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荊軻


  正午,烈陽高照

  一輛馬車正在山道中緩緩驅使。

  駕馭馬車的是一名女子,身姿婀娜,雙眸似水,面容嬌美,十指纖纖,膚若凝脂,雪白當中,透著粉紅,似乎一擰,都能擰出來水一般。

  光是論美貌,在贏淵眼裡,就完全不輸紫女弄玉等人。

  她還有著一個駭人聽聞的稱呼——朱雀。

  世人皆以為,打更人中的朱雀,乃是一名男子。

  只因她出任務的時候,一般都是以遮掩面目的形狀見人,加之又喜穿著重甲,久而久之,世人都以為她是男子了。

  殊不知,乃是一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

  身上自帶著一種英姿颯爽的超凡氣質。

  她的親生母親,是贏淵的奶媽,也就是被成嬌背後勢力殺害的蘭姨。

  

  蘭姨出事之後,贏淵便將她帶在身邊,自幼便讓她學習功法武技,至今,略有成就。

  在打更人還未創建的時候,她一直都是女扮男裝,充當贏淵的親衛。

  在組織成立之後,她便成為了八大統領之一的朱雀。

  坐在馬車內的,正是贏淵。

  「公子,那個人怎麼陰魂不散的,一直在跟著我們。」

  朱雀在駕馭馬車時,又看到了那名男子,心裡有些厭煩。

  只因為,在他們第一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贏淵很親切的在打招呼,可是他卻當做沒有聽到一樣。

  很不尊重人。

  公子的身份,可是大秦的冠軍侯,走到哪裡不是萬眾矚目的人物?

  何時被人無視過?

  她生氣,全是為了贏淵。

  「無妨,不必管他,我們走我們的,他走他的。」

  贏淵坐在馬車裡,緩緩閉上雙眼,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念頭。

  在想到那個背劍人的時候,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

  在他們馬車身後,快步行走的人,是荊軻。

  贏淵堅信自己沒有看錯,畢竟,這個世上,估計只有荊軻,留著那種奇怪的髮型。

  而且,他背上的那柄劍,殺念很大。

  不出意料的話,應該就是傳說中的殘虹劍了。

  「那是個高手。」

  朱雀隨口說了一句。

  聞聲,贏淵笑道:「不錯,現在能看準誰是高手了。」

  「也只是看準,但還看不透,比如公子您,一直都是深藏不露。」朱雀抿了抿嘴,語笑嫣然。

  「你這丫頭,少拿本公子打趣,我睡會兒。」

  贏淵話音剛落,朱雀便識趣不言。

  兩個時辰過後。

  他們來到一家茶館前,準備暫時歇歇腳,也讓馬匹吃點草料。

  不然,還沒到潛龍堂,替腳的工具就先累壞了。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更何況,潛龍堂的以物換物,要數日之後才會舉行。

  來的基本上都是七國名流。

  贏淵與朱雀,在一張桌子前坐下,讓茶館小廝,隨意燒壺茶水。

  「別人去潛龍堂,都有拿得出手的寶物,您這次打算拿什麼?」朱雀好奇問道。

  襲擊魏庸結束之後,贏淵便讓她跟隨自己前去潛龍堂。

  浪跡江湖這種事情,身邊帶些『男人』總歸是不方便的。

  聽到她的問話後,贏淵嘴角微微上揚,莞爾一笑道:「當然有,堂堂的打更人統領朱雀,難道算不得寶物嗎?」

  「公子!」

  朱雀豁然起身,一臉不滿,「您要是在拿我開玩笑,我...我...」

  「你就怎麼樣?」贏淵眉頭一挑。

  「我...我就死給你看!死在我娘的墳前!」

  不得不說,朱雀這個丫頭,雖然做任務的時候,是冷血殘酷的,但是,平常和贏淵待在一起時,總是一副小女子的姿態。

  讓贏淵時常感到哭笑不得,「坐下。」

  「嗯。」

  朱雀乖乖坐在板凳上。

  低頭沉默。

  似乎心裡是有些生贏淵氣了,但是不敢表露出來。

  「丫頭,我拿你開玩笑可以,但是,你不要牽扯到你娘身上。」

  俗話說,生而不養,斷指可還,不生而養,永世難忘。

  對於贏淵來講,蘭姨慘遭賊子殺害,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痛。

  「公子,我知道了。」

  朱雀仍然低著頭,不敢目視贏淵。

  雖說平日裡常會和他開些玩笑,但是骨子裡,她是畏懼他的。

  就在他們歇腳的這個功夫,荊軻也已經來到了立於官道上的這家茶館,

  「店家,來兩壺好酒!」

  朱雀聽到他吆喝的聲音,頓時掩嘴輕笑起來,笑聲如鶯歌。

  「你笑什麼?」荊軻撓了撓後腦勺,不解道。

  朱雀沒有看他,開口道:「這裡是茶館,你卻找酒喝。」

  那茶館小廝面色難堪,附和道:「大爺,這位客人說得對,小店裡只有茶水,沒有酒啊。」

  聞聲,荊軻頓時氣不打一出來,走了這麼遠的路,討杯酒喝都不行?

  「店家,真沒有酒?」

  「大爺,是真沒有酒,茶倒是不少。」

  就在荊軻與小廝言談期間,朱雀輕聲向贏淵說道:「此人輕功倒是不錯,我們雖然一路緩慢,但好歹是駕馭馬車,但是,此人光靠腳力,幾乎就和我們的速度相差無幾,當真是可怕。」

  贏淵笑著點了點頭。

  當世最有名氣的刺客,輕功能不好嗎?

