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賀瓷沒想到他突然又出現,看著他手上的薑湯,心中一軟,側身,讓他進去,「進來吧。」
——剛剛的心疼還沒散去,對他的態度都不由好了三分。
「怎麼還沒洗澡換身衣服?快去洗個熱水澡。」他見她還是剛才那身,眉毛瞬間擰起,「濕漉漉的穿在身上不難受?待會感冒了你就知道後悔了。」
他都已經回去火速洗完澡還煮了薑湯過來了,她竟然還沒動靜,他的太陽穴氣得突突直跳。
賀瓷後知後覺地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裙子,後知後覺感覺到不舒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看到他臉上蘊著薄怒,趕緊跑了,還捂著耳朵怕聽嘮叨。
傅今弦無奈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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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他也無趣,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拿起手機看了下進展。
寰星公關部和法務部很給力,按照剛才商量的法子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一樣一樣地放出來反擊的證據,等發酵程度到了預期想要的,再放出下一個,有條不紊,盡在掌控。
這時候該放的都放了,發酵得也差不多了。只除了最重要的一個,壓軸戲。
說曹操曹操就到,網上突然匿名出現了一個視頻,帶上了季嘉嘉的話題。
網友們不明所以地點進去——臥槽!!!
好刺激!
c上運動啊!
驚呆了所有人。
仔細去看,那個女主角可不就是季嘉嘉!男主角……又肥又挫,不認識。
高清視頻啊......某些部位打了碼,也不妨礙網友看個全。真的是驚掉下巴。
原來這表面上的什麼清純都是假的,看上去乾乾淨淨的,私底下也能如此放蕩不堪!這動作,這姿勢,一看就是老手,身體這柔軟度……嘖嘖,翻來覆去地折騰,看上去就很爽。
還有聲音呢,真是絕了。
這位匿名群眾幹得好啊。
雖然因為網絡這塊淨地不能污染,那個視頻很快就看不了了,也很快就被刪除了,但是絕大多數的人都看過了,眼疾手快保存下來慢慢回味的也不在少數。
這種視頻一出來,別說一個女藝人會毀了,就是個普通的女人也是毀了。
與此同時,傅今弦發了條新微博:對季如**士對我母親去世真相證據的提供感到由衷的感謝,我並非過河拆橋之人,是以之前這些截圖我並沒有放出來的意思,甚至在被問及與季嘉嘉女士的關係時,也在給她們保留最後的顏面。可季嘉嘉女士似乎並不知何為感恩何為廉恥,那我也就不跟你們客氣什麼了。截圖都已放出,在此我也正式聲明:我會和律師團對季嘉嘉女士的各種行為進行探討與研究,任何侵犯到我本人與寰星利益的行為我們都會追究到底。我與季嘉嘉女士從來沒有任何關係,我與季如**士之間也只有交易關係,並且已經停止。不接受任何人的任何強行綁定與強行炒熱度、搞緋聞,任何質疑與揣測。@季嘉嘉v
又是一道驚雷。
《與你的歲歲年年》的發布會早就被傳到了網上,記者提問環節網友們也都看到了,傅今弦說的「在給她們保留最後的顏面」這話不假,他話里話外的確留情了,就連發布會後他發的微博也是一樣。明明有讓她們難堪的機會,他卻沒那麼做。
