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件折騰你很久的事暫時塵埃落定是種什麼感覺？
當事人西維亞只覺得,累，身累心也累。
在變成一個「香妃」被蝴蝶環繞後，教皇和聖女當場正式宣布西維亞將是下一任聖女人選,當之無愧的那種。
而她也被授予了一些權限,大約等同於紅衣大主教,可能還要略高一線。
之後又收穫了一些精品「裝備」,西維亞連自己以前的房間都沒進去，匆匆被搬到了一個位於教皇和聖女住的高塔中間的屋子。
這倒不用她自己動手，侍女會幫她處理好這些雜事,然而還沒等她好好觀察一番自己以後十年的新家。
教皇和聖女有請。
西維亞：「……」
她又跟著侍女來到教皇的高塔，聖女也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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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進門時，氣氛似乎有些奇怪,教皇站在窗口狀似眺望遠方,而聖女則站在房間的另一邊看向西維亞。
但西維亞總覺得根據聖女的站姿和朝勢，之前應該是對著教皇的。
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剛剛屋子裡就他們兩人,在談話也正常,只不過……還是因為那瞬間有些奇怪的氣氛吧。
「西維亞。」
聖女先開口並向西維亞走來，「我一直最看好你,結果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聖女大人……」西維亞靦腆地笑笑,「不知找我來是？」
在問這個問題時，西維亞敏銳地察覺到聖女的臉色微微一變,快到讓她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而且回答她這個問題的也不是聖女，而是轉過身的教皇。
「你對剛剛大教堂上發生的事有什麼看法？」教皇詢問道。
西維亞眼睛微眨，看了聖女一眼，然後對上教皇的視線，「我覺得,這件事的背後之人看起來只是一個試探。」
雖然教皇抓了幾個國王和主教，但比起要資歷要實力等軟硬體條件的大主教，等著上位為主教的大祭司那可就多了。
這次抓了幾個，分分鐘通過考驗和審核的就會有幾百人，排隊都難輪到的那種。
所以，對光明教會的損失並不大。
關鍵這陰謀也太好拆穿，即使當時教皇沒有找來琳娜，那事後也一定回去找。
說服琳娜並不是一件難事，尤其是在看到琳娜看向瓊斯國王的眼神後，那可不像女兒看父親的眼神。
除非那瓊斯國王狠下手直接弄死琳娜，在這樣的「巧合」下要坐實西維亞的威脅那就更困難了。
「把國王和主教作為探路的棋子，這樣的手段，你心中有人選嗎？」
教皇就像一個好老師，在一點點引導這西維亞去思考判斷。
「黑暗……教皇？」
西維亞語氣是猶豫的，她初來乍到，對很多事和人都不了解，但光從之前蘭因萊複述黑暗與光明兩位教皇衝突時的場景，就能發現這位的「任性」。
而這次的試探，又何嘗不「任性」呢？只是她不該了解當時的細節，這不確定的語氣正正好。
「西維亞很聰明。」教皇的回答肯定了西維亞的猜測，她嘴角順應這份誇獎微微上揚，像是得到表演的孩子。
哦，對，她本來就是個孩子，一個離十一歲都還差點的孩子。
哪像她，年紀過百，十年，是她最後的期限。
聖女的笑容終於崩了，她皺眉看向教皇。
「我贏了。」
教皇先開口，他倒是像沒有看到表情不對的聖女一樣，依舊帶著笑容，「希望聖女能遵守承諾。」
聖女咬住下唇，雙目里含著複雜的情緒，「西里爾，你真是個瘋子，你就那麼相信事情發展會如你所願？」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教皇淡定回復道。
只是這種時候，這種態度更讓人生氣，聖女就是一個，「我不管了！」
「希望你能得償所願！」
看都沒看西維亞一眼，聖女單手一揮袖子，人就消失在這個房間。
留下一臉懵逼的西維亞。
「有很多疑問？」
教皇的話讓西維亞認真地點了點頭，她本來就覺得教皇和聖女之間關係好像不太好，現在當著她的面，聖女都能甩袖離開，更是反應了不少東西。
「從哪裡開始說比較好呢？」示意西維亞跟上，教皇一步步帶著她來到了高塔的最頂層。
那裡的面積不大，堪堪也就能容下三四人，不過現在只是西維亞和教皇，位置倒是不擠。
「西維亞，你覺得聖地美嗎？」
順著教皇的視線，西維亞站在聖地的最高處之一，俯視著幾乎大半個聖地。
這裡無疑是美的，無論是精美絕倫的建築還是那精心照料的花草，每一個角落都不會殘留灰塵或者垃圾。
再抬頭看天。
聖地沒有雨季，不會有太陽暴曬，一年下來的每一天，溫度都是一樣的。
