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塵埃落定,趙高現世


  直到現在,嬴淵也不明白,為什麼呂不韋會自殺。

  難道真的就是一心想要求死?

  他不明白,眼看著呂不韋的屍體被放在棺槨當中,他還是感到很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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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死了,蓋棺論定。

  一切都將隨風散去。

  前一個時辰嬴淵還在感嘆呂不韋的手段高超,這場政變,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結束,雙方也都有輸掉性命的危險。

  現在,呂不韋就死了。

  可謂決然離世。

  帶走了很多東西。

  「老傢伙,讓個步而已,這麼簡單的事情,你難道都不會做?古往今來,相權與王權之爭,前者有誰贏過?為什麼就是不願讓步呢?」

  嬴淵喃喃自語。

  跪在地面不敢起身的鄭義猶豫片刻,說出了一句令眾人沉思的話來,「相邦生前曾說,如果要將大秦徹底的交到王上手中,還必須要讓王上經歷些許磨難。只有打磨其性子,在未來,王上才有望成為比肩三皇五帝的存在,帶領我大秦走向強盛。」

  聞聲,嬴淵盯著棺槨內的屍體,嗤之以鼻道:「一派胡言!」

  「謀逆就是謀逆,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加以粉飾,依然掩蓋不住他行出不臣之事的結果。」

  最終,他派人將鄭義關押起來,然後拂袖而去。

  出了華陽宮,找到蒙武,與其商量灞上大營反叛一事,為了不在內部消耗,嬴淵提出建議,「那都是我們大秦自己的將士,不能死拼,應該要以安撫為主,畢竟,現在呂不韋一死,他們應該不敢繼續冒進了,此役只追究主謀。」

  前者聽到他的意見也很贊同。

  事實真就如此嗎?

  當蒙武派人將呂不韋身死的消息,告訴灞上大營的所有將士後,他們不但沒放棄抵抗,甚至還有逃到其它地方自立為王的想法。

  而去往灞上大營的使者,也被他們給殺了。

  這件事情將蒙武氣到渾身發顫。

  他作勢就要親自領著大軍與對方決一死戰。

  被王翦攔住了,「一旦開戰,無論勝負,我們大秦都將受挫,難道,蒙武將軍不覺得,此役之變故,已經讓我們大秦死了很多人嗎?」

  「恩師,您有什麼想法,儘管直說便是,現在非常時期,三軍,就聽您吩咐。」嬴淵鄭重作揖。

  王翦老謀深算,能夠將此事的損失降到最低。

  而蒙武的性格有些激進,衝鋒掠陣興許可以,但在這件事情上面,贏淵覺得,還是需要多聽前者的建議。

  「圍而不打。」王翦鄭重說道:「灞上大營的將士,說到底也是我大秦子民,萬不能在與其兵刃相見了,只需圍而不打,待到他們糧草不濟之時,自然會露出破綻,屆時,只需一支精兵,就可將其擊潰。」

  蒙武皺眉道:「可是灞上大營,現在已經向西北方向撤退,此時去圍,只怕力有不逮。」

  此時,檮杌遠道而來,帶著一個好消息,「啟稟侯爺,屬下前往雍城打探消息,想要得知兩位王后與主母的情況,不料途中遇到了蒙恬將軍,估計此刻,他已經與灞上大營的反叛大軍交上手了。」

  聞聲,眾人大喜。

  不出所料的話,蒙恬從雍城出發,那麼,目前所在的位置,應該就是敵軍撤退的方向,

  王翦脫口而出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在打他一仗,此戰過後,敵軍必然無心在戰,我們即可讓藍田與驪山二營所有兵將團團圍住敵軍,只需靜待時機便可。」

  言盡,眾人調兵遣將,配合蒙恬部打擊灞上大營。

  嬴淵見此間事定,便與蒙毅、朱雀二人返回華陽宮,戰事已盡,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前往途中,前者問向朱雀,「你不是在雍城保護夫人嗎?為何來此?」

  後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個清楚。

  嬴淵暗自嘆道:「估計蒙恬率領將士來此,也是蓁兒的主意,有此良妻,當真值得。」

  桓齮已經將華陽太后等人安全送回住處。

  至於華陽宮,她暫時不能居住了。

  因為呂不韋的屍體在這裡。

  縱然人是死了,可如何處置他的屍體,也需要嬴政回秦以後,讓他親自斷定才可。

  昨夜宮變,註定是載入史冊的。

  華陽宮殿前。

  嬴淵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向蒙毅開口道:「但凡參與此戰,戰死者,無論敵我,皆要安撫好他們的親人。」

