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無題


  嬴淵是以秦國新使節的身份來到韓國。

  並沒有悄悄潛藏至此,所以,他的一舉一動,牽繞著很多人的心弦,說是萬眾矚目也毫不過分。

  來到新鄭後,嬴淵並未入宮面見韓王,而是選擇就近驛站歇腳。

  時至深夜。

  韓非得知嬴淵到來的消息後,沒有任何猶豫,喊著衛莊一同見他。

  本章節來源於s🎺to55.c💻om

  現在韓國的情況愈發糟糕,要是身邊不帶著一名高手,韓非根本不敢走夜路。

  畢竟,王儲身死,有很多的王室公子,都在盯著這個位置。

  嬴淵知道韓非必然會來,所以,他做了一個決定。

  不見。

  待韓非來到驛站的時候,朱雀早就在等候著他了,

  「九公子,侯爺已經入睡了,還是明日再來吧。」

  韓非聽到她的聲音後深深皺起眉頭。

  剛來到驛站就睡了?

  他不信。

  「冠軍侯不想見我?」他直言問道。

  朱雀感到為難,「九公子,侯爺他現在不想見任何人,稍後他便歇息了,你若是想見侯爺,還是明日再來吧。」

  韓非深呼吸一口氣,鄭重作揖道:「勞煩轉告冠軍侯,就說,非已經找到了刺殺秦使的兇手。」

  「我會去轉告給侯爺,現在,就請九公子離開,侯爺連日趕路,需要休息。」

  朱雀的聲音,已經冷了下來。

  韓非倒是覺得沒什麼,只是有些猶豫。

  他不願就此離去。

  倒是他身旁的衛莊,眼神愈發冷厲起來,透著殺氣的目光,凝聚在了朱雀的身上。

  她並不畏懼。

  相反,甚至以相同的眼神回敬衛莊。

  「除了朋友,與我對視的女人,一般都死的很慘。」

  衛莊的言語充滿挑釁。

  朱雀道:「現在的鬼谷弟子,均已經這麼不堪了麼?只知道打打殺殺?莽夫一個。」

  「你!」

  衛莊拔劍。

  朱雀寸步不讓,準備迎難而上。

  韓非擋在二人面前,他看著衛莊,語重心長道:「我們先離開。」

  緊接著,他又看向朱雀,「請告訴冠軍侯,非就在驛站外等著他,他若是不願見,那麼非便等一夜,直至等到冠軍侯想要見我為止。」

  出了驛站後,韓非果然站在了那裡。

  夜色籠罩下,身形是那般淒涼孤寂。

  衛莊並未相伴,

  他有著自己的傲氣,直接返回了紫蘭軒內。

  嬴淵得知韓非站在驛站外的消息後,無法入睡。

  乾脆看起文章。

  接連兩個時辰後,嬴淵坐不住了,困意已經湧上心頭。

  索性問起朱雀,「難道他還沒有走嗎?」

  她點了點頭,「九公子很執拗,認定的事情,和您一樣,不願輕易放棄。」

  「嗯?」

  嬴淵臉色難堪,「難道,你認為,本公子行事,也很執拗?」

  朱雀掩嘴輕笑道:「雀兒可沒這樣說,只是...九公子一直候在外面,也不是個法子,不然...雀兒將他打暈送回去?」

  嬴淵來到門窗外,負手而立,目光似乎透過偌大一個院子,看到了驛站大門外於寒風中靜靜矗立的韓非,開口道:「他願意站著,就讓他站著。」

  「可是...九公子不會武藝,天氣嚴寒,只怕他的身體承受不住。」朱雀憂心道。

  她倒不是心疼韓非。

  而是清楚對方與自家公子的關係,還算是相交莫逆。

  要不是發生秦使遇刺一事,估計他們此刻,定然是在把酒言歡。

  「他若連這點苦難都接受不了,即使見到了我,又有何意義?」

  嬴淵望了兩眼,便收回目光。

  朱雀站在他的身後,緩緩道:「要是九公子凍壞了,公子可別心疼。」

  「心疼?這哪跟哪兒?我怎麼可能會心疼?」

  說是這樣說,但是片刻後,他還是忍不住吩咐道:「去給他拿件披風,讓他回去吧。」

