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丹藥的副作用


  無名前腳剛到,赤松子後腳便來到咸陽了。

  不過後者並未入城,他與嬴淵在一處茂密叢林中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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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松子一身蓑衣,盤腿坐在一條小溪岸邊,正在專心致志的垂釣。

  嬴淵趕來的時候,不敢有所叨擾,便坐在一旁閉目養神。

  可是過了半晌,還是未見魚兒上鉤,嬴淵便皺了皺眉頭,脫口而出道:「老哥,這杆子不會沒鉤子吧?」

  聞聲,赤松子撫須笑道:「哦?侯爺也懂願者上鉤?」

  嬴淵:......

  赤松子將杆子收回,撫須笑道:「不釣了,這麼多年了,這種釣法,沒釣到過一條魚。」

  言盡,他突然咳嗽了幾聲,彎著腰,給人一種極其蒼老年邁的感覺。

  他的這個狀態,讓嬴淵有些擔憂,「你的身體....」

  「老毛病了,無妨,以前在天宗的時候,還能靠靈丹妙藥維持。」

  喘吁一口氣,赤松子繼續說道:「這次出門之前,本以為身體已無大恙,然而終究還是小看了體內的惡疾,真是不服老不行啊。」

  「北冥子那老頭都沒死,你還能活很久,別說喪氣話。」

  嬴淵親自攙扶住他,不知為何,自己心裡竟然生出一種愧疚感。

  要不是自己請他出山,估計他也不會身體遭遇到惡疾的反噬。

  雖然嬴淵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惡疾,但是光用腦子想也知道,連存在著北冥子這種超然高手的天宗都無法完全治好他身上的傷勢,可見絕對非同一般。

  「也就只有你,敢直呼我天宗祖師北冥子為『老頭』了。」

  赤松子搖了搖頭,無奈苦笑起來。

  「老哥,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嬴淵之所以叫他老哥,主要是他們彼此都感覺,對方乃是自己的好友,屬於忘年之交。

  「但說無妨,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的作風。」赤松子笑呵呵說道。

  嬴淵點了點頭,「你身上的惡疾,到底是什麼?」

  赤松子緩緩站立身軀,目光凝視遠方,似乎透過了歲月長河,回到了曾經那段歲月,

  「當初,北冥子前輩閉關,天宗人才凋零,為了贏得與人宗的比試,我只好鋌而走險,用損耗壽元的辦法提升修為。

  這麼多年過去了,體內積蓄的暗傷已經傷了我的根基,已經是回天乏力了,估計要不了幾年,我這把老骨頭,就算是到頭了。」

  聽到他的聲音,嬴淵暗自搖頭不已。

  曾經他就有所懷疑,看似武功深厚的赤松子,怎麼可能再與逍遙子一戰之後不久便身死了呢?

  原來是身體早就不行了,有了暗傷。

  「早知道你的情況,我便不請你出山了,你在咸陽休息一段時間,我讓人送你回去。」嬴淵心意已決。

  他現在這樣的情況,不適合參與打更人與陰陽家之間的爭執了。

  「無妨。」

  赤松子目光堅定道:「我來到這裡,不光是為了你,還是要為我道家天宗,來見見秦王。你放心,我對自己的身體有數,這把老骨頭,還能與東皇太一比試比試。

  要真不是他的對手,死在了他的手裡,你就偷著樂吧。」

  嬴淵明白他說這句話的意思。

  要是他死在了東皇太一的手裡,北冥子一定會出山為他報仇。

  按照這位老前輩的實力,在現如今這種情況下,穩勝東皇太一。

  「我與陰陽家的矛盾,你就不要出手了,先在我府上休養幾日,等身體好些了,我便帶你去見王上。」

  嬴淵親自將他攙扶到御輦上,二人對立而坐,他繼續開口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百思不得其解。在我從天宗返回咸陽的那一日,與東皇太一較量了一番。

  他施展了你們道家天宗的手段——萬物失色。我差一點在這一招之下吃了悶虧。」

  聞聲,赤松子顯得並不太吃驚,面色淡然道:「之前向你說過,陰陽家是脫胎於我道家的一個流派,他們會我道家神通,倒是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可是萬物失色,你們天宗的不傳之秘。」嬴淵很費解。

  赤松子坦然道:「這沒什麼可費解的,東皇太一乃是楚地的至高神,陰陽家的統領以這個為代號,難道還不足以證明他的實力?

  所以說,任何的事情,發生在他的身上,老夫都覺得不足為奇。」

  「您倒是看的開。」

  嬴淵笑了笑。

  不過心中亦在思量,東皇太一會萬物失色這個事情,他必須要去調查清楚。

  畢竟,這是陰陽家神秘的一個點。

  回到侯府當中,赤松子便已經沉沉睡去了。

  打更人也開始在咸陽城裡頻繁活動起來,瘋狂打擊報復陰陽家。

  想要以這種手段,逼迫八玲瓏現身。

  不過對方並未上當,甚至還隱藏了起來。

  初步推斷,應該是東皇太一的意思。

  別說不見了玄翦蹤跡,就連陰陽家弟子都少見了。

  一時之間,除了雲中君之外,嬴淵就未見到任何一名陰陽家的高手了。

  不過這個雲中君他不能殺,因為對方現在擔任著給嬴政煉丹的重任。

  今日在府中,嬴淵便找來了一枚他煉製的丹藥,想讓赤松子看看,對人體有什麼影響。

  經過他的一番研究,最終說道:「這枚丹藥,倒是有強身健骨的作用,不過經常服用,會影響人的根基,年輕時還好,一旦到老了,身體不行的時候,就會出現弊端,嚴重了還會有性命之憂。」

  「老前輩的意思是,這種丹藥,只是在短期之內對人體有好處,但是論長期的話,對人體卻只有壞處?」

  嬴淵皺了皺眉頭。

  這種丹藥,嬴政一直在長期服用。

  「沒錯。」

  赤松子撫須沉思片刻,而後繼續道:「年輕時醉心於武道的人,服用此丹藥大有益處,這個雲中君,還真是煉丹的一把好手,這種品質的丹藥,除非是老夫親自上手,否則天宗境內,幾乎無人可以煉製。」

  嬴淵淡淡點了點頭。

  離開赤松子居住的房間內後,朱雀心優道:「我們要不要將此事告知王上?」

  嬴淵陷入沉思。

  朱雀也不敢打擾。

  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認為,王上不會知道此事嗎?既然王上已經依賴上了這種丹藥,那就讓他吃吧。」

  「可是...赤松子前輩不是說,這種丹藥,一旦長期服用,到了身體難以支撐的時候,會出現種種弊端,甚至還可能會影響性命嗎?」

  「有嗎?」

  嬴淵反問道:「赤松子前輩有說過這件事情?我想你是記錯了。雀兒,我知道你將王上也視為自己的兄長,可他是王,他要去做的事情,我們無權干涉。」

  要說他沒有私心,估計不會有人相信。

  朱雀已經隱約猜測到了一些他的想法,感到諱莫如深,不敢深究,只好將這件事情藏在心底了。

  說句毫不客氣的話,嬴淵巴不得嬴政的身體會出問題。

  但在這一世,對方是他的兄長,在幼年時,他待自己很好。

  所以,身體出問題,絕對不能是自己下手而導致的因素。

  誰都想去爭一爭那個位置,就連他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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