反而是季嘉嘉還在得寸進尺,他才幹脆地撕破臉皮。
而且網友們也看明白了,他並不是沒有撕破臉皮的能力,並不是有所顧忌,只是真的沒想那麼做,或許是不屑,或許是懶得,眾人不得而知。是季嘉嘉得了便宜還賣乖,欺人太甚地還想利用傅今弦獲利。這不,傅今弦一出手,輕而易舉就搞死了季嘉嘉,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作為一個男人,傅今弦的人品和風度是真的無可指摘了。
他新發的微博下面,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突然刷起了「心疼」的隊形。沒多久,#心疼#就上了熱搜。
賀瓷用小號連發十條「心疼」的評論,又讓雲數買熱搜,做完這些,才放下手機,安心地繼續洗澡。
她剛才洗著洗著,手機突然一響,她就關掉了花灑,擦了擦手,看消息了。是雲數發的微信,告訴她傅今弦又發了條微博。賀瓷轉戰微博,看完傅今弦發的微博後,她非常滿意地勾起嘴角。
作為娛樂圈的資深藝人,她多少知道怎麼帶節奏,就在他評論區順便帶了一帶。可是還是覺得不夠,就順便讓雲數買個熱搜來玩。
賀瓷洗完澡,從衣帽間裡找了一條白色綁帶禮服裙換上,露出了腰部的線條,很襯纖細柔美。穿了雙五厘米的綁帶高跟鞋,又化了妝,才打開臥室門出去。
對上他的目光的那一刻,賀瓷感覺自己是看到了一匹狼,他的目光太具有侵略性和霸道性了。
她抿抿嘴,不去直視他,「幹嘛這麼看我。」
他起身走過來,把她摟進懷裡,在她耳邊道:「你太美了。」
手觸及了她腰間裸露的肌膚,觸覺冰涼,他眸色一暗,「好想把你藏起來。」
賀瓷眨眨眼,眼尾媚態橫生,「是嘛?」
他終於忍無可忍地低下頭。
「唔——你給我放開,我是要陪你去復健的,你別亂來。」賀瓷攔住他作亂的手,「走了,去復健。」
她義正言辭,一臉堅決不為他的任何行為所動容的堅定。
傅今弦不太情願地放開她。
他指了指桌上給她盛好的薑湯,「那你喝完再走。」
狗男人,很會討價還價哦。
賀瓷也不太情願地挪到桌邊,端起來喝。
嗓子辣辣的,她更不舒服了,放下碗的時候,眉心蹙成一道褶痕了。
他低笑了下,親了親她的眉心,「走吧。」
他有專門的治療室,配備了兩名專業的醫生,賀瓷純粹只是個作陪的,不用get什麼專業技能。
「我後悔了。」坐在車上,賀瓷突然冒出一句。
傅今弦臉色一緊,「後悔什麼?」
「後悔我答應得太快了,在同意你上位之前我應該多提個條件的。」
「後悔無效!這哪有後悔的……什麼條件?」他小心翼翼地問。
「每天復健三個小時及以上。」
傅今弦鬆了口氣,「我當是什麼事呢。好,我答應你,每天復健三個小時,至少一星期,行不行?」
「倆星期。」
「成交。」
賀瓷滿意地扯了下唇。
宋特助:「……」狗糧吃飽了,蟹蟹。
他這個特助當得可真心酸。
這一對,一會冷到零下,一會又好得跟什麼似的。他這夾中間的,一天天的冰火兩重天,太難了。
賀瓷拿起他的右手仔細瞧了瞧。外表看上去一切正常了,可是他說還使不上力,也不知道內傷有多嚴重,能不能養好。
他的左手伸了過來牽住她,「看不出什麼,別看了。」
「還是想看看。」只是看的時候心裡免不了會難受。
車子正好停下,他揉了揉她的頭,順勢道:「到了,我們下車?」
「噢。」
治療室這邊從外到內都在展示著現代化的科技,透露著「專業」二字,賀瓷稍稍放心了些。
只是當傅今弦開始做復健,她的心又揪了起來。
這也太疼了!