  後者點頭作揖,「請侯爺放心,末將一定會妥善安排此事。」

  他做事,嬴淵還是比較放心的。

  「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嬴淵看向整座華陽宮殿,尚有硝煙瀰漫,血腥氣息仍在蔓延,異常刺鼻。

  平靜許久的咸陽城,迎來了一次血的洗禮。

  必然將煥發新生。

  會比曾經變得更為強大。

  現如今,呂不韋已經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空蕩蕩的大殿內,只有一副棺材。

  所有的宦人與婢女,早先都被嬴淵趕出去了。

  至於殿外,密密麻麻矗立的都是人,全部來自於藍田大營。

  人都死了,還要這般戒嚴,主要是怕還有忠心於呂不韋的人,在暗中搗亂。

  「雀兒,你先出去。」

  嬴政盯著眼前的棺材,正色道。

  朱雀乖巧的退下。

  這時,桓齮現身,還有一名宦人打扮的年輕男子。

  嬴淵的目光落在前者身上,淡然道:「將華陽太后轉移這件事情,你做的不錯,待王上返回咸陽之時,本侯會親自向大王為你請功。」

  桓齮作揖,「多謝冠軍侯栽培。」

  聞聲,嬴淵冷笑道:「你應該慶幸,樊於期伏誅,而駟車庶長贏傒,本侯的叔父,也無大恙,否則,功不可抵過。」

  對方未救贏傒,他猜測,應該是嬴政的主意。

  或許事先,後者就曾叮囑過對方,要重點保護外戚勢力。

  至於宗親,呂不韋倒台之後,其勢力必然將得到迅速擴張。

  這不是他想要的一個結果。

  他親政之後,必然是想獨斷乾坤,任何一股勢力,都不可得到擴張,要左右平衡,此為帝王之道。

  桓齮垂首道:「這件事情,末將有不得已的苦衷...」

  話還未說完,便被嬴淵打斷,「你最好將你的苦衷,一輩子爛在肚子裡。」

  桓齮心頭一驚,不敢在回應。

  他知道,冠軍侯現在,正處於氣頭上的狀態。

  這個時候,還是保持沉默的好。

  「你是誰?」

  嬴淵看到桓齮身後的宦官,有所疑惑。

  那人主動抱拳說道:「卑職趙高,乃是王上身邊的親信宦官,統領章台宮內所有宦人。」

  「趙高?」

  嬴淵微微有些驚訝。

  他倒是差點將這個名字給遺忘掉了。

  造成秦國二世而亡的罪魁禍首之一,居然這麼快就登上了歷史舞台。

  「呂不韋不是將章台宮所有的宦人婢女全殺了嗎?為什麼你還活著?」

  嬴淵用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逼問。

  這種很不友善的語氣,讓趙高心頭一驚,身軀都有些發顫。

  原因無二,實在是嬴淵身上的霸氣太過壓人心魄了。

  「回冠軍侯,卑職是被桓齮將軍所救。」趙高作揖。

  嬴淵看向桓齮,緊皺眉頭,「駟車庶長你不想方設法的營救,居然救一個微不足道的宦人,你是怎麼想的?」

  後者回應道:「這都是王上安排,卑職只是奉命行事。」

  聞聲,嬴淵咬了咬牙,看向趙高,「即使他有心救你,在那時,面對呂不韋的橫掃,你也絕無活命可能,除非,在章台宮還未攻下來的時候,你就已經望風而逃。」

  他想殺了這名宦人。

  但是,這個該死的宦人剛才說話時,故意語氣加重,道明自己是嬴政的親信宦官。

  這便有些棘手了。

  在這個時候,趙高就已經開始被嬴政重用了嗎?

  他如實說道:「在下僥倖逃脫一命,其實是因為桓齮將軍的事先安排。」

  這更讓嬴淵鬱悶了,

  「本侯讓你監督臨陣畏戰者,你倒好,當時還未徹底分出勝負,你便已經提早做出安排?是何居心?」

  「回侯爺,末將只是防患於未然而已。」

  桓齮的額頭上,開始出現汗漬。

  面對嬴淵,他們二人都很膽顫心驚。

  對方身上那種不怒自威的無雙氣勢,實在是讓他們不敢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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