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家裡的廚師也是經過了多年考驗最終留下來的,也是留在這裡時間最久的一位。畢竟賀瓷的嘴實在是太刁了。

  手藝一絕,完美契合地踩在了賀瓷喜歡的每個點上。

  面未至,便已經勾起了她的饞蟲。她仰頭去瞧。

  雪白的天鵝頸露出,傅今弦眸色一暗。

  她真是無時無刻都在挑戰著他的神經。

  傅今弦拉回她的注意力,不僅拉回她的手,還明目張胆地坐在了她身邊,「是不是一天都沒有好好吃飯?今天都吃了什麼?」

  「一點點東西,現在好餓噢。」她無辜地眨了下眼,長睫顫動,又是一派勾人風姿。

  「會餓出胃病的。」傅今弦可以想像她說的一點點是有多一點點。他並不贊同,大有要給她來個長篇大論的意思,賀瓷及時制止,岔開話題:「你好好復健,給我做飯吃,我就吃。」

  根據可靠情報,這個狗男人壓根沒好好做復健。

  傅今弦默了默,宋特助的獎金可以扣一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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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阿姨給他們端來補湯,「紅棗排骨湯,你們倆都多喝點。」

  賀瓷睨他,「聽到沒有,多喝點。等我忙完發布會我就盯著你復健,不讓你偷懶。」

  「不是偷懶,只是太忙了。」他掙扎著解釋,卻突然被賀瓷塞了一口面,「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

  傅今弦聳肩,「好吧,那我只能等你忙完發布會,再來寵幸。」

  賀瓷沒反應過來,下一秒差點跳起來,趕緊手忙腳亂地去捂住他的嘴。

  這個人居然臉部紅心不跳的淡定的坐在那裡說出這種話!哪怕……哪怕壓低一點聲音也好哇。

  他的臉皮真是厚比城牆!!

  賀瓷不確定阿姨有沒有聽到,臉上的溫度還在持續升高,桌底下,她惱羞成怒地踢了傅今弦一腳。

  讓她沒想到的是,傅今弦直接伸手握住她纖細的腳腕,帶到他腿上擱著。

  賀瓷微微瑟縮了下。徹底氣絕,使了力氣將腿收了回來,故作嚴肅地警告他:「你給我安分點。」

  他很順從地點了下頭。

  賀瓷輕呵一聲,差點就信了。

  美食當前,她無暇理他,開始吃麵。

  餓了一整天,這可以說是她今天的第一頓正常的食物。

  她的頭髮散落在肩上,吃麵時掉落下幾縷髮絲垂落臉畔,輕飄著,飄得傅今弦整顆心都燥了起來。他移開目光,也開始吃麵。

  賀瓷吃完後韓書宜剛好過來了,「軟軟,面都吃完了嗎?湯呢?喝了沒有?」

  她仔細看了看,見他們倆都吃光了,才滿意地笑了笑,「快出來吧,爸爸在廳里等你,有事情告訴你。」

  賀瓷心虛地應了一聲。

  剛才吃了一半就飽了,是傅今弦見她實在吃不下才幫她吃完剩下的。

  客廳里,賀從敬還是坐在那裡,臉色還是那麼難看。

  賀瓷不知道剛才傅今弦和賀從敬到底說了什麼,賀從敬跟她一起回來的時候明明心情還很愉快,可自從他們聊完天后賀從敬的臉就板了起來。

  「軟軟,坐過來,給你看個東西。」賀從敬儘量壓著脾氣,溫和道。

  剛才他們倆吃飯的功夫,他去驗證了些事,已經確定傅今弦給的這些文件資料都是真實的。

  賀瓷伸手便想接過那份文件,卻在指尖觸及的時候,突然縮回了手,「算了,一定是很複雜的事吧?你們知道就好了,我不想知道了。」

  傅今弦知道她是個聰明的姑娘,或許她已經意識到了什麼,她逃避應對。

  賀從敬素來對她有求必應,更從不會強迫她,可這回他態度很堅決,「打開看看。」

  賀瓷抗拒,提出條件:「那你先說這是關於誰的。」

  賀從敬揉了揉她的頭,嘆了口氣,如實道:「喻朝。」

  賀瓷不知不覺紅了眼眶,「我不想看。」

  這不是什麼好事。她知道的。

  賀從敬沒想到她反應這麼激烈,或許他是低估了喻朝在她心裡的份量。賀從敬把她拉過來摟著哄,「小事而已,怕什麼?又不會怎麼樣,寶寶,你想要什么爸爸都給你,都滿足你,別怕啊,這有什麼好怕的。」

