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安沒什麼大問題,脫離了氣泡後很快就清醒過來,就是心裡受了點打擊,想著自己可是最擅長逃跑隱匿的雲棲獸後代,結果卻……

  於是,也顧不上和關雎賭氣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趴在一旁的軟墊上。

  關雎卻趁著安和西維亞都在的時候,趕緊把正事講了。

  「給我們?」

  這是安和西維亞第一次那麼有默契,雖然一個聲音大一個聲音小,但都能看出兩個小傢伙的驚訝。

  「對,給你們。」

  

  關雎很淡定,這是她早已考慮好的,把自己的光明之力一分為二,一份給西維亞,一份給安,而大部分財富則給班奈特,另一小部分再幾人分一下。

  至於教皇西里爾,則是把屬於她的光明神器都給他,畢竟其他人拿到神器也很難保住。

  同理,黑暗神器她是打算給克洛里斯,他也是自己的朋友啊。

  「還有,安,你的契約我也會解除掉,你以後可要自己努力了。」

  關雎笑著摸摸安的翅膀,語氣神情都很是溫柔,似乎只是隨手送一件不值錢的小玩意給夥伴。

  安和西維亞都沉默了,他們也明白過來,關雎是真的下定決心也安排好一切,什麼都動搖不了她。

  「關雎姐姐……我……」還是西維亞先開口,她和關雎真正相處的時間其實沒多久,可有些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情感並不是由時間來決定的。

  作為照亮自己的光,關雎對西維亞而言就是那麼重要,可是,現在……光要離開了。

  「我想和你一起……」西維亞的話被關雎打斷了。

  「不可以呢,西維亞是這個世界的人,如果我還有回去的希望,你卻是真的幾乎就是送死。」她也有些頭疼西維亞對自己的依賴,只能一點點轉變她的想法,必要時刻,甚至會強硬幾分。

  「我會生氣的。」

  西維亞聞言還是默默低下頭,「我知道了。」

  面對這樣的關雎,安也繼續沉默了。

  距離那場談話又過去了幾天,安和西維亞的情緒也慢慢恢復正常。

  直到……意外來的那麼突然。

  一場不知名甚至不知道該叫瘟疫還是病毒的傳染病突然爆發了。

  從一個默默無名的小鎮開始,以飛一般的速度傳播開去,感染性極強,哪怕是魔法師這樣有力量,抵抗力相對強很多的人中招後同樣也是先頭暈眼花,四肢無力。

  並且很快力量就會被人吸走一般消失,自己緊接著逐漸喪失五感,感受到生命力的流逝,最後只能慢慢等死。

  關鍵,這病毒不分種族。

  無論是大陸上的龍族、精靈族等還是海里的海妖各族,只要是有智慧的生靈,都會被感染。

  簡直就像是神要重新洗牌這個世界,所以先來一場大清洗一樣。

  僅僅只是一天時間,又有一個流言和這場傳染病一樣快速蔓延開去。

  ——是那人觸犯了神的威嚴,神降下來天罰!

  至於那人是誰,大家心中其實都有數。

  「我就說不能冒犯偉大的神!對不起,我們錯了,求您原諒,原諒我們吧。」

  「怎麼辦?老沃克,我的眼睛,眼睛看不見了,都是那個魔女的錯!」

  「那個魔女在哪?讓她去謝罪,讓她去!!」

  「燒了她!」

  ……

  如果是神明,就能看見無數黑灰色的惡念匯聚成狀如烏雲的東西,正盤桓在大陸上空中,顏色還在一點點變深。

  普通人只要沾染上一絲,都會當場暴斃,至於神明也不會好受。

  的確,神明很強很厲害,但法則把他們創造出來,他們也是有制約的。

  就像人們信仰他們,他們能獲得力量,但如果引起的怨念過多,同樣會傷害他們。

  所以那麼多年來,哪怕當初那麼囂張的白樺,都從來沒有肆意殺害生靈,即使想看戲,也是暗地裡偷偷做些手段。

  這次,這些普通生靈的怨念對象卻通通對準了關雎,也許這件事和她並沒有關係,但是……人們在這種時候,是需要一個可以發泄的對象的。

  積少成多,蟻可吞象,一旦怨念達到一定程度,恐怕……關雎即使不會死也肯定不會好受。

  第一個找上關雎的是西里爾,她的住所外面有強力結界,如果關雎不想,世間能進來的人一隻手就數的清。

  「你有辦法解決這次事情嗎?」

  西里爾心裡其實不太相信這個流言,因為針對性太強,可他也不能什麼都不做。

  在試過用光明之力無法對這東西起到任何作用後,這位教皇大人最終還是站在了關雎面前,問出了這個問題。

  他希望得到一個肯定答案,關雎卻搖搖頭,「沒有。」

  這與其說是瘟疫或者病毒,其實不如說是一場詛咒,一次針對所有生命的詛咒。

  關雎對詛咒沒有任何研究,嘗試了一些辦法也沒有任何起色。

  於是她去找了蘭因萊,他的臉色不太好,看著有幾分疲憊。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這樣的蘭因萊,關雎心裡無名冒出一股火焰。

