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打！打到我看得慣為止！

  「這···那第三世呢？」

  「哈哈哈，老衲所講施主可曾明白？」

  「有點明白，也有點不明白。只是黑袍人······他說的話····」

  「他有執念，就如同你我，老衲自知執念深重，一世又一世在這滾滾紅塵之中。如今已然第九世。每一世都在最後遇到黑袍人，每一世他所講之語都發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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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仁抱拳行禮「那大師可曾明悟？」

  老和尚搖頭「似明悟，又不明悟。就如同今日之事，若施主發狂，這一片琅琊城還有活路？或許施主是為了給這小施主報仇，可於這百姓何干？於他們你是惡，但於小施主，你可算善？」

  「唉~」王仁想了想嘆口氣「我只是···看不慣···看不慣···」

  「是啊，滾滾紅塵中，每一個人都有看不慣的事物。但你來了，走了，行了，終了。只能盡力而為不是嗎？原本老衲想，佛祖或許沒有執念，可如今老衲不這麼認為。」

  「為啥？」

  「有執念才為人，有心中堅持才為人。佛祖也是人，佛祖曾言佛不在卻也在，佛在心中。於佛祖而言，佛就是執念。那天外天的諸聖可沒有執念？那女媧聖人可沒有執念？這三界芸芸眾生，真若沒有執念的，或許只有那天外天的諸聖先師，鴻鈞道祖了。只是他是道，他不是人。」

  王仁不語，他聽不明白。

  老和尚再言「宇宙初始狀態乃是虛無，無極狀態，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是一種中間態，疊加態。當你起心動念，時空振動乃生陰陽，意識的出現擾動了場。場便是執念，所以由無極生太極，太極再生陰陽，一切物質都是陰陽兩面，福禍相依，善惡相存。」

  「如此說來，若心中有念。便前行而去即可，努力就好。最終結果不重要？可這世間問題太多了，我···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可我看不慣···」

  老和尚搖頭「此不是執念，乃是偏執。若施主認為這世間有問題，這人間有問題。一昧的躲避逃脫又如何？到頭來惡來襲，善不存。若努力就好，這世間也太過輕鬆，惡說不得真是少了，可這乃是不負責任。為就為這世間為善！此為執念，奮力一生，到頭來不論是否是空，那也是命數。此為盡力而為。」

  「可是老子講無為而治···」

  「無為無不為，斷清而為。施主之路還在前方，此間事了若施主他日尋得善惡之果，明了世間依存。還望告之老衲。」

  「我還不知道我能走到哪一步呢。」

  「哈哈哈，施主，能走到哪一步便是哪一步。真要是看不清這善惡，看不慣這世間，不妨也學學那黑袍人，善惡終有報，若不報，我來報。」

  「我還沒那個能力。」王仁低言。

  「阿彌陀佛。老衲期待著····不過老衲尋得一法，去往西天求取真經，教化世人行善積德。如此說得能夠大同天下。」

  「······大師···高義！」

  「啊哈哈，只是心有執念罷了。」

  隨後老和尚雙手合十，一聲佛號過後，渾身金光閃爍。而後身影漸漸消散。

  王仁呆呆的望著眼前，只見一顆金色圓球立在當空。

  「這是···舍利子？唐僧第九世····就這麼完了？黑袍人都沒出現你就走了？」

  王仁站起身，抱起泠。感受著懷著有些溫度，抬頭望向天空。烏雲散去，陽光透過烏雲射了過來。

  「善惡真的很難分辨，或者說善惡相存。大師，我還是不清楚不明白，可是我知道我該堅持什麼了。這世間，這人間太過分！不能再過分了！黑袍人既然送我來，我不管他什麼目的。我要做我想做的事！既然世間如煉獄，滾滾紅塵無法掙脫！那我偏要這世間風淡雲輕！」

  低下頭瞅瞅熟睡的泠。王仁微笑一下。

  「善便是善了，惡便是惡了。我心中有堅持，有執念。看不慣，那就打！打不過我再修煉，修煉好了接著打！打到這世間我看得慣為止！」

  隨後王仁收起了金蟬子的舍利子，抱著泠走進了屋子。雨停，雲散，風起。

  小院中一聲佛號久久迴蕩。

  「阿彌陀佛~」

  下了如此大的雨，卻絲毫沒有影響到琅琊這座小城。城裡官差四處遊蕩，找尋著告示上的人。有相像的，不管三七二十一抓了再說。琅琊城府衙，白袍小將無語的望著堂下羈押的人。

  「都說了是修行者！你抓這些凡人有啥用！」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下官確實抓不到，那人是不是不在琅琊城。」

  「不可能，血跡最後消失的地點就是琅琊城河邊。那人受了重傷，沒這麼快恢復！」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滾！看你們老子就心煩！已經一個月了！再給你們三天，再抓不到我拿你是問！」

  「大人····大人···」

  白袍小將憤憤離開府衙。

  堂下人紛紛散去。

  琅琊城外，灰白衣袍的青年肩上坐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面容清秀，雙眸清澈，但臉上有著兩道淚痕，似是剛剛哭過。瘦弱的身軀，仿若風一吹就會倒。青年拿出一串糖葫蘆，哄著小姑娘，不一會小姑娘便被他哄的笑起來。

  破敗的小院新添了兩座小墳，墳沒有墓碑，只有兩塊木牌，但木牌上沒有字。

  小廟正屋，破敗的房子正中央的高台上，放著一桿九環錫杖。

  風吹過，九環錫杖玲玲作響。

  大雨過後，地里的莊稼長勢漸好。一處農莊，赤膊的漢子焦急的等在屋外。

  「哇~哇~」

  「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產婆大叫著出了門。

  漢子大喜，快步走進屋子。安撫了一下產後虛弱的妻子，漢子抱起了孩子。只見那孩子眉間一點硃砂痣，此刻已經不哭，反而眉角似有笑意。小手握了握，隨後雙手合十。

  這一天琅琊城內最大的宅院內，老員外也焦急的等在一處房屋前，他兒子比他更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隨後只聽一聲啼哭，產婆虛弱的走了出來。

  「老爺，少爺，是雙胞胎。倆大胖小子。」

  聞言一老一少大喜過望，衝進屋內。只見那襁褓中，兩個小生命「咿呀咿呀」的叫著。

  城外小道上王仁望著被白爺救過來的泠，換上新衣服，清洗一番，泠化身成為一個可愛的小女孩。

  「泠。你想不想飛呀？」

  「飛？大哥哥什麼是飛？」

  「飛啊。飛就是····唔唔唔~~~」

  王仁抱起泠，飛快的奔跑。

  泠開心的笑著，兩人身後，烏雲散去，陰霾消失。

  片刻後王仁看向泠，堅定了自己的目光。我要這天下變一變！

  而小小的泠，則有些傷感的望著身後的琅琊城。又看看身旁這個救了自己的人。

  眼神里滿是溫柔。

  仿若清水。

  清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