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現場的瓷娃娃們約莫三十多個,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說不出話來。

  論一不小心撞破了自家藝人的戀情該怎麼辦??

  雲數終於被傅今弦的人放了過來,顫顫巍巍地湊到賀瓷身邊,賀瓷可以說是毫不猶豫地一把推開傅今弦,迅速鑽進雲數的傘下。

  現場有一秒鐘的沉默。

  很快便四處響起了憋笑的聲音。

  傅今弦真是被嫌棄得明明白白。

  他們憋笑憋得好辛苦!

  

  很快,有粉絲帶頭問:「瓷寶,你們這是在一起了?」

  傅今弦心中一緊,也看了過去,捏著傘把的手微收。

  「不是噢,我還是單身~」

  即使剛才種種曖昧被看了個一清二楚,她也依舊沒有承認的意思。

  傅今弦臉一黑。

  粉絲a:「那就好!瓷瓷繼續獨自美麗!我剛剛什麼也沒看到!」

  真上道。

  傅今弦臉色簡直黑得不能看。

  粉絲b:「瓷寶,雨太大了,你記得喝點薑茶,別感冒啦!」

  粉絲c:「超期待與你的歲歲年年!瓷瓷我超愛你!我愛了你好多年!」

  話題漸漸脫離了傅今弦。

  「你們也是啊,雨這麼大怎麼還來呢?傻姑娘們。」時間有點急了,賀瓷並沒能和她們聊多久,很快便和她們道了別,讓貝貝留下帶她們去買些熱茶喝,安排她們安全離開,自己則和雲數去了拍攝地。

  賀瓷前腳剛走,後腳傅今弦就跟了上去。

  瓷娃娃們:「……」

  粉絲b:「他好拼啊。」

  粉絲c:「是啊,完全不像個霸總。」

  粉絲g:「我有點心軟了。」

  粉絲a:「不行,你撐住,不能心軟!」

  粉絲g:「可是他剛才聽到瓷瓷否認的時候,無言以對又極度寵溺的眼神震撼到了我……」

  粉絲h:「他繫鞋帶的樣子好暖,我男朋友都沒那樣給我系過!我也有點心軟了。」

  在一邊聽到了所有交談內容的貝貝默默給傅總點了個贊,今晚他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這不,開始軟化一部分瓷娃娃的心了。

  要知道,瓷娃娃對他的排斥和抵抗那可是有目共睹的,要想改變印象和態度那可不容易。

  不過此時的傅今弦還在被嫌棄。

  賀瓷心有餘悸。假如今晚那些人不是瓷娃娃,而是黑粉或者普通網友或者娛記,那她可就涼了。看到傅今弦跟了上來,她沒好氣道:「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傅今弦的手不知道什麼就搭上了她的肩膀,「我來哄人的,我女朋友生氣了。」

  賀瓷被他的厚臉皮深深震撼了,冷笑一聲:「你能不能別亂叫?我單身,OK?你這樣會影響我擇偶。」

  傅今弦眼睛一眯。還想擇偶呢。

  擇什麼擇,他不就在這兒呢嗎?!

  「今天保證把事情處理得乾乾淨淨,再也不會讓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出現在你面前。」他低聲說道,在她耳邊蹭了蹭。

  賀瓷對他忍無可忍,「你走開,離我遠點。」

  他不,反而越貼越近。

  都是成年人,很快,賀瓷嗤了一聲,用力推開他,打開拍攝地的門,進去,關上,上鎖,一氣呵成。

  門外的人,狹長的眸子微眯,一把扔掉了傘,任由滂沱大雨打在身上,身上的衣服很快便濕透了,黑髮也淋濕了,開始滴水。他跟她說話,聲音歇斯底里地,怕她聽不到:「我給你賠罪,我淋雨,你去火。消消氣。」

  賀瓷的太陽穴突突突地跳,這個狗男人,又來了!苦肉計!

  她想扭頭就走,可是還握在門把上的手像是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挪不開。她的目光黏在外面雨中的那個人身上,手慢慢收緊。

  雲數眼看著時間到了,不得不硬著頭皮提醒:「瓷瓷,真的來不及了……」

  賀瓷嗯了一聲,手放開把手,轉身離開。脖頸挺直,背影宛若一隻高傲的白天鵝。

  賀瓷被耽擱了時間,變成了最晚來的,匆忙準備了下,便開始拍攝。

  拍攝途中,外面雷聲突然響起,賀瓷驚得猛地往外看。

  攝影師:「賀老師看鏡頭!沒事的,雷打不進來哈!」

  賀瓷默了默,她當然知道雷打不進來了。只是怕某個狗男人虧心事做多了被雷劈到。

  賀瓷給自己定了定心,專心拍攝起來。

  拍攝完都已經過去了五個多小時,她離開的時候,步伐急促而紊亂。外面仍然大雨瓢潑,那個男人仍然站在大雨中,身形筆直挺立。

  又是一聲驚雷響起,猝然結束,賀瓷再也忍無可忍地喊他:「你進來啊,傅今弦!」

  對方無動於衷,雨水澆灌在他如星如辰的眉眼中,形成水柱而落下。

  賀瓷恨得咬牙,推開門,站到了他面前,雲數拉都拉不住。真是瘋了,真是瘋了,這兩人竟就這樣在雨里淋!可雲數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去讓工作人員從另一個門離開,把這裡留給他們。