  「朋友,你我也算是有一面之緣,若是想要喝酒,我這裡倒是有,只是不知你,賞不賞光?」

  贏淵話音剛落,朱雀便豎起眉毛,「公子!」

  此時,荊軻開口道:「可要錢否?」

  「分文不取。」贏淵大氣笑道。

  「爽快!」荊軻大大咧咧的坐在他身旁。

  「丫頭,去拿酒。」

  「公子...」朱雀似乎有些不太情願。

  「嗯?」贏淵反問一聲。

  朱雀頓時心裡發毛,只好起身前去馬車內拿酒。

  「她好像不太喜歡我。」

  荊軻傻笑著撓頭。

  贏淵笑道:「只是不熟罷了,她性子一直如此,待熟了以後,倒是很好交往。」

  荊軻點了點頭,「不知閣下為何執意與在下相交?」

  他不是傻子。

  在路上時,眼前人就不停地給自己打招呼。

  絕對是有意為之。

  「因為你是高手,我這人,就喜歡與高手做朋友。」贏淵直言不諱。

  荊軻笑了笑,「你也是高手,行走江湖,我對你這種高手,一向是忌諱的很。」

  「怕仇家?」

  「這倒不是,主要是我這個人懶散慣了,怕麻煩。」

  聽到這裡,贏淵小酌一口茶水,輕聲道:「有趣。」

  「你也很有趣。」荊軻伸了一個懶腰。

  二人說話期間,朱雀已經將酒水拿到了桌子上,「算你今日有口福。」

  荊軻忍不住的將酒罐子上的封口打開,一時間,周遭都瀰漫著一種酒香,對於愛酒的人來說,可謂醉人心脾,「好酒!」

  「店家,拿個碗過來。」贏淵提醒道。

  然而,荊軻卻揮了揮手,「好酒不能用碗喝,要直接痛飲。」

  言盡,他將酒罐高高舉起,仰頭就喝了起來。

  隨後,他意猶未盡的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將那酒罐子放在贏淵的跟前。

  但是,贏淵並未飲用。

  看到這裡,荊軻突然變得十分嚴肅,「這酒里,應該沒毒吧?」

  「你看不起誰?」朱雀眉頭一皺。

  下毒這種事情,她雖然沒少做,但那是為了完成任務。

  眼前這個人,又與任務無關。

  公子都將珍藏很久的好酒給他喝了,他倒指責公子下毒?

  聞言,贏淵爽朗笑道:「多慮了。」

  隨後,他也將酒罐高高舉起,仰頭痛飲。

  「一看閣下就是爽快人,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我叫荊軻,你叫什麼名字?」他見到贏淵的舉動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就在這時,贏淵豁然起身,「若是有朝一日,你見到丹,就說,我是他的一個老朋友,來自秦國,家中排行老二,到了那時,你自然會知道我的名字。」

  他準備離去。

  朱雀緊緊跟隨。

  荊軻看了看他的背影,搖頭笑道:「故作神秘。」

  然後又看了看眼前還剩下半罈子的好酒,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過,確實爽快。」

  酒過三巡,心滿意足的荊軻正要離開,突然,就被茶館小廝攔在身前。

  「嗯?」他有些不解。

  小廝雙臂交叉放於胸前,趾高氣昂道:「這位爺,您茶錢還沒給呢。」

  「茶錢?什麼茶錢?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喝茶了?」荊軻道。

  小廝指了指贏淵他們喝過的茶水,開口道:「這難道不是嗎?」

  「這是他們喝的,與我何干?」荊軻怒目。

  「與你何干?沒有干係,他們會請你吃酒?」小廝明顯不信。

  「也罷!多少錢!」荊軻算是認栽了。

  看在他們請自己喝酒的份上,就為他們付一次茶錢。

  區區的茶錢,總比不過酒錢才對。

  「他們總共喝了兩碗茶,加起來的話,差不多六刀。」說到這裡,茶館小廝特意看了看荊軻吃驚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少一刀,你今天都別想離開這裡!」

  「什麼茶?這麼貴?」

  「我們店最好的茶!」

  「你這是黑店吧?!」

  「嘿,爺兒,您可別血口噴人,您要是不願給錢,就跟我去見官!」

  荊軻感覺到了頭疼。

  眼前的小廝,並非是武夫,對他動武,免不得被江湖上的高手遊俠兒恥笑。

  所以....

  「您看,您能不能通融通融,我這隻有兩刀....主要是出門太急....」

  「不能!」小廝將頭一撇。

  這年頭,背著把劍走天下的遊俠兒,哪個不是家底殷實?

  在不危害到自己性命的情況下,這種人,能坑多少是多少。

  最為關鍵的是,剛才喝茶的那一男一女,看身上的服飾,可是貴重的緊吶。

  能讓他們請客吃酒的人,身上能沒錢?

  騙鬼呢?

  荊軻:......

  能夠在去往潛龍堂的路上見到荊軻,算是意外之喜。

  離開茶館以後,贏淵總覺得好像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但無論怎麼想,都是毫無頭緒,只得作罷。

  可憐的荊軻...

  之所以能夠遇到他,也是因為,他的目的地,也在潛龍堂。

  根據贏淵對於原著劇情的了解,此番出現在潛龍堂的,有燕丹、荊軻、紫女、韓非、雁春君以及一名異族男子。

  所以,在去往潛龍堂的路上遇到荊軻,算是緣分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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