  「看一下,了解一下,看完後無論你做什麼決定爸爸都依你。」賀從敬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輕柔。

  傅今弦藏住眼底的驚訝。

  他沒想到原來賀瓷和賀從敬私底下相處是這樣的,賀從敬跟在外的形象天差地別。真沒想到傳說中寵女如命的賀從敬竟是如此名副其實。

  最重要的是,相比起來,他好像,還不合格。

  但目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喻朝對賀瓷而言,竟然是這樣的不可觸碰,也是他從未預料到的。這的確是個棘手的人物。

  他不知道為什麼喻朝不明目張胆地追求,而只是在暗處掃清障礙。當然了,如果喻朝明著來,他反而不知局面會如何,也不知賀瓷會怎麼做選擇,也許……會比現在更麻煩。

  賀從敬給足了賀瓷信心,賀瓷躊躇著,還是接過了那份文件。

  喻朝剛剛還在和她確定明天的行程,還在準備和品牌方的合同。

  他對她而言,很重要,很重要。說實話,賀瓷不想打開這份文件,一點都不想。

  不知不覺,她攥著文件的手把文件攥出了褶痕。

  賀瓷回過神,深深呼吸,打開了它。

  這份文件里寫了很多東西,賀瓷看過去,什麼都明白了。

  喻朝最近在忙什麼,也都明了了。

  她一直沒去查,哪裡想到當這一切攤開放在她面前時,會是這樣的情形。

  賀瓷緊緊攥著文件,完全不敢相信他做的這一切。

  一來是不相信這是他做的,二來是不相信她身邊蟄伏著這麼一個布局高手。

  原來他竟背著她,做了這麼多事,布了這麼多局。

  手段之高,連楚淅姐都瞞過去了。

  她差點,也信了,信了這是季如素做的,信了這件事源頭是因為傅今弦。……如果喻朝這次真的得逞,傅今弦這輩子都別想得到她家人的認可了,也會……也會被她推遠的吧。

  傅今弦何其無辜?

  是傅今弦救了她呀,沒有傅今弦,她早就香消玉殞異國他鄉,喻朝怎麼能這麼做啊,怎麼能這麼對她的恩人啊。

  是因為喜歡她嗎?

  可她從未感覺到過他對她有男女之情。

  賀瓷咬緊了牙,不知所措。

  鐵證如山,喻朝種種罪行無從抵賴。

  那她該怎麼做?

  就,這樣,把喻朝開除嗎?讓爸爸跟喻朝算帳嗎?讓喻朝離開嗎?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這幾年的相處和陪伴,喻朝之於她,不僅僅是經紀人,不僅僅是朋友,漸漸地他更像是親人。他安排著她的事業,為她的前程盤算謀劃,與她利益一體。更是一直陪著她,一年到頭陪著她的時間比任何人都多。

  賀瓷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了。

  賀從敬小心翼翼地問:「看完了嗎?」

  賀瓷「嗯」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仔細聽她「嗯」的那一聲,依稀是帶著哭腔的。

  喻朝做錯了,她知道,卻捨不得懲罰。她突然覺得自己也是個壞人,對傅今弦而言,她真的是徹頭徹尾的壞人。

  賀從敬嘆了口氣,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養女兒的確是辛苦的,物質上得富養,精神上得充裕,還得時刻照顧她的思想和情緒,注意她敏感的心靈,他們跟養一朵嬌花兒一樣的把這孩子養大的。

