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西維亞沒有明說,但蘭因萊還是從她的神情語氣中發現了她的不喜。
「是白樺那傢伙搞出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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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因萊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急急解釋一句，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如果不說，會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
西維亞沒想到蘭因萊會和她解釋,她心情卻更沉重了一分,「不用解釋,反正我也不是個好人。」
她要改變這個世界的一些東西，勢必也會發生流血事件，破壞很多家庭，所以這雙手上沾染的鮮血並不少。
只是,心情莫名還是有些沉重罷了。
自己之前只是一個普通的即將畢業的學生,考慮最多的也就是未來的職業規劃,而現在……她手裡握住太多人的性命,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
看著一向來都幹勁滿滿的西維亞難得露出一絲迷茫,燦爛的金髮都仿佛蒙上了一層晦澀,蘭因萊不知道為什麼……就很想抱抱西維亞。
軟軟的，帶著西維亞特有的氣息,如果把她抱在懷裡,一定會惱羞成怒吧,不過嬌嫩的肌膚要是染上一抹艷紅也很好看。
蘭因萊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口渴。
不應該啊，他可是神，不會餓也不會渴的。
「你怎麼了？」
大概實力蘭因萊神情太過奇怪，讓西維亞有種野獸直覺般的危險感,她忍不住出聲了。
蘭因萊深深地看了眼目露警惕,好像遇到天敵般的西維亞,低低地笑了一聲。
「真，可愛啊。」
蘭因萊突如其來的誇讚讓西維亞差點一個激靈，這種聲音,這種語氣，有點違規了啊。
「走、走吧。」
西維亞率先轉過身朝前走去，不再理奇奇怪怪的某神，只是被蘭因萊這麼一打斷，剛剛的愁緒也很快消失。
她不是喜歡後悔的人，既然選擇做了，那就要儘自己全力，做到最好。
蘭因萊明白見好就收的道理，也不再招惹西維亞，安安靜靜地跟在她的身後。
直到，前面的西維亞突然停下腳步。
「這裡的力量不對勁。」
因為諸神遺蹟的力量過於暴躁，很多險地其實被壓蓋在了這力量下，對西維亞這種外來者就十分不友好，一個不當心就會中招。
不過本來這地方就不是給冒險者冒險用的地方，據光明教會的文書記載，距離上次進入已經相隔近五百年，因此很多經驗也都過時了。
說完這句，西維亞直接一個結界罩住自己和蘭因萊，雖然他肯定不用自己保護，但需不需要和做不做是兩回事。
蘭因萊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
感受了一下力量的消耗，因為用的是光明之力，西維亞發現和外面比起來自己大概要多耗兩成左右的力量，而且穩定性也差了一些。
她開始疏導這個結界裡面的力量，等它們重新穩定下來，西維亞也發現了自己為什麼會覺得不對勁。
諸神遺蹟的大部分力量都是死氣，但也是有其他魔法元素的，只是不多而已。
可這塊區域，西維亞梳理完就發現，死氣占了七成，這不算多，排名第二的就是黑暗之力，起碼占了兩成五。
要不是西維亞對元素格外敏感，肯定是發現不了這細節。
這就有些奇怪了。
死亡之力和黑暗之力其實有相通的地方，或者說死亡之力算是黑暗之力的一種分支。
這點從神位上就可以體現出來，死亡之神就是黑暗神的下屬神，就像生命女神是光明神的下屬神一樣。
所以，這裡的黑暗之力有些超標了。
這地下肯定有黑暗之力濃郁的東西干擾了這塊地方的元素。
西維亞看向一旁的蘭因萊，「我要下去，你要一起嗎？」
蘭因萊自然是跟著的。
地下一萬米，西維亞對眼前的景象有些震驚。
在一次次試探性下降過程中，她終於在這個深度發現了突破口。
於是又往左右兩邊各自延伸了一些距離，被她發現了這塊石壁。
石壁上用的不是現在大陸的通行文字，而是神文。
所謂神文，並不代表是神才能用的一種文字，而是一種力量，言靈般的力量，哪怕你不認識這個字或者根本不識字，也能明白神文的意思。
往往一個神文就是一個故事，一段歷史，能用神文記載的人實力最低也是半神。
現在，西維亞就在看石壁上的三個神文，每個都散發著濃濃的黑暗氣息，距離諸神大戰明明已經過去那麼久，這黑暗氣息還是那麼濃。
可見當年寫下這三個神文的人實力有多麼恐怖。
第一個神文，是一個神的自述，講述他從黑暗中孕育，冥冥之中順應天命，本該成為黑暗神。
但當他成長到一定階段時，發現黑暗神的神位和神格早已被人占了。
這位神不是傻子，連忙掩蓋各種痕跡並且開始了漫長的調查，結果發現了一個秘密。
神文到這裡結束了，西維亞趕緊看第二個。
第二個講述了這位神有一位至交好友，兩人可以說是共同成長進步還約好一起成為最厲害的神，可惜，在諸神大戰中這位好友背叛了他。