  朱雀坐在屋裡的椅子上,雙手托腮,俏皮道:「我可不去,要去公子您自己去。」

  「嗯?不聽話了?」嬴淵作勢就要動手。

  朱雀忽然想到小時候被他打屁股的場景,俏臉頓時變得羞紅,立即起身,道:「不就一件披風嘛,雀兒去送,但是九公子走不走,雀兒就不知道了。」

  她不至於真的做出那種將韓非敲暈,把他送回去的事情。

  很快,朱雀去而復返,她已經將披風交給了韓非。

  見狀,嬴淵皺眉道:「還是未走?」

  「他見不到公子您,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朱雀不太理解,「公子何不見上一見?即使達不成共識,也能讓他知難而退,總不至於站在門前,給公子您添堵才是。」

  嬴淵唉聲嘆道:「你有所不知,雖然秦使是被百越廢太子天澤所殺,但是,並無證據,而且還找不到天澤何在。想要儘快解決此事,韓非只能嫁禍他人,但...這並不是本侯想要的答案。」

  後半夜。

  寒風呼嘯。

  氣溫驟降。

  大雪紛飛。

  韓非在門外瑟瑟發抖。

  嬴淵心緒不寧,並沒有歇息,問向朱雀,「還沒走?」

  她回答道:「一直在原地站著,寸步未動。」

  嬴淵苦笑一聲,「請進屋裡來吧。」

  聞聲,朱雀神情淡定,終將韓非請進屋裡。

  後者明顯是被凍壞了,身體發顫。

  朱雀在屋裡生了火爐,他才感覺好受一點兒。

  「本侯知道你的來意,你需要利用天澤的實力對付姬無夜,所以暫時不能動他,而且,你也不知他身在何處,但是..你若是想隨隨便便就找個人頂罪,本侯不會答應,秦國的子民,也不會答應。

  本侯目前最迫切需要的,是一個公道,是讓我大秦的百姓得到一個答案,我大秦的使臣,不能白白冤死在韓地。」嬴淵開門見山。

  韓非作揖道:「我很清楚冠軍侯想要什麼,但是,侯爺有沒有想過,天澤,或許也是我們對付羅網的一大利器。」

  聞聲,嬴淵皺眉,「什麼意思?」

  韓非解釋道:「目前,羅網與夜幕的合作,愈發緊密,可以說,若是單靠你我之力,很難對付羅網與夜幕的聯袂出擊。

  據非所知,你與秦王,早就有意對付呂不韋,只是欠缺一個絕佳的時機,我來說服天澤,冠軍侯在新鄭城中好好安排。

  你我聯合在一起,必然能夠使羅網與夜幕挫敗。」

  他們都有著共同的敵人。

  短暫達成共識,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只是,嬴淵仍是有些疑慮,「捫心自問,你能幫本侯什麼?能殺幾個羅網的高手?」

  「這個...」

  韓非憂慮道:「在下無法保證,究竟能幫到冠軍侯什麼程度。但是在下足以有把握,挫敗羅網與夜幕的陰謀。

  若是非所料不差,秦王忽然派使者入韓,必有所圖謀,非目前雖然不知秦王究竟要做什麼,但是也能夠猜測一二,秦王此舉,意在...入韓?」

  剎那間,嬴淵心中大吃一驚,但是神情盡力維持淡定,「秦王入韓?可笑。不知公子的依據在什麼地方?」

  韓非道:「近些時日,打更人竭力在新鄭布置人手、勢力,各大統領,基本都來了。但是,毫無動作,非猜測,你們必然有什麼大動靜,但是什麼樣的動靜,值得打更人如此費心費力呢?

  在此之前,非在咸陽時,見到秦王,聽他言談,似有來韓國散心的念頭,當然,所求也是甚多。結合種種情況,非只是做出了一個自認為比較恰當的理由,來解釋這一切而已。」

  嬴淵拍手稱讚,「精彩,不愧是九公子,接下來,你可以說說你的想法了。」

  秦王政若是來到韓國,必然會跟韓非聯繫。

  所以,現在即使示意他秦王確有來韓的意思,倒也無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