甚至抬頭看著的這片天空，也永遠是碧藍透亮，是西維亞只能在動畫中看到的天空。
然而，就像動畫是虛構的一樣，這裡的天空也是假的。
聖地是一件由無數精密魔法工具一點點組合拼裝起來的，它會移動，會隱藏，就如當初亞度尼斯忽悠的那樣，聖地無處不在。
西維亞本來想回答一句美，但站在這個高塔上不過這麼一小會，她就感受到了聖地的空虛。
這裡安靜卻也沒有任何人氣，一年兩年也許還好，可十年百年呢，這和一個精緻的牢籠有什麼區別？
「西維亞也感受到了吧？」
教皇的目光依舊看著遠處，「這聖地啊，就像一個大牢籠，禁錮著你我。」
這句話西維亞可不敢貿然應和，還好教皇大概也不需要她發表什麼意見。
自顧自又繼續接下去了。
「很久以前，聖地不是這樣的。」
「但是一次滅頂之災，讓那些為了保存實力和休養生息的教徒們舉全教之力打造了聖地。」
「一年年下來，就變成了現在這模樣。」
「也是無數教徒的心之所向。」
這段歷史，西維亞沒在書上看到過，應該是那時候權限還不夠。
她懵懂間，似乎有點明白教皇想幹什麼了。
「但是！這裡保護了我們卻也讓光明教逐漸遺失了那份把光明撒向整個大陸的宏願。」
這任教皇如他之前所說，他和西維亞一樣是平民，能當上教皇過程自然是跌宕起伏的。
因此，哪怕這些年的休養生息讓他多了幾分書卷氣，看起來沒有那麼鋒利。
可實際上，有些人的天性又哪是那麼容易磨滅的。
他早就不滿光明教會把聖地設在這個囚籠里的做法，只是一來那時候他剛當上教皇根基還淺，二來這屆聖女是個守成派，得不到她的同意這件事相當於失敗了一半。
所以，一拖也就拖了那麼多年。
直到，西里爾等到了西維亞。
從見她的第一眼，西里爾就知道，這個女孩，是嚮往自由不甘被束縛的，很多人的眼睛不會騙人。
哪怕是他也需要拿副眼鏡遮擋幾分。
西維亞是他看中的聖女，也是他偉大計劃中的重要一環，他對她，寄予了厚望。
「西維亞，你的天賦是歷代聖女中最高的，你的眼睛也告訴我你不是一個願意固守的人。」
教皇轉過身體，彎下腰與西維亞四目相對，兩雙碧眼在此刻有了幾分重合。
「教皇大人……」
西維亞微微後退一步，「你想重選聖地，讓光明教的聖地再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這只是第一步。」
西里爾承認了西維亞的總結，「但是，偉大的計劃不該只局限在這，不是嗎？」
咋的？你想要滅了黑暗神教，一舉統一大陸不成？
西維亞腦中不知怎麼就冒出這麼一句話，要不是場合不對，她差點被自己逗笑了。
果然戴眼鏡的都不是普通人，這位教皇的願望幾乎每任教皇都想實現，可是，看目前的樣子就知道這事有多難了。
西維亞現在就像一個員工，你的老闆向你扔來一張又圓又大的餅，你接還是不接？
「當然，教皇大人，西維亞將是你最真誠的夥伴。」
西維亞露出和教皇幾乎如出一轍的微笑，這種時候，答應才是唯一選項。
不然像之前的聖女那樣，乖乖做一個吉祥物嗎？
在這樣的高塔過百年可不是西維亞想要的生活，而且……她對那個預言還有些在意，自己看樣子能成功和西維亞的身體分開。
只是，她為什麼要滅光明教呢？
很「高興」西維亞與自己達成一致，教皇又講了一些接下去西維亞的安排。
首先，就是學習，學習如何使用光明之力，學習光明教的歷年發展史，學習各種各樣的東西。
現在的西維亞還太小，而且還沒有正是成為聖女，有些事不方便開展。
等十年，十年以後剛剛好。
那時候，光明一定會更好地照耀這片大陸。
離開了教皇高塔的西維亞快步向自己的住所走去，中途還悄悄背著揉了揉差點僵掉的臉。
她突然有一個疑問，想問問許久未見的蘭因萊，不知道他能不能為自己解答。
嘭，趕走安，關上門，西維亞進入禱告。
「蘭因萊！」
總算聽到了熟悉的雨聲，西維亞微微皺眉，怎麼感覺這雨聲大了些？
只是心中還有其他事，西維亞也沒細想。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回答你這個問題？」
蘭因萊的聲音透過雨聲清晰地落入西維亞耳中，讀心術真方便，節省了不少時間。
雖然有衝動把回答在自己心裡想想那蘭因萊不就能看到了，西維亞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老老實實開口，「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回答我，但我該問的還是得問，萬一你心情正好呢？」
蘭因萊被西維亞略顯無賴的回答給氣笑了，但很快他還是平靜下來，回答了西維亞的問題。
「有哦，像西維亞一樣的人，這片大陸曾經出現過很多。」
【主線任務二：世界之謎，完成度5/1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