第二個神文結束，西維亞將視線轉移到第三個神文上，幾乎是注意力剛集中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恨意就席捲了西維亞整個大腦。
我恨！！！
恨自己不夠強，無法搶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恨識人不清，害得自己身隕於此！
恨！！！
奧德里奇！你為何背叛我？！
西維亞渾身一顫，從那股情緒中掙脫了出來，面色複雜地看著這三個神文。
她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麼這三個神文歷經那麼多年依舊還有如此力量，這裡面含了一位神明死前最大的恨意啊！
「感覺如何？」
蘭因萊的食指輕輕點在了西維亞的眉心，一股讓人舒適的力量立即在她全身繞了一圈，整個人仿佛是夏天喝冰冬天泡溫泉般舒適。
「我沒事。」
西維亞沒有看蘭因萊，手慢慢向第三個神文摸去，只是在觸碰前一刻，她又縮了回來。
「蘭因萊。」
西維亞轉頭，「這些事你都知道是嗎？」
這些事，這裡面包含的信息太多，是指神文的事還是這位被暗算的神的事？
蘭因萊嘴角一勾，「是，我都知道，而且雖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我也默許了。」
正是他的放任和默許，才慢慢滋養了一個人的野心，這野心之下，自然是要鮮血來灌溉的。
「我在猶豫……」
西維亞的神情很好地詮釋了這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你。」
她頓了頓，「我直覺告訴我你會說，但我似乎還沒做好知道真相的準備。」
這個洞穴是沒有風的，但現在蘭因萊的頭髮衣擺卻無風自動，讓他看起來宛若仙人。
「小西維亞，為什麼會害怕知道呢？」
蘭因萊好奇道，「你不是會害怕未知的性格。」
「不知道，這份害怕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隨著她的實力強大起來，也越來越接近所謂的真相，西維亞都有些琢磨不透自己有時的想法和心情。
看著這樣誠實的西維亞，蘭因萊心底又湧上了一絲難耐，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流光，最終湮滅在深處，「沒關係，小西維亞什麼時候想知道了，都可以來問我，我會一直在。」
這諸神遺蹟除了死氣濃郁，其實還摻雜了太多除了蘭因萊沒人能看見的所謂「負面情緒」，哪怕是西維亞不知不覺中也受了一些影響。
雖然不多，但影響了就是影響了，不然以她的性子，不會出現這些示弱一樣的情緒。
蘭因萊沒有趁機逼迫西維亞再做選擇，他知道這時候只要自己稍微透露幾個字，那命運書上的好幾個任務進度都會有變化。
西維亞的主線任務都能前進好多，當初設定這些的時候不就安排了這一步嗎？
可是……蘭因萊突然就不想那麼幹了。
不要逼西維亞做選擇，不想看西維亞皺眉，所以他只給出了這個承諾。
蘭因萊，就是這樣任性的性子，大概也只有在西維亞的事上會約束自己幾分了。
因為在想事情，蘭因萊也沒發現注視著他的西維亞眼神同樣變了一變，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又似乎放棄了什麼。
最終，西維亞沒有選擇去觸碰那三個神文，反而給它們做了一個更牢靠的結界，讓它們消失的時間再慢一些，順便留了一個印記。
她確信，自己還會再來這裡一趟，因為……有些東西還在這裡沒有取走。
重新回到地面，西維亞又和蘭因萊在這塊諸神遺蹟逛了幾天，不過再也沒有發現和之前那地方一樣的東西。
想想也是，如果那位不是天定黑暗神，力量也不會殘留那麼久，也等不到她來發現。
「差不多了，我該去和阿默蘭匯合併且離開諸神遺蹟了。」
又是兩天過去，西維亞開始下逐客令。
蘭因萊臉一垮，「小西維亞好絕情，用完了就丟，人家真是命苦，遇上了你這冤家。」
說完還變出了一條手絹，擦拭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西維亞：「……你是不是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這種台詞，沒有十成噁心人的功力是不可能說出口的吧，而且蘭因萊從哪知道的這些話。
蘭因萊卻是眼睛一眨，神情立馬恢復了正常，「好了，開個玩笑，小西維亞的表情真可怕。」
他知道自己再拖也沒意思，直接將班奈特「拿出」，隨手往地上一丟，「等我離開就會醒，西維亞隨便找個理由騙騙他就行。」
然後試圖去扶起班奈特的西維亞被蘭因萊扣住了肩膀，「好了，小西維亞不要太想我，要是實在想了，就喊我一聲。」
「我一定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西維亞：「……大爺您走好。」
蘭因萊消失，班奈特悠悠轉醒，接著就對上了西維亞慶幸的目光。
「班奈特，太好了，你沒事！」
……
【受到強力干擾，所有任務進度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