  傅今弦沒想到她來這一出,第一反應就是讓她回去,別被雨淋著了,可這姑娘倔,反過來問他:「你到底回不回去?」

  她全身上下很快被淋濕,傅今弦濃眉擰著,下巴繃直,「軟軟,別鬧,會生病的。」

  賀瓷眼眶生紅地直視著他,聲音有些歇斯底里,「傅今弦,這樣有意思麼?你是不是只會這招?你除了苦肉計,還會什麼?!」

  「可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讓你消氣。」他的聲音無力極了。把她按在懷裡,抬步上了台階。他用身體擋住斜斜射進來的雨絲,確保不讓她淋到半點雨,指腹拭去她臉上的雨珠,「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你彆氣了,好不好?給我個機會,讓我有個改正錯誤彌補過失的機會?別給我宣判死刑——」

  「你到底想幹嘛?」

  「我想要名分。」他俯身堵住她的唇,放肆地闖了進去,還在含糊不清地說著,「真的想要。」

  賀瓷推他,「不想給你。」

  「那我不放開你了。」

  「傅今弦,你無賴嗎?」

  「隨便你說,反正就不放開你了。」他把人錮得緊緊的,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抬起來。

  賀瓷掙扎著,氣急敗壞地紅著臉,「給你就給你啊,你先給我滾開——」

  她才沒這個情趣跟他在雨里糾纏!

  傅今弦得逞,放開了她,低低地笑出了聲,聲音愉悅到仿佛是從胸腔中發出來的,整個胸腔都在震動。

  賀瓷看不過去,用力地拍了下他,冷哼一聲,轉身便走。

  傅今弦沒反應過來,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別淋雨,身體受不住的——」

  「那你身體就受得住啊?我看你挺喜歡淋的哦?」賀瓷挑眉,故意刺他。

  「淋點雨,換個老婆,值了。」

  「你在胡說什麼?」

  她這話,像極了要反悔。傅今弦臉色一緊,「你說給我名分的,不能反悔。」

  賀瓷斜他一眼,「給你的名分是男朋友,不是別的,你別想太多。」

  挺能幻想的,都幻想到老公了?

  傅今弦遺憾地嘖了一聲,「是嗎?我以為是——」

  「你閉嘴,愛要不要。」賀瓷打斷他。

  「要,什麼都要。」他哪有選擇的權利?自然是照單全收。怕她又衝出去,傅今弦把人圈住,打了個電話,很快有車駛來。

  賀瓷也只是逗他,她才不會虐待自己的身體,被他一拉,跟著上了車,暖氣侵來,全身都舒服了。

  傅今弦拿了毛巾,根本沒給自己擦的意思,順手給她擦起了頭髮。

  宋特助開車來的,他默了默,耳根爆紅,想升起擋板,卻在這時聽得賀瓷悠悠然的調侃:「宋特助,你好敬業啊,二十四小時隨叫隨到?」

  傅今弦手一頓,看向宋特助。

  宋特助被這麼一看,頭皮都在發麻,天吶賀小姐你行行好別跟我說話,我承受不住啊啊啊。

  「那必須,必須的,哈哈哈……」

  「對了宋特助,你叫什麼名字呀?」

  傅今弦主動搶答:「他叫宋禮。」

  「送禮?你這名字好犯罪啊。」

  宋特助撓了撓頭,紅了下臉,哪有,他可是新時代好公民,「您別逗我玩了,我給溫度再升點?」

  「不用,我快被烤熟了。」

  「好的。」既然不用升高溫度,那他就升擋板了。

  傅總果然小氣,賀小姐這才跟他說了幾句話,就恨不得把他盯出個洞來。他承受不起傅總的醋意啊。

  賀瓷看著升起的擋板,「?」

  傅今弦暗道,算他識相。

  上車後她一句話都沒跟他說,倒是和宋禮說了好幾句。

  給她擦乾了點頭髮,「回去洗個熱水澡,喝薑湯,知道嗎?」

  「都怪你。」

  他從容淡定地接下罪名,「嗯,都怪我。」

  「你下午要做復健。」賀瓷提醒。她特地問的醫生。

  「你陪我去?」他蹭著她。

  宛若一隻搖著尾巴的哈巴狗。

  賀瓷招架不住,勉強應了,「好叭。」

  其實倒也不是因為他撒嬌,是她早就該陪他去了,只是她回國後忙得就差□□了,根本抽不出時間。趁著下午難得有空,可以去一次。

  「你根本不按時做。」賀瓷抱怨。

  「太忙了,我儘量。」

  言外之意就差溢出來——要你陪。

  賀瓷睨了他一眼。這個狗男人。

  他把她送回去,到她家樓下,「我上去給你煮薑湯吧?」

  「我自己會。」賀瓷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用力關上車門。

  宋特助憋笑憋得肩膀都在顫抖。在賀小姐面前,傅總真的是卑微到不行。

  賀瓷按著電梯,拿出包中的手機,翻看消息。這么半天,也不知道網上鬧成什麼樣了。

  作者有話要說:溫溫妲:傅總好騷!騷到了極點!!

  傅今弦:你懂什麼?這不名分就到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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