  他感受到她的傷心與失望,卻一動不敢動,根本不敢上前一步,不敢逼她半分。

  若不是賀從敬和韓書宜在這裡,傅今弦已經忍不住上前去摟她去親她,去質問去吃醋。不過一個喻朝而已,她心裡到底是有多看重喻朝。他身側拳頭攥緊,眉宇冷冽如冰。

  喻朝跟原慕威廉他們都不一樣,他更不好對付。對賀瓷而言,他傷了十個原慕都行,卻不能傷一個喻朝。

  傅今弦快悔的腸子都青了,他這些年漏的空子都被喻朝給鑽了,他缺席她人生中的時間都被喻朝給填滿了。現在這場面,也是他自己作的。

  要是他能早一點醒悟,早一點陪在她身邊,那哪裡還會有喻朝的位置!他氣急敗壞地想。

  但最終,賀瓷也沒能做決定。

  因為她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是喻朝發的微信。

  無需她為難,無需她做決定,喻朝自己就做出了決定。

  賀瓷匆匆看完喻朝發的小論文,淚水便傾瀉而出,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她一邊哭一邊搖頭,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麼能走啊。」

  賀瓷忽的用胳膊抹去淚水,抓了車鑰匙就出門。

  速度快到賀從敬和韓書宜都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傅今弦追著她出去了。

  賀從敬叫了賀瓷兩聲,沒叫住,她跑得太快了,快到好像生怕晚一步就追不上喻朝。他和韓書宜面面相覷,這件事,還真是棘手了。他們沒想到,喻朝對賀瓷而言,竟然重要到了這個地步。

  剛開始設想的該怎麼懲罰喻朝,商量的各種法子,好像,都沒用了。

  他們忍心傷害喻朝,卻不忍心傷害到賀瓷。

  賀瓷一邊往車庫走一邊還在給喻朝發語音: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怎麼辦?你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嗎?喻朝你給我走一個試試!

  傅今弦拉住她,目光沉沉:「他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賀瓷整顆心都在慌,手腳微顫,「我沒有空跟你說了,喻朝要走了!」

  傅今弦不知道自己心裡是個什麼情緒,翻滾,沸騰。

  「你情緒不穩定,坐我的車,有司機,讓司機開車。」他最後只道。

  賀瓷沒有拒絕他的提議。她現在的確不適合開車。

  她驚訝的是,她上車後,他也跟了進來,「我跟你一起去吧。」

  賀瓷抿唇,點了下頭。

  告訴司機地點後,她才有空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喻朝發的消息。

  [剛才收到賀彥消息,我知道你也知道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了。一時糊塗,我只能說一聲對不起,還好沒有造成什麼無法挽回的傷害,不然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了。當時我就跟中邪了一樣去做的這事,現在回過頭來想想,真的挺傻的。對不起了賀瓷,我跟賀彥辭職了,現在前往機場,今晚就離開南城,作為我給自己的錯誤的一個承擔吧。跟你合作的這幾年挺開心的,這次離開也很遺憾,但是成年人用要為自己犯的錯誤承擔後果,以後有緣的話,江湖再見了。]

  這些話,再看一遍,根本受不住,賀瓷怎麼忍都忍不住哭聲。

  快四年了,這四年的感情,哪裡是說割捨就能割捨的。

  喻朝對她來說真的很重要。可以說,沒有喻朝,就沒有她的今天。

  四年來的點點滴滴走馬觀花一樣地在她面前一幕幕閃過,賀瓷只知道她不想要他離開,不接受他離開。她曾經以為他們會合作一輩子,再不濟,至少也會合作到她息影,卻沒想到合作結束的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快到她沒有準備,快到她猝不及防。

  喻朝做錯了事情,她心裡其實是知道原因的……她知道的……

  他要走,一來是因為這回他犯的錯的確太大了,驚動了賀從敬,二來,或許也有一個原因是怕局面太尷尬。

  她剛剛發的微信,喻朝沒有回。

  賀瓷轉頭去看身側的傅今弦,也是這時候才發現他一直在看著她。

  賀瓷喃喃著傅今弦的名字,無助地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傅今弦心裡五味雜陳,比黃連都苦。可他慢慢冷靜下來站在賀瓷的角度去理解,也開始理解了喻朝對她而言的重要性。

  她剛進娛樂圈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喻朝帶著她一點一點地了解摸索,一點一點地混到今天的。她和喻朝互為依靠,互相造就對方。而他呢?那個時候他在哪裡?他離她的生活那麼遠,他在忙著他自己的事情,忙著寰星發展,忙著對付傅謙同一家三口。對她來說,他一點用處都沒有。

