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旅途(中)


  黑大漢闊步走出房間,院內黑紅袈裟相間的和尚站立其中。

  「貧僧見過淨壇使者。」迦葉行禮後轉而又道「尊我佛如來法旨,特來拜會淨壇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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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大漢盯著迦葉並不言語,氣氛劍拔弩張。迦葉不悅「使者,貧僧只是過來傳話。千年以降,大劫將至。我佛揭語望好自為之。」

  黑大漢喝到「說完了?說完了你可以滾了!」

  聞言,迦葉發笑「使者莫要將我佛善心之言拒之,誤了自身可不好。屋內的二位,想來是老友了,貧僧便不見過了。至於···」迦葉眼光望向院外,小路旁的倉房內。「不曾想還有凡人在。使者作何?」

  「關你屁事!外來游者勿入罷了。滾吧!」

  迦葉眼神陰冷「也好,貧僧就此告退。」言罷迦葉飛身往高空而去。

  和尚道士走了出來,三人相視。道士說道「恐有不測,夜長夢多,還是儘快動身吧。」

  和尚亦然「若是入劫前,此等宵小還不入貧僧法眼。」

  黑大漢打趣道「是是是,你可是如來的親娘舅啊。誰敢管你。」看了看天空黑大漢沉色道「俺老豬就不陪二位去了。俺留下,能擋一陣是一陣。」

  「不行,這裡是入口,九幽一旦動亂,上頭一定前來。你擋不住!」道士在院中踱步又言「你是九幽的守護者,他出來,你便要遭劫,只能一起走。」

  「哈哈哈,活得太久了,遭劫就遭劫。若沒有猴哥,俺老豬早就遭劫了。何況天下之大,哪裡能逃得出上頭的掌控?」

  「天蓬!你可想好了?」和尚盯著黑大漢,黑漢子爽朗一笑「為此一刻,等了500年!」

  和尚點頭,他懂,就如同他一樣。為了那個人,他隻身入這十世紅塵劫。一世一世在滾滾紅塵中掙扎,只願還能看到那勝旗獵獵下的偉岸身影。

  「那便如此,天蓬你收下這個。」說著和尚從腰間拿出一物,泛著金光的羽毛。「這是我證得仙班時蛻下的幻羽。興許能抵擋一次致命之擊。」

  「這個你也收著吧!」道士取出一短樹枝「人參果樹的修剪下來的枝葉,保命之物。蘊含人參果樹的復甦之力。」

  黑大漢一一收下,拱手作揖「俺老豬謝了。預祝此行順利,並懇求兩位,救出我猴哥!」

  和尚道士同時行禮。「善!」

  言罷,黑大漢伸手一招,九齒釘耙飛出。身上的布藝也栗然一閃換成了紅綢披風黑金鎧甲。和尚道士點頭,快步走出小院。和尚背起喝的爛醉的王仁,道士將熟睡小猴子放到肩頭。兩人向著小路深處,進發。

  黑大漢目送兩人,大手一揮,農家消失不見。原來倉房的位置,一隻玉壺佇立其中。

  「嘿嘿,九果仙釀,比那黃粱酒可強100倍!」黑大漢嗤笑「你啊你,能醒來,猴哥便有救了。」身後披風陣陣作響。大漢盤坐在小路旁的石柱之上,膝間橫著九齒釘耙。本無字的石柱,緩慢沁出如血般的兩字「九幽」。

  雲端之上,正在踏空而行的迦葉心中漸起無名之火。「哼,要不是老和尚還沒死,死豬頭還能猖狂!」雲層之中,一架BY777客機飛馳而過。迦葉一笑「難得出一次靈山。不得看看這繁華世間!」身形一閃,著黑紅袈裟相間的和尚出現在了熱鬧非凡的成都市中心。和尚猥瑣大笑「塵世間的小仙子,貧僧來超度你們啦。」和尚東看西逛,全然已忘記出靈山時,佛祖安排的任務。

  星河深處,一座白色宮殿,女侍撫琴,白裙女子在宮中翩翩起舞。琴聲閉,女子站定。

  「老禿頭!」女子大怒,手中掐指算著什麼,而後輕笑起來。「老禿頭算差了。夫君此劫是過了。天蓬麼?九果仙釀?這好東西竟然還有?該得是你這憨貨還能留下。換了旁人早喝了。」女子自言自語。

  「宮主?」女侍疑惑。

  「無事。」女子再次掐指算了起來「誰在幫助夫君遮蓋天機?法力不在我之下?那三位聖人?不像啊。」思索片刻女子望向宮外星河。

  「擺駕方寸山。」女子喝到。

  雲霧繚繞之處,靈台靜閣,一老道閉目打坐,忽的睜開眼,搖了搖手中拂塵,伸出手算了一算,點點頭再次閉目。

  「我到底睡了多久啊?」扶著腦袋的王仁問向和尚。和尚伸出三個手指頭「三天!」

  「我去,真的假的。這果酒勁這麼大!不過是真好喝啊,就是有點頭疼。」

  「你除了頭疼沒別的了?」道士問到。

  「做了個夢,夢的不真切,好像以前做過。」王仁思索一番「好像又不是夢,經歷了一些事。啊啊啊,想不起來了。」

  道士逗著肩上的小猴子,小猴子抜著道士的鬍子。道士大喝「浪費!」

  王仁不明覺厲,再次申請休息「浪費啥?另外老道士,咱這一行到底去哪?我手機怎麼一點信號都沒有。這裡還是四川嗎?」

  「是四川,也不是四川。」和尚道,手中禪杖玲玲作響。幾人坐在路邊休息,這已經是王仁要求的第五次休息了。和尚道士走的太快,仿佛不會累一樣。

  「說那麼多幹嘛。跟不跟?」

  「這是跟不跟的問題嗎?」王仁大氣「你們不是什麼壞人吧,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只是去訪老友。」和尚說道。

  「什麼老友住在這種地方。我不管,我要回去了。這裡連個人煙都沒有。」王仁撒潑。

  「不跟,你就自己回去!」道士急了。

  「破防了不是,跟也行,得加錢!」

  「沒錢!」

  「沒錢?那我走?」

  和尚點點頭「走吧。」

  這次輪到王仁急了「我要是知道路,我早走了!」

  「施主此次跟來,有一大緣法。若得過,不日就可鵬飛。」

  「真的?老和尚你可別騙我,我可是社會知識青年,不好騙。」

  「出家人不打誑語。」

  「啥緣法?」

  「遇之,自知。」

  王仁無語,這老和尚真像個老騙子。為了軟妹幣,拼了,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在前方?」

  「善。」

  「善啥呀。那走唄!」說罷王仁起身,順著小路往前走。

  道士用手肘頂了頂和尚。嘴角微裂開,那意思:行啊,老鳥,都會蠱惑了。

  「阿彌陀佛。」和尚跟著王仁向前方走去。

  道士撇嘴。夸一下,還喘上了。

  走在前方的王仁,腦海里閃現著這三天做得夢。夢裡有一處大河,河的盡頭是無盡的黑暗,黑暗中有著一白色宮殿。殿外有一白裙女子站立著。女子的樣貌看不清,似乎在等待著什麼。再往後就想不起來了。王仁甩甩腦袋,不再想這些。卻沒注意到,腳邊多了一隻白色的圓滾滾的小可愛,大大的眼睛疑惑著看著王仁。不時跟在王仁的腳邊,來回翻跳。

  「呀!這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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