怪不得他這麼「偷懶」呢,換作是她,她連瞥都不會瞥一眼,扭頭就跑。
醫生捉著他的手指在幫忙做屈伸活動,動作有點大,賀瓷反射性地站了起來,「輕點輕點。」
她旁觀不下去了,走到他們旁邊近距離地看。
醫生笑著說:「沒事兒,不用心疼,這一陣肯定要挨的,痛過去就不痛了,就剛開始痛得厲害而已。」
他又跟傅今弦戲謔道:「您這女朋友挺會心疼人。」
賀瓷一愣,耳邊已經傳來傅今弦朗朗的笑聲,「過獎。」
她微惱地捶了下他,他應得那麼快那麼自然做什麼。傅今弦拿左手握住了她,「乖。」
醫生差點被這場面刺激得棄工作而去。
還好,接下來賀瓷乖乖看著,一聲不吭,一點動靜都沒有。
復健一開始的疼痛是難以想像的,傷勢越嚴重越疼。他慣會忍,所以他忍不住蹙眉的時候賀瓷就知道這是巨疼了——只有疼到忍不住了他才會有表情變化。
賀瓷咬了下唇,她好像,真的是心疼了。
賀瓷悄悄去握他的左手,想給他點力量。
傅今弦一愣,旋即反握住她的手,安撫著她。
早知道,就不讓她來了。她心疼,他心就更疼。
大約兩個小時,醫生便要放他走了,「今天的復健任務完成了哈,可以回去了。」
傅今弦道:「沒事,再加一小時吧。」
醫生不太明白他怎麼突然這麼自覺主動,畢竟這人從來不怎麼聽醫囑,不怎麼按時來,還經常接到電話就提前走。這可是頭一次這麼積極。
「沒辦法,我答應人了,一天得復健三小時。」
……傅今弦是被賀瓷拖出去的。
這個狗男人,胡說八道什麼呢!一想到醫生一臉戲謔的那個表情,賀瓷就滿腦袋充血。
心疼個屁心疼個屁!
這個狗男人不值得!
傅今弦低聲笑,聲音跟低音炮似的勾人,「跑什麼。」
「每天兩小時,三禮拜,不許討價還價!」賀瓷故作兇狠的表情。
可她卻不知這表情有多可愛,傅今弦笑意不改,毫不遲疑地一口答應,「好。」
賀瓷哼了一聲,可他還沒說完呢,慢悠悠地提要求,「我只有一個要求。」
賀瓷勉勉強強地,「說來聽聽?」
「你得陪我。」
「可我不能天天來,工作很多欸,一禮拜最多也就三天……」
「成交。」
「……別這麼爽快,會給我一種我把自己賣了的錯覺。」
傅今弦勾著唇角,含著寵溺,好像她說要天上的星星他也給摘來一般:「那我下回慢點答應。」
「復健結束啦,我還有事呢,我讓伍姐來接我。」她轉移話題,拿出了手機。
「要去哪裡?」
「一個宴會。」
傅今弦臉色一僵,旋即狹長的眼眸微眯,「你穿得這麼好看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去宴會?」
他的語氣有點危險。
賀瓷無辜地眨眼,「不是。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宴會。主要是為了你,順便是為了宴會。」
他才不信,咬著牙根,「什麼宴會?我陪你去?」
「那不行。」
她拒絕得太乾脆,傅今弦更不樂意了,把她摟過來,下巴抵著她,道:「軟軟,我很沒安全感。」
剛被承認是男朋友,可是卻沒有什麼腳踏實地感,沒有什麼獲得感,倒是只有虛無縹緲的不安全感。
「我才沒安全感呢。」賀瓷隨口道。
最終賀瓷還是成功一個人去了。
一個普通的聚會而已,有好幾個演員,咖位都跟她差不多,還有幾個製片人、導演,很熱鬧。
卻不知,她剛才隨口說的一句話讓某人上了心。他很認真地思考著她說的那句話。
傅今弦送她到了地方,便讓宋特助開車去某商場。途中,他打了幾個電話。
宋特助聽到了不少內容——
「查一下賀老先生在不在賀宅。」
「賀宅現在都有誰在?」
「給老人家送禮物送什麼好?」
「你第一次去你老丈人家都帶了什麼禮物?」
「那再上一輩呢?你爺爺那輩喜歡什麼?」
宋特助表示他有點慌。
傅總……您進展這麼快的嗎?!