  他錯過了她那麼多的時光,現在憑什麼在這裡吃醋嫉妒。他有那個資格嗎。

  傅今弦嘴角生澀,拋開了自己原本的所有情緒,冷靜下來幫她想辦法。

  她哭得滿臉淚痕,他把她拉到懷裡,拿出紙巾給她擦眼淚,動作輕之又輕,「我陪你去找他,跟他把事情說開,消除掉尷尬,爭取讓他回來,怎麼樣?」

  「對不起,傅今弦,我知道你很生氣,我也知道我這樣縱容是不對的,可是……」可是我真的不能接受他的離開。

  賀瓷覺得自己真的很過分。

  明明喻朝做了錯事,她還在這裡傷害傅今弦,想去挽留喻朝。

  她太感情用事了。

  「沒關係,你做什麼都沒關係,在我面前不要想那麼多。只要你開心就好,別的事情都不重要。」傅今弦伸手掐了掐她的臉,「軟軟,我會比你的父親你的哥哥更寵你,更愛你,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學習和進步,好麼?」

  他聲音低低,環繞在她耳邊,賀瓷被他帶得少了幾分傷感,「好。」

  她扯了下唇,「我只是怕我追不上喻朝,我怕他真的走了。他這回是錯了,他需要教訓,但我沒想過他會走得這麼幹脆。他隱藏得好深,我從來不知道他喜歡我,也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

  傅今弦的下顎抵著她發頂,「他喜歡你,我確定。但他不像原慕,威廉,明著來,他是暗著來的。要不是他從未想過傷害你,我斷容不下他。」

  如果真的要喻朝留下來,那他勢必要和喻朝開誠布公好好談一次。

  若他能放下執念,安分守己地只做好一個經紀人該做的事,傅今弦可以接受他繼續做賀瓷的經紀人。

  「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嗯,我知道。」傅今弦摩挲著她的手,聲音低沉又無奈,「是我不夠好,我缺席了你的人生太長一段時間,讓其他人有對你好的機會。軟軟,以後不會了,我不會再給他們機會了。」

  突如其來的告白和深情,砸得賀瓷有點猝不及防。她不由笑了起來,「好啊,看你表現咯。」

  司機知道賀瓷著急,車速儘量加快,用了最短的時間帶他們抵達機場。

  抵達機場,站在機場門口,賀瓷忽然再次無措。她握緊傅今弦的手,有些茫然。她只知道喻朝在機場,卻對他的去向一無所知。

  「給他打個電話吧,萬一接了呢。」傅今弦提議。

  賀瓷打了過去。

  一道機械女聲傳來。

  他關機了。

  更是,沒了希望。

  「他,是上飛機了嗎?」她喃喃,心裡油然而生一股絕望。到底,還是晚了嗎?

