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當年
中年男子沒想到李明哲竟然知道，不過轉念一想，應該是權勝一跟李明哲說的，也就點了點頭。
「沒錯，是的。」
「而且她能夠知道你的身份，也是出於偶然。」
「作為我最信任的手下，她父親一開始是我計劃好要和你接頭的人，也就是現在你權叔現在的職責。」
「但是世事難料，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因為有人背叛，她父親身陷絕境，最後毅然選擇吞槍自殺。」
雖然父親的話語很是平靜，但是李明哲看著父親林默言本來平靜的臉上少見浮現出幾分痛苦，緊皺的眉毛也顯示出中年男子不是心中毫無波瀾。
中年男子只是想到他在此事之後，通過南韓國情院內應拿到關於這份行動報告後，咬牙切齒，握緊拳頭一字一句地看完的往事。
而其實李明哲是不知道他父親與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英年早逝的男人之間的相處經歷和深厚感情的，而他父親也沒和他提起過。
這個已不在人世的男人，是林默言從小的玩伴，而他們家也是世代依附在林家之下的附庸家族，要是擱以前的李氏朝鮮時代，他也就是貼身書童和死侍的身份。
而一起長大的人自然感情不一般，而在有關李明哲的計劃開始布局後，也是主動請纓，提前來到首爾做一些前期的準備工作。
只是白白辛苦了他多年的準備，在一個背叛者的背刺下，他沒能見到那個他們家族誓死效忠百多年的家族的小主人來到的那一天。
林默言沉默了有半分鐘，才繼續說道，
「而在她父親去世後，因為些意外，她發現了一些她父親留下的機密文件，她也就知道了有關你的這個計劃。」
「雖然權勝一在發現這件事後，就在我的命令下，算是把她控制住了。」
林默言開始回憶起當年的往事，接著說道，
「只是關於她處理起來頗為棘手，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處理掉，但是我對於這個剛剛失去唯一親人的孩子是在是心有不忍，而且倆家也是很有淵源，怎麼也要講一下情面。」
而之後他父親就講了一下兩個家族的淵源，而第一次聽到這段往事的李明哲也是認真聽著，最後也是點著頭表示了理解。
「而後來我親自來了首爾一趟，是想把人帶回柳京，甚至帶到咱們家撫養長大，但是這個小女孩卻很有主意，意志也很堅定。」
聽到這，李明哲才明白那個死去的男人，對父親也意義非凡，畢竟能讓一個身份不一般，從不立於危牆之下的人親身涉險來到這裡處理後續。
「當然我那唯一一次踏足那個城市，也是為了計劃親手幫她父親報仇。」
林默言平淡地說出這句恨意滿滿地話，而李明哲也是特意看了眼沒什麼感情變化的父親，沒想他記憶力一直淡定理智的父親，也曾不顧安危衝動行事過。
他都可以想像到，父親的手下在勸阻父親不要親身涉險無果的無奈場景了。
「只是幾次計劃無果之後，南韓也加強了對那個叛徒的保護，最終也沒有覓得良機。」
「而我也只能在這裡逗留片刻，在要回去的時候，她自己找到我面前。」
「這次見面我可能一輩子都難以忘掉，很難想像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眼裡復仇的焰火怎麼會像是要燃掉一切似的。」
「她說她只是想替父親復仇，並且願意繼承父親的遺志，為了這個籌劃已久的計劃而獻身。」
「我最終還是沒有把她帶回來，而是答應了她的請求。」
「只是在臨走前，我遞給了她幾張照片，每一張圖片上面都有一個和她長得很相似的女人，並且告訴她，她父親跟她說過的，母親在生她的時候因為難產而去世，其實是騙她的，只是因為工作的性質，她母親留在了北面而已，而她父親是因為她在南韓這個環境下長大，而在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情況下，才把她留在了南面。」
李明哲當然能聽出父親這是在幹什麼，其中的威脅之意，也很明顯。
「而我沒想到她只是平靜地看了幾眼照片，然後直接跪在地上，說出了如果不信任她的話，她可以當著我的面殺一個國情院的俘虜作為投名狀。」
「很難想像對於一個之前平平淡淡地生活的孩子會輕易地把殺人見血這種事情提在嘴邊。」
「當然我看著勉強說出這句話，而有些戰戰兢兢的女孩，只是上前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出了我信任她，就像信任她父親的這句話。」
「只是我也和她明說了，以後她的生活中會少不了來自於我的監視，畢竟是事關著大事，也事關我兒子的性命安全。」
「她只是漠然地點頭答應著，而我看著她有些緊張的小臉，也是笑著玩笑說，不如等她長大，當我的兒媳吧，正好我兒子也會來這面，免不了會有交集。」
「不過沒成想，我只是開個玩笑，她竟然考慮了幾秒後，一口答應了下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李明哲本來津津有味地聽著這段精彩的往事，沒成想怎麼就吃瓜到自己身上了呢。
「也就是一句戲言，這麼多年過去了，你也不用當真的。」
「只是有些話，雖然有些殘酷，但是也需要和你說一下。」
「她是在南韓長大的，很難像我們這樣對自己的國家有歸屬感和責任感，我們也不能以這樣的標準去要求一個在這樣環境中長大的女孩。」
「雖然這麼多年，在我的視線里，她都是很安分地成長著，也成長得很好，沒有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但是她終究是知道著有關你的秘密，所以我想著這件事還是交個你自己處理吧。」
「她的最大的目的就是復仇，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而她的復仇目標現在已經是在國情院裡工作了多年了，所以她要是想復仇的話，就必須站在我們這邊。」
「而在復仇後，她也是有著最大的把柄在我們這，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李明哲點著頭，他其實和他父親差不多，即使面對這種很有淵源的人，也是會是先考慮自己的，他們就沒有那種高尚而又無私的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