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寰星娛樂頂樓的燈光還亮著——這座地處這座城市的繁華中心的辦公樓,占地極大,卻只屬於一家公司,也就是寰星。

  寰星是五年前剛剛崛起的娛樂公司,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短短五年就成了娛樂圈的龍頭,影帝蘇時洲、嚴煜,新晉小鮮肉季辰一,影后州緋,新晉流量小花賀瓷都是這家公司旗下的藝人。也不止他們,寰星旗下藝人數不勝數,在娛樂圈可是占據了小半壁江山。

  讓人不可思議的是,明明每一個都有可以單獨出去開工作室的能力,可是他們卻甘心在這家公司手下幹活,這是圈裡最大的謎團。

  傅今弦還在看文件,宋特助在一邊等他看完簽字,目光不自覺地停在傅今弦的側臉上。沒有表情,冷漠如鐵,可惜了這麼一張鬼斧神工的臉。

  這張臉要是帶點笑,分分鐘能把蘇時洲他們比下去。還捧什麼人?自己就能在娛樂圈稱霸。

  可惜了,這位從來只做幕後。

  但縱使只做幕後他亦是神話,從那個搖搖欲墜的家裡出來,和賀家二少爺聯手,開闢了一個行業的神話。

  賀二少主要出錢,經營方面重點還是交給傅今弦。可以說傅今弦是以一己之力,在短短五年就把這個行業曾經的龍頭踩在了腳下,自己站在了巔峰。

  

  他的手段之狠厲,圈裡人聞風喪膽。

  傅今弦簽了最後一份文件,遞給宋特助,聲線平淡:「這個資源還可以,聯繫州緋,問她要不要。」

  州緋是當紅影后,也可以說是寰星一姐。

  還沒說完話,微信就開始不停震動。

  一看到顯示是季嘉嘉,傅今弦眉心蹙得起了一道淺痕。看得宋特助很是稀奇,因為傅今弦是鮮少有表情的人。

  【阿弦,你快救救我,賀小姐她這是要封殺我!】

  【劉導打電話說不要我了,還有你給我的三個代言也都說不要我了】

  【嗚嗚嗚阿弦,怎麼辦啊?我不能失去這些的】

  三兩句話傅今弦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其實即使季嘉嘉不說,他也知道是誰的手筆了。因為這樣的事情太經常發生了。

  傅今弦嘴角勾起他都沒有意識到的弧度。

  宋特助趕緊把頭撇開。傅總敢笑他也不敢看。東西看多了,容易被滅口。

  季嘉嘉還在不停發消息,傅今弦堪堪被扯回神思,簡要回了下:【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對方終於停止了長篇大論的轟炸,只貼心小意地回了一句【好,我相信你,阿弦。要早點睡哦,不要再加班熬夜啦。】

  傅今弦關掉手機,沒再去理會。那個丫頭還是那個樣子,誰都不放在眼裡,誰的面子都不給,恣意任性。

  換了別人在這個圈子裡敢這樣行事,早就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偏偏她是賀家的人,是賀家全家上下寵著的小公主,即使再囂張三分,也無人能奈她何。

  傅今弦思考了下還是翻了翻手邊的文件,從成山的文件中找出一份,遞給宋特助:「這是櫻桃台的新綜藝,明天你親自拿去給賀瓷。」

  宋特助不明所以,賀瓷那邊一直是賀總管的,傅總幾乎沒過問過,這回怎麼……?

  像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傅今弦繼續道:「好好說話哄她開心點,讓她別整天把心思放在季嘉嘉身上欺負人。」

  宋特助可不敢這樣說,真跟賀瓷這麼說,死的可不會是傅總,死的肯定是他。他心下百轉千回,對發生了什麼心裡也有了數。

  要他說,季嘉嘉也是活該,經紀人給安排的路不走,非要傅總親自來安排,賀瓷吃醋出手也是意料之中。

  賀瓷的占有欲誰都知道,季嘉嘉非要上趕著挑釁,這不是找死是什麼?

  賀瓷的行為當然是不對的,可是哪有人敢說她不對?哪有人敢教訓她?躲著走才是王道。

  整個寰星也就只有季嘉嘉敢這麼上趕著挑釁示威了,不管摔多少次跤都好像無所謂的樣子。

  宋特助嘆了口氣,不免為自家總裁的情商堪憂。人家都吃醋了,你還護著季嘉嘉,這不是火上澆油嗎?賀瓷一個不高興真把季嘉嘉欺負死了。

  ......不過這不是傅今弦操心的,是他該操心的。拿人錢財□□吶。這麼高的年薪也不是白拿的。

  宋特助隨手翻了翻,這一翻,還真不得了。

  本以為是什麼普通的綜藝,沒想到傅總這一出手就是大手筆,竟然是櫻桃台打著王牌綜藝算盤出的新綜藝。這是櫻桃台一門心思奔著在綜藝里稱霸去的,在裡面花費的心思可想而知,甚至已經未播先火,空缺的那兩個名額不知道多少人搶破了頭。