  傅今弦打給宋特助讓他去查一下。

  宋特助效率很高,很快就傳來消息。二十分鐘前喻朝登機離開,去了北城。

  傅今弦有點佩服喻朝,做事還挺果決的,即使是離開也是這樣的乾脆利落。說離開就是真離開,一點也不玩假惺惺的那一套。

  既如此,賀瓷也只能離開了。她耷拉著,有氣無力的。

  「別這樣,我看著心裡堵得慌。」傅今弦在一旁勸,「他也需要時間冷靜一下,給他點時間吧。我先讓伍希接手一下喻朝的工作,她能力不輸喻朝。」

  賀瓷悶悶地點點頭,對這些一點也不上心。

  「明天不是發布會呢嗎,回去早點睡一覺,發布會結束陪我去做復健?」他拿這個勾引她。看來明天得推掉幾個會議了。

  「你說的啊。」他難得主動提出做復健,賀瓷跟逮住什麼絕無僅有的機會一樣趕緊應下來,「就這麼定了。」

  「嗯,我說的。明天發布會還是穿今天那條裙子嗎?」

  「怎麼可能?禮裙我怎麼可能穿第二遍。」

  他舌尖抵了抵腮,有些遺憾,他對那條裙子還是心心念念的,「那你別扔,下回穿給我一個人看?」

  「想得美哦。」她輕嗤一聲,暗笑不已。

  把她送回賀家,和賀從敬韓書宜道了別,傅今弦才離開。

  回御水灣路上,他把玩著手機,思考著什麼。

  明天的發布會,他收到了邀請函。

  這是個媒體聚集的機會,不妨趁著這個機會做點什麼。

  季嘉嘉這個釘子,他還沒有從賀瓷心裡拔掉。

  從邱詩琴和傅謙同入獄後,季如素就想要拿之前簽過合同的他的資產。季如素心思縝密,之前找了南城最好的律師看過合同,確定對她百利而無一害。

  且不說他的律師團是全國頂尖的律師組成,他連季如素的律師都已經買通了。那份合同表面看上去是沒有什麼問題,但其實漏洞很多,每一個漏洞都是讓她致命讓他得利的。

  到了最後,季如素只拿到了一個億的現金,其它什麼都成了空。

  倒不是傅今弦沒良心,過河拆橋,只是,一開始,季如素要的只有五千萬。隨著時間流逝,季如素看到傅今弦身家膨脹,她的心也膨脹了,要的東西越來越多,到最後甚至惦記起傅今弦幾乎一半的身家。

  傅今弦又不是傻子,她提供證據讓傅謙同進個監獄,他就把這些年奮鬥的一切拱手獻上。他給她一個億,比她一開始要的翻了一倍,已經是很良心了。

  至於中途季如素提出的種種奇葩要求,他也沒計較,只是終止了所有作為而已。

  本來這一切都應該到此為止,是季如素還賊心不死,妄想搞事,他才不得不派人二十四小時監督著。

  而關於季如素的女兒,季嘉嘉,他也沒有趕盡殺絕,只是和她解約,收回所有提供的資源,恢復成了本該有的狀態,讓她自己去闖蕩自己去發展。這些年給她的無數資源只當是送她的。

  季嘉嘉也不滿意,傅今弦知道,但與他無關了。他們之間本來就只是一場交易而已,交易結束,他也給了遠超過市場價的利益,他們之間所有的牽扯也就結束了。

  唯一一個遺留下來的問題就是,之前在很多人眼裡,他和季嘉嘉的關係,至今仍未澄清乾淨。

  賀瓷很在意,他知道,他也不想讓賀瓷心裡有這個疙瘩。

  喻朝說走就真的走了,突然,意外,毫無準備。雲數和貝貝第二天看到伍希,懵到都說不出話。

  「伍,伍姐好——」

  伍希是寰星的金牌經紀人之一,雷厲風行,不苟言笑,坐在那裡就自帶氣勢。不過能力出眾,為人也好。她今年四十多歲,對賀瓷這個小姑娘就跟對女兒一樣。

  「待會發布會少和原慕接觸,不能跟他炒cp。」發布會開始前,伍希還在叮囑賀瓷。

  「好,我知道。」

  只要是關係網大一點的,人脈廣一點的,都知道這是個註定涼透的。

  發布會現場,聚集了無數媒體,一部分是奔著這電影來的,另一部分純粹是為了賀瓷來的。

  這位姑奶奶一出國就是大半年,一回國誰也不知道就鬧出那麼大的動靜。昨天那烏龍鬧的,整個圈子的人都沸騰了。

  誰也想不到一個離開大半年的女演員能有這麼高的話題度和熱度,即使是烏龍,即使澄清了,可這澄清的聲明話題度甚至還更高。畢竟他們更想不到這人不聲不響的竟然會是與賀集團的千金,還是寰星護著的寶貝疙瘩。

