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稷下學宮


  「急報!急報!」

  「閒人讓路!急報!急報!」

  咸陽城的街道中,不斷響起這道聲音。

  引來無數百姓矗立於街道兩旁一邊觀看,一邊指指點點。

  像是這樣的一幕,在韓、魏、燕、楚、齊各國當中均有發生。

  與此同時,冠軍侯府中。

  正躺在搖椅上閉目養神的嬴淵突然聽到身旁朱雀傳來的一道聲音,立即豁然起身,「消息可確認無誤?」

  這一刻,他的心情尤為激動。

  朱雀正色作揖道:「回稟侯爺,確實是死了,趙國上下,正在舉行國葬。趙王偃其子趙遷,於靈前繼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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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淵目光逐漸變得銳利。

  他來回漫步,似在思考此事。

  過了半晌,他吩咐一聲,「備輦,前往章台宮!」

  不僅是他,李斯、王綰、羋啟、尉繚等人,正前往殿中。

  章台宮內。

  興致昂揚的嬴政此刻正手握著趙國大纛在殿內起舞。

  宦人、宮女等都在目不轉睛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他們從來沒見過大王能有如此之趣味。

  那大纛,少說也有幾十斤,可是嬴政卻能夠舞的得心應手,可見其勁道與功力,也足以堪稱高手。

  在冠軍侯嬴淵、李斯等人進宮之後,恰巧看到了這一場景。

  他們並未急於打斷對方的行為,畢竟,氣吞山河的嬴政他們見到過,將大纛當做長戟舞動的嬴政,他們可是頭一次遇見。

  等眾人來齊之後,嬴政才將大纛立在殿中央,意氣風發的坐回王座之上,大笑道:「你們現在來此,想必也是知道了趙王偃的事情。那個叫做趙遷的稚子做了趙國的王,只怕趙國上下,民心浮動,軍心不穩,此時,剛好是伐趙時機!」

  聞聲,眾人多少是有一些驚訝。

  兩個月以前,他們剛剛與趙國簽訂壽陵條約,此時去攻打趙國,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李斯看向嬴淵,見她一臉沉默,便是皺起眉頭。

  按理來說,一旦討論戰事,冠軍侯總會有些決斷以及想法,為何現在卻保持了沉默,不願發聲?

  他思慮再三,不得其解,索性開口道:「王上,臣以為,此時仍然不是滅趙的大好時機,畢竟,一旦先行滅趙,韓魏兩國定然有所行動...」

  他的顧慮是怕三國聯合起來,到了那個時候,秦軍所面臨的壓力,可就不單單只是趙國了。

  嬴政莞爾一笑,「無論如何,此等天賜良機不容放過!在爾等到來之前,寡人已命王翦掛帥,桓齮、楊端和二人擔任副將,即日起調兵遣將,攻趙!滅趙不成,能夠趁此機會削弱趙國實力,於我秦國也大有利處。」

  此話一出,眾臣不再多言。

  趙國王位更迭,攻趙勢在必行。

  今日嬴淵來此,也是要與秦王政商量有關伐趙之事,既然對方已經胸有成竹,他自然無需再說什麼。

  不過,待眾臣離去之後,嬴政單獨將他留了下來。

  嬴淵抱拳詢問,「王兄,可還有吩咐?」

  嬴政看向矗立在殿中央的『趙國』大纛,笑問道:「你可知,為何寡人此番攻趙,沒有命你掛帥嗎?」

  嬴淵垂首作揖:「臣弟洗耳恭聽。」

  嬴政背負雙手,緩緩說道:「武安君白起,寡人想你並不陌生。可是你知道,為什麼當年秦昭襄王如此英明睿智的君王,卻要執意處死白起嗎?難道他不知道,其實武安君並未有謀反之心?」

  「臣弟不明白王兄的意思。」

  嬴淵的心情有些忐忑。

  他不清楚,為何此時此刻,嬴政卻要向自己說出這番話來。

  對方繼續說道:「武安君沒有造反的心思,可是卻有造反的能力,就連昭襄王如此英明的君王,都免不得要殺了他以絕後患,還有寡人的相父,這些人都是典型的案列。

  寡人不讓你繼續出征獲得軍功,是怕有朝一日,在寡人之後,你也會落得這樣一個結局,當然,這些都是後話。可是寡人不得不從現在就要做考慮,希望寡人的良苦用心,能夠讓你明白。」

  嬴淵的心情變得沉重,「臣弟懂了。」

  嬴政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退下吧,這幾日,不必參加朝議。寡人聽說,你戎馬多年,身上的傷勢大大小小几十餘處,趁著這些日子,多去療養一番,放心,寡人答應你,當大秦開始攻伐各國之時,自然少不了你冠軍侯上陣殺敵。」

  「臣弟謝王兄」嬴淵緩緩退出大殿。

  過了片刻,羋華帶著扶蘇來到殿內。

  嬴政看著年滿六歲就已經略顯聰慧的小扶蘇,問道:「你可知,我為何要這樣對你叔父?」

  其實這場戲,是他有意要演給扶蘇看的。

  他從小就生活在蜜罐子當中,備受矚目,少了些許磨鍊。

  嬴政在他這般大小的時候,已經開始經歷生死了。

  正是覺得扶蘇沒有磨鍊難成大事,所以,嬴政現在就想給他接觸一些東西,長大了,便就能夠觸類旁通。

  這些事情,作為扶蘇的母親羋華,是絕對不敢過問的。

  畢竟,後宮不得干政,是嬴政下的死命令。

  扶蘇雖然年幼,可也是知道,剛才自己父王的那番話,是為了要警示自己的叔父,但是為何警示,他卻不得為知。

  於是,他懵懂的搖了搖頭。

  嬴政當即大笑兩聲,他開口說道:「有些人,你要學會用,可是更有一些人,你不僅要會用,還要會壓。」

  「會壓?」

  扶蘇似懂非懂的喃喃一聲。

  嬴淵回到冠軍侯府,心情略顯惆悵。

  田蓁見他心情鬱悶,擔憂道:「從宮裡回來就悶悶不樂,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嬴淵搖搖頭,「只是又要打仗了而已,過幾日,我會帶著顏路去往稷下學宮,你收拾一下東西,等時機成熟了我們便出發。」

  所謂時機,就是要等王翦的大軍集結完畢開往趙國的時候。

  畢竟,即使離開咸陽,也應該與自己的恩師見上一面。

  田蓁聽到這個消息心裡歡喜得緊,稷下學宮在齊國,而她是齊國公主,能回自己的母國,她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那好,需要準備什麼?」田蓁問道。

  嬴淵舒服的躺在搖椅上,坦然笑道:「輕裝上陣,無需準備什麼,如果缺什麼的話,沿途中會有打更人替我們準備好的。」

  「那需要與各國打好關係嗎?」田蓁問道。

  她怕此行途中會遇到危險。

  嬴淵道:「這件事情,你就不必擔憂了,我們會以使臣的身份出使各國,終點就在齊國,如此一來,各國中的勢力,是不會亂動的,而且一路還有打更人陪同。」

  聽到這番話,田蓁才算是稍微放鬆了下來。

  自從她嫁到秦國之後,就沒在回過秦國,哪怕是上次祭奠荀子,也沒來得及前往母國走一趟。

  此去,她想帶點兒母國的土壤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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