  「蘭因萊!你為什麼還在縱容他?」

  如果最開始是想給奧德里奇一個機會也好,是想看戲也好,可發展到現在,明顯奧德里奇已經不會回頭。

  關雎完全也是沒想到奧德里奇會用這樣的手段,是她太低估他的瘋狂程度了,不過不晚,趁現在詛咒剛剛開始,還沒有人死亡的時候,關雎覺得蘭因萊可以馬上出手了。

  蘭因萊坐直身體,眼底情緒有些複雜,面上卻還是帶著以前那種輕鬆的笑容,只是這次,似乎透著幾分刻意,「我知道了,小關雎別生氣。」

  關雎直接上前,握住了蘭因萊的手,「你怎麼了?」

  他的手以前只是微涼,但還能感覺到溫度,這次觸碰,關雎卻不由顫了一下,刺骨的冰涼,根本不像一個活人的溫度。

  蘭因萊將手從關雎手中抽出,有些不在意地說道,「真的沒事哦。」

  說完,他隨手揮出一道水鏡,裡面是那些受詛咒的人。

  蘭因萊食指冒出一滴金色的血液,直接彈入水鏡中,不消片刻,那些人的臉色就慢慢恢復成正常。

  雖然看著還有點蒼白,但只要好好吃幾頓補一補就應該能養回來。

  這也使得那些人臉上出現了輕鬆的笑容,暫時忘記了對關雎的咒罵。

  「很簡單的事情,關雎不用擔心。」蘭因萊臉色又紅潤起來,「我可是蘭因萊呢。」

  關雎沒有笑,她的眉心還是緊緊皺著,「我不是傻子,你不要騙我。」

  蘭因萊立馬做出一副感動模樣,甚至還誇張的在眼角帶了幾點瑩光,「小關雎在擔心我嗎?我好感動!」

  關雎:「……」這場不合時宜的演戲瞬間把氣氛都搞混亂了。

  她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蘭因萊在謀劃什麼東西,關雎有感覺,可他保密的實在太好,她實在猜不出來。

  這一刻,蘭因萊的笑容是無比的幸福,他勾起關雎垂在身側的右手尾指,「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要對我有信心哦。」

  關雎看著蘭因萊的模樣,最終還是沒有再問什麼,只是淺淺地回答了一個字,「好。」

  這場神奇的瘟疫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但它帶來的影響也是巨大的,光明教會和黑暗教會各個教堂中都擠滿了信徒。

  一個個都在懺悔自己的不虔誠,有些甚至泄憤般砸了科技教出來的一些東西,砸不了的直接就堆起來焚燒。

  這幾天,大陸上到處可見燃燒時升起的濃煙,還有無數人試圖找到關雎,這次沒事是神的寬容,但下次呢?

  罪魁禍首可不能躲起來。

  「關雎……姐姐,別難過。」西維亞握著關雎的手,似乎試探給她力量。

  這些天發生的事,安都一一匯報給關雎聽,不同於安的破口大罵,西維亞是安靜的,她心疼關雎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而且因為這一意外情況,關雎之前下的命令做的工作可以說都已經半癱瘓,她……難得清閒了。

  「我沒有傷心。」關雎有些好笑地看著安重複著幾句罵人的話,「這些人的反應根本傷不到我。」

  關雎做事要是還要看其他人眼色,那她什麼也別想做,而且她做的事都是因為自己的意願,別人怎麼想與她何干。

  雖然關雎是這麼說的,但西維亞和安還是有些擔憂,只是兩人學會了掩飾,不在關雎面前表現出來。

  這關雎也沒辦法了,她怕自己再強調沒事也會被當成強顏歡笑。

  而且現在關雎的注意力並沒有在那些普通人身上,她在想蘭因萊和奧德里奇。

  奧德里奇不會收手,蘭因萊又好像在盤算著什麼東西,兩個傢伙也不知道接下去會幹出什麼事情。

  她本來計劃好的回家目前看來也要先等等了。

  「你沒事吧?」擔心關雎的自然也不少,很快,她幾乎同時見到了班奈特和克洛里斯。

  兩人眼中都帶著相同的擔憂。

  「不知道是誰在針對你,這件事太奇怪了,你……」

  這樣的關心讓關雎心頭一暖,「我沒事,放心吧,我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影響到的。」

  「剛好,你們來了,我有事和你們說。」關雎朝臥室方向喊了一句,「西維亞,過來一下。」

  克洛里斯還好,和他認識時關雎用的就是自己的容貌,班奈特就是真的驚訝了,怎麼……有兩個西維亞?

  「很簡單,因為我不是真正的西維亞的。」

  這邊關雎在解釋,另一邊,蘭因萊卻回到了自己的誕生之地,原本美麗到極致的具現化法則現在竟然透著幾分灰暗。

  「還,差了點啊。」蘭因萊喃喃道,「需要,再多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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