  今晚誰都想採訪到她,哪怕只是寥寥幾句,那都是她回國後的首次訪談啊。

  賀瓷穿了條酒紅色絲綢裙,貼身,高開叉,氣場與性感並存。

  一下車,記者一窩蜂地全部涌了上來,「賀瓷!!!」

  「賀瓷!你這次回國是只是為了宣傳還是以後都不走了?」

  「瓷瓷,你對昨晚鬧出的烏龍有什麼看法?」

  「被人潑了那麼久的髒水,大家都說你背後有金主有乾爹,你之前為什麼不澄清呢?」

  「這次與賀和寰星發了那麼多律師函下來你有什麼看法?是你同意的嗎?」

  「你對接下來的事業有什麼安排嗎?」

  伍希早有準備,這裡的負責人也有準備,很快就有幾十個保安過來把記者隔開,讓賀瓷進去。

  賀瓷沒出聲,伍希在後面替她回答:「今晚是《與你的歲歲年年》的發布會,請大家多多關注賀瓷的作品!多多關注電影!不要問不相干的問題,謝謝!」

  記者們看到伍希,有點驚訝,看到賀瓷已經進去了,他們索性包圍住伍希。

  「伍姐你怎麼會在這裡?是賀瓷換經紀人了嗎?是她接下來的事業規劃不同嗎?」

  「賀瓷之前的經紀人呢?是鬧掰了嗎?是出什麼問題了嗎?」

  「賀瓷是有新的職業規劃嗎?你會給她安排什麼樣的道路呢?能不能透露一下?」

  伍希笑了笑。賀瓷出國前她也有所了解,回國後這熱度明顯是高於出國前。——這還沒上作品呢。

  看來昨晚的烏龍事件也不是全然沒有好處,熱度炒得還不錯。

  保安護送完賀瓷進去,又回來把伍希解救出來。

  他們真的驚呆了,這個女演員這麼火的嗎?在她來之前劇組來了不少演員,加起來都沒有這麼恐怖。

  賀瓷一進去,迎面撞上原慕。和原慕許久未見,賀瓷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原慕也回以一頷首,什麼話都沒說,默默走開了。

  他憔悴了很多,眼睛都失去了光彩。賀瓷嘆了口氣。

  發布會開始前,她去了後台準備。上場後,太陽穴跳了跳。坐在第一排的一個熟悉至極的人,西裝革履,一絲不苟,不是傅今弦又是誰。

  這個人,要來也不提前告訴她,竟然無聲無息地就來了。

  她假裝沒看到地移開目光,跟在導演後面上台。

  發布會很順利,媒體提問環節,賀瓷也不緊張,這些媒體都提前打過招呼,儘量別問跟電影無關的問題。就算多多少少會問,也不會像剛才攔路的那些小媒體那樣瘋狂。

  前面五個問題問過去,都是和電影有關的。

  第六個問題,提問的娛記點名賀瓷,調侃道:「瓷瓷,在拍這部愛情片的時候,和男主角有沒有因戲生情啊?」

  眾人笑了起來。

  賀瓷也跟著笑了下,「工作歸工作啦,再說了,原老師這麼優秀,他可受不了我的哈哈。」

  原慕在旁邊附和著,「你太謙虛了。」

  賀瓷覺得他雖然做的事蠢蠢的,但是有時候又很聰明。安分守己,很有自知之明。

  要知道,他要是想搞點事情,今晚是個很好的機會,但他沒有,他也是想讓發布會順利結束。

  接下來的媒體順勢跟著問賀瓷問題。

  「瓷瓷私底下是個很跳脫的人嗎?」

  「有一點點。」

  「賀瓷,之前傳出你和寰星傅總的緋聞,請問是真的嗎?據我所知,季嘉嘉也和傅總有緋聞,請問到底哪個是真的呢?你私底下和季嘉嘉的關係如何呢?」

  現場氣氛微僵。

  負責人冷汗直流,心裡罵死了這個記者。明明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別問敏感話題,他答應得挺快,卻壓根沒做到。為了新聞稿為了流量真的是沒有下限。

  負責人暗暗記住了他所在的媒體的名字,下次一定不請他!

  可是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了,現在這個場面好像有點兜不住了。

  台上的人多多少少都屏住了呼吸。這,大八卦啊。

  其實,他們也挺好奇,他們也想八卦一下。雖然好像不太厚道就是了。

  季嘉嘉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消失了一樣,都沒什麼曝光了,但是只要扯上了賀瓷,那就是熱度,那就是曝光。

  這個記者很會問問題,三兩句話,眾人都可以腦補出一場狗血情感大戲了。

  三、三角戀?

  作者有話要說:來晚啦!終於是在十一點前寫完發上來了QAQ

  萬更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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