剛確定關係你就要見家長了?坐火箭也沒你這麼快的啊。
傅今弦參考了下幾個高管的意見,在商場裡逛了一圈,買了些東西,上車,吩咐道:「去賀宅。」
宋特助應了一聲,又忍不住委婉地提醒道:「傅總,您這就見家長了?會不會……太快了點?」
傅今弦:「只是普通的拜訪長輩而已,不是見家長。」
見家長的話,會更正式,更隆重。
既如此,宋特助也就沒再多問。雖然他還是不太懂傅總這是在做什麼,但他從來也沒怎麼懂過,索性也就不再多想。
賀老爺子也沒想到這孩子突然來了,看著渾濁實際卻精明得難以想像的老眼一眯,「你怎麼來了?」
賀老爺子也沒真等他回答,背著手回屋,步伐穩實矯健,「進來吧。」
家裡只有他在,其他人都工作去了,要麼不在南城,要麼甚至都不在國內。
傅今弦跟著他走進去,禮貌地叫著人,「賀爺爺,我來看望一下您,您最近身體好吧?」
他的手心微熱,還在出汗。
賀老爺子鬍子翹了翹,別有深意道:「你這有點黃鼠狼給雞拜年的味道啊。」
他一把年紀了,見識過無數人,哪裡看不出這小子的「來意不善」。
傅今弦笑了笑:「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來陪陪您。」
「我看你不是想來陪我,是想來說服我,拉攏我。」老爺子冷哼了聲,一語道破。
「能不能被說服,能不能被拉攏那還得看您的意思,我的確只是來陪陪您的,又不能強迫您,對吧?」傅今弦奉上手中拎著的袋子,「剛剛買了些據說是上好的茶葉,我也不是行家,您給看看?」
老爺子覷他一眼。這小子皮得很。
「來了就別隨便走了,陪我下盤棋去。」老爺子捋了捋鬍子,忽然笑道。既然來了,那就……既來之,則安之吧,兔崽子。別想走了。
傅今弦笑意不變,「好,您想下幾盤就下幾盤。」
老爺子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心中又暗道不好,這小子殷勤成這樣,看來所求可不是什么小事,怕是了不得的大事。
他警惕地道:「別以為陪我下幾盤棋我就會答應你什麼。」
傅今弦真是哭笑不得,「您多慮了,放心吧,閒來無事,陪您下下棋,喝喝茶。」
呵。
誰信。
老爺子趁他不注意,給賀瓷發了個消息:在忙嗎軟軟?忙完回來一趟,傅今弦來了,我瞅著來者不善!
賀瓷今晚的宴會來的好幾個人都是她認識了挺久的朋友,聊得高興,眾人玩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賀瓷看到老爺子發的消息時,有些愕然。他怎麼去賀宅了?
賀瓷吩咐司機,「不回去了,去賀宅。」
伍希問她:「怎麼了?」
「傅今弦去我家了。」
伍希挑眉:「你們這是,真在一起了?」
賀瓷微微垂眸,點了下頭,有些害羞。
伍希笑,「挺好的挺好的,傅總也算是終於抱得美人歸啊哈哈。」
賀瓷抱怨了下:「本來還想晾晾他,可他實在是太會耍賴了。」
伍希聽著她在這裡嬌羞地打情罵俏,笑著搖了搖頭,沒搭話。這孩子也早就陷進去了,只是不自知罷了。
司機送賀瓷回去後,還要送伍希回去,賀瓷跟他們揮了下手,拎包進門。
本來以為這麼晚了傅今弦都走了呢,阿姨卻說:「還在呢,兩人下棋下得都不知道時間了,老爺子今晚可是盡興了。」
賀瓷進去後,果然看到兩個傢伙下棋下得入了迷。這也是難得,老爺子對棋友的要求高,跟一般人很難下得下去,更別提下這麼久了。
但下棋是好事,可也不能下這麼久,她抬手敲了敲桌面,吸引過來兩人的注意力。
老爺子先驚後喜:「軟軟回來啦?」
「爺爺,你看看都幾點了,快去休息啦。」她半強迫地把人拉起來往樓上推。
老爺子看了眼時間,後知後覺的確挺晚的了。他也沒想到這一不留神時間就過得這麼快,也就順從地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時,他和賀瓷悄悄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軟軟你小心點他。」
賀瓷含笑點頭,「知道啦,快去休息吧,晚安爺爺。」
「好好好,我的大孫女。」
作者有話要說:早上好鴨!這章好肥吼~
下一章是晚九點,麼麼噠~
ps:有寶寶說怎麼季嘉嘉從頭出現到了結尾,戲份那麼多,其實她本來就是個重要的角色,但是真算起來她出現的篇幅並不算多,文文中間很長的一部分都只是略帶過而已,只在結尾才又冒出來交代一下她和季如素的結局~她們的下場也並不好,這幾章都有鋪墊和描寫,下一章還會有說明噠,也是她們最後的結局~
看文開心就好,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