燎的來到郡守府,想要面見贏淵。

  「何事?如此大驚小怪?」

  用過早膳的贏淵,將他叫到正堂,自己坐在主位,皺著眉頭問道。

  「犬戎集結了十萬大軍,正往邊關開拔,蒙恬將軍,已經去往軍營調兵了,準備支援邊關,小將特來請您調令。」漢子抱拳說。

  當初,贏淵離開咸陽的時候,嬴政擔心他的安危,為了怕華陽夫人一黨報復,便讓蒙恬跟隨他前往邊疆。

  想著到了那裡,兄弟二人也算是有個照應。

  可是沒想到,蒙恬居然鐵了心的想要跟著贏淵干,不願回到咸陽了。

  「十萬大軍,就想攻下邊城?痴心妄想!」

  贏淵當即起身,前往軍營。

  這時,蒙恬正在兵營當中調兵遣將。

  「郡守。」

  他看到贏淵到來,連忙作揖。

  「俗禮就免了,說說目前的情況。」

  贏淵邊說,邊來到主帳內,氣定神閒的坐下。

  蒙恬緊緊跟隨,開口道:「昨夜,羅網的探子傳來情報,說是犬戎有異動,今日正午,邊關守將李通便傳來消息,犬戎的十萬大軍,已然壓境了。」

  贏淵之所以感到這個世界的未來危險重重,便是因為,這裡的世界,就是天行九歌與秦時明月中的世界。

  高手輩出,俠以武犯禁的例子屢見不鮮,在沒有成長到一名真正的高手之前,他不願輕易返回咸陽。

  目前的羅網組織,乃是由呂不韋把持操控。

  「十萬大軍,頃刻之間,便就已經兵臨城下,可見,這絕非是西戎臨時起意,只怕,暗地裡已然籌謀日久,但是,若將你換做是犬戎首領,你會認為,只依靠十萬大軍,就能突破邊城,席捲我隴西地界麼?」

  這麼多年以來,經歷大小戰役無數的贏淵,敏銳的察覺到,只怕犬戎的意圖,沒有如此簡單。

  「末將認為,這十萬大軍,只怕是犬戎的先頭部隊。」蒙恬猜測起來,「可不管如何,邊疆的情況,的確是十萬火急,必須馬上前去支援。」

  現如今,誰人不知,隴西郡經過贏淵的改造,目前,已經傭兵三十萬,其中,還包含八萬精銳鐵騎,六萬輕騎。

  這種實力,足以稱得上是強大了。

  作為他們的老對手,犬戎,不可能不知曉此事。

  所以,只派出十萬軍隊來攻打邊疆,無論怎麼看,都是不可能會成功的。

  「此去支援邊城,你需要多少人?」贏淵問道。

  邊關的軍隊,只有三萬。

  蒙恬道:「五萬人足矣。」

  聞聲,贏淵點了點頭,「三萬步卒,犬戎不擅長攻城,他們沒有大的攻城器械,給你三萬人,就已經足夠了,騎兵不能輕舉妄動。」

  蒙恬苦笑一聲,「三萬倒也夠了,不過,此事,需不需要稟報王上?」

  贏淵冷笑道:「目前的王庭,已經被呂不韋牢牢把控了,即使稟報給他,也不見得,能為我們做些什麼,何須費這個功夫?更何況,消息是羅網傳來的,估計此刻,呂不韋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蒙恬領命後,迅速調集三萬步卒,支援邊疆。

  這一日,大雨傾盆。

  贏淵並沒有返回郡守府,而是留在了兵營當中。

  子時初。

  「郡守大人,夜深了,該歇息了。」一名親衛,看到深夜裡的郡守還在讀書,便是小聲提醒了一句。

  這個時辰,兵營里早就一片沉寂了,只有一隊人在營中來回巡邏。

  贏淵抬頭一看來人,笑著將手中的竹簡放在桌子上,緩緩開口道:「是季末啊,閒來無事,翻翻呂不韋所著的春秋,這還真是一部奇書。」

  季末是楚國人士,因家族得罪朝中勛貴,故而離開楚國,後來遭遇戰爭,全家都被亂兵所殺,只剩下他自己活著。

  在來秦國的路上,是贏淵收留了他。

  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在贏淵的身邊做事。

  「屬下聽人說,這部書,乃是呂不韋召集門客所編纂的,與孔老夫子的春秋,根本無法相提並論。」他知道贏淵不喜相邦,所以,言辭之間,對那位大秦的相邦,並沒有多少尊重。

  「呂不韋的權利,一日比一日要大,將來,兄長若是要想親政,估計,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這是贏淵正在擔憂的地方。

  自己是嬴政的親弟弟,萬一將來,王權與相權爆發直接衝突,那麼,自己肯定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只是,有著羅網這個大殺器的呂不韋,只怕很難對付。

  自己此世的生母,趙姬已經去世了,嫪毐,也只是他門下走狗,再也成不了氣候。

  沒了她們這些因素,未來的歷史,顯然已經出現差錯。

  按照自己熟知的歷史來看,因為嫪毐與趙姬的事情遮掩不住了,這才使得呂不韋失了威望,進而被嬴政奪權。

  可是現在...

  只怕,未來親政之爭,將會充滿血雨腥風,哪怕是為自己考慮,也必須要去幫助嬴政親政。

  在此之前,必須要將自身的實力提高。

  待在咸陽,只會充滿兇險,隴西這地界,雖然時常會有戰爭發生,但,這都是明面上的事情,好預防。

  咸陽的情況就不同了,王權與相勸在博弈,各種黨爭暗地裡也在一較長短,實在是不適合自己去摻和一腳。

  不過,若是積攢夠了實力與名望,還是要回去的。

  成嬌,是必須要殺的。

  對於這種大事,季末一般只敢聽著,不敢回應。

  因憂心邊疆戰事,心無睡意的贏淵來到營帳外,看著眼前的傾盆大雨,心中突然生起一種不好的感覺。

  「山雨欲來風滿樓。」

  他的聲音,剛剛落地,就有百里加急的斥候傳來消息。

  狄道、上邽二地,同時遭遇了胡人進攻。

  估計,眼下,這兩地,均已經淪陷了。

  「胡人,犬戎...看來,事情要比自己預料的,更為棘手啊。」

  贏淵在得知消息後,心中的憂慮更甚。

  自從三年前一戰將犬戎打殘後,隴西地界再無戰事。

  此番,犬戎突然再次集結十萬大軍攻打邊城,只怕,背後有胡人的陰謀。

  「季末,你親自去一趟,快馬加鞭,注意安全,將胡人目前的動向,及時匯報過來,最好能夠搞清楚,此番他們來攻我隴西,動用了多少人馬。」

  如果胡人插手,那麼,這場戰役,絕對異常浩大,搞不好,隴西將有大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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