  傅總的心思,他是越來越琢磨不透了。

  賀瓷凌晨三點就起了,有一場日出的雜誌封面要拍,那麼早,困得她眼睛都睜不開。

  拍完日出等下一幕拍攝的時候,在旁邊休息了一下,貝貝給拿著個電動的扇子吹。瞥了眼外頭,她低聲說:「瓷瓷,宋特助來了。」

  賀瓷閉目養神,眼睛都沒睜,「讓他過來。」

  宋特助瞟了眼這個環境,這位大小姐別的不說,敬業是真敬業。當演員後怕是把從小到大沒吃過的苦都吃了個乾淨,高溫之下竟然還能在這個棚里待得住。

  他一邊揚起燦爛的笑一邊心酸地想,身為傅總的特助,他也就對這位姑奶奶露出過這種表情了。

  「瓷姐!嗨呀可久沒見了,我可真是太想您了!」他殷勤地獻上一杯冰鎮西瓜汁,「您瞧,知道這兒熱,特地給您買來消暑的。」

  賀瓷瞥他一眼,不得不說這位宋特助實在太會揣摩人心太會奉承了,此時此刻金條在旁邊都沒這杯西瓜汁對她來得有吸引力。

  她伸手接過,「謝了。」

  顧忌著形象,她小口小口地喝著。——小口是小口,也一口氣喝了小半杯,勉強緩了些滾滾而來的暑熱。

  「你才沒那麼好心專門給我送喝的,說吧,幹嘛來的?」賀瓷漫不經心地瞥了眼宋特助,眼神不善。對於他所為何來,心裡大概是有數的。

  面對這眼神,宋特助後背起了層薄薄的冷汗,突然就不想開口了。他有點害怕說完以後這位姑奶奶會把他剝了皮扔在門口任人圍觀。

  可是吧有些話不能不說,畢竟傅總才是那個給他發工資的人。

  宋特助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斟酌用詞,跟攤餅一樣攤了不知道多少遍,緊張得手心直冒虛汗。

  「瓷姐,傅總特地讓我把櫻桃台這未播先火的新綜藝給您送來。」宋特助恭恭敬敬地呈上合同,著重吹了吹那檔綜藝,笑眯眯地說:「這個綜藝請了圈裡一大堆流量,還沒播出話題量就不得了了,傅總真的是把您給掛在心上了,您瞅瞅這合同?不知道多少演員為了這個爭的那叫一個頭破血流欸!」

  這綜藝賀瓷當然聽過了,不過對於宋特助天花亂墜的一番話她採取保留態度,半信半不可信。

  纖長的玉指一把拿過合同翻了翻,嘴角半勾:「說吧,條件。」

  她的演藝之路一直由喻朝安排,資源由二哥來給,傅今弦不會無緣無故摻和的。

  這位姑奶奶說她腦子清楚吧,那為啥死活追著傅今弦不放棄?明明是座融化不了的冰山。說她腦子不清楚吧,看事情又永遠那麼透徹,一眼就能看穿任何人的心思,不會做這個年齡的女生常做的夢,很通透很清醒。

  宋特助蔫蔫地垂下了頭,聲音細若遊絲:「傅總說,您別老是,那什麼,就是,對季小姐不太友好……」

  「大聲點,聽不到。」賀瓷氣定神閒地翻看著合同。

  宋特助快哭了,這裡安安靜靜的,小風扇的聲音都聽得到,您哪能沒聽到我說話呢?明知道人家不敢說,還硬逼著人家說。

  宋特助深呼吸了一下又一下,鼓著膽子打算再說一遍,就見賀瓷擺了擺手:「可以滾了。」

  「……」四個字,宋特助就十分敏銳地體會到了賀瓷滿腔的怒火。

  他差點蹦離這個祖宗身邊,嚇得心跳加速,他就說吧!

  肯定會生氣的!!

  傅總,每回都讓他來幹這種事,哪一天他就死這兒了!

  宋特助呼吸紊亂,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他還是試圖挽救一下:「哈哈哈瓷姐,這可是櫻桃台傾盡全力打造的綜藝,奔著成為台里的王牌去的,砸了不知道多少心血呢,你看傅總對你多好哈哈哈——」

  「對季嘉嘉也不錯。」賀瓷落眸於手中的合同,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竟然把紙張給攥皺了,愣愣地鬆開了纖長瑩白的手指。

  她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要不是為了季嘉嘉,他不會這麼好的。

  宋特助一噎,又想起點什麼,改口說:「當然不是了,您對他那麼好,前兩天您送去的那碗湯他全喝完了!」

  傅今弦胃不好,前兩天又進了醫院,賀瓷前腳剛知道後腳就讓照顧自己很多年的保姆燉了對胃比較滋補的湯,親自送過去了。

  她本打算去醫院,沒想到才一晚上他又出院去工作了,把她心疼壞了,直奔寰星,把湯給他,怕他不收,轉身就走。

  卻不知道他喝了沒有。

  聞言,賀大小姐微勾紅唇,「這還差不多。」

  「對啊對啊,傅總就是面冷心熱,心裡肯定感動壞了,這才讓我把這個綜藝給您送來!」

  他也不知道傅總心裡想的什麼,不過只要能哄好這位祖宗,讓他說什麼都行。——反正傅總也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楠竹出來啦~~

  別誤會男主渣噢寶貝們,給男主做個解釋:

  男主對女主就只是像對一個幼稚至極的鄰居家的妹妹一樣,縱容、無奈、放任,畢竟不是自己親妹妹,她想做什麼就隨她去。

  對季嘉嘉的好(?也不算多好)無關七情六慾,是有別的原因(利用)才對她好的。

  男主初期對任何事情都沒有放在心上,更不會去顧及任何人(包括女主),後期會慢慢地改變(所以他追妻火葬場追的有點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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