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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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清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略帶些疑惑的看向倚靠著城門壁的姑娘。
在收斂了那一身總帶著魅惑的氣息之後,那女子一襲鵝黃亮色的襦裙,顯得十分清麗,絲毫沒有先前那般美艷動人,但即便不再帶著那股氣息了,元清依舊絲毫不敢小視她。
因為她修為很高,至少元清面對她的時候,就如同面對自家師尊一般,如同屹立在白雪皚皚的峰頂俯視漆黑的深澗,望不見底。
「元清是吧。」那女子走過來,像是沒看到元霄一點點變得陰沉如墨的臉色,左右看看元清,「還是笑起來好看。」
元清收斂了笑意,悄摸著瞥了自家師兄一眼。
「認識一下吧,我是余姝。」她伸出手來,也不管元霄手握著拳頭幾乎要爆出青筋來,伸手握住了元清的手,「你應該知道我?」
「啊。」元清這下懵逼了。
師兄根本沒跟他提過合歡宗,更別說合歡宗的人了。
不然之前他也不會有「合歡宗居然身在道門真是有點微妙啊」這樣的想法誕生了。
而且師兄一副分分鐘要爆炸的表情,元清覺得還是趁早把人拉走,免得鬼怪還沒來,道門裡就發生什麼血案導致內訌。
雖然他真的挺好奇余姝之前說的話,不過他還是更在意世界和平。
所以元清認真看了余姝一陣,安靜的抽回了手,往自家師兄身後靠了靠,拉拉元霄的衣服,沒吭聲。
「元霄果然沒跟你提過我啊。」余姝托著腮,將目光轉到元霄身上,收斂了笑容,滿臉痛心疾首,「當年還是個會軟糯糯的喊姐姐的小豆丁呢,如今怎麼就長歪了呢,連姐姐也不喊了。」
元霄的聲音冷得能掉出冰渣子,「余前輩,身為長輩還請您自重。」
「你這話怎麼說的,是你自己纏著我喊娘親母后,改口成姐姐還廢了我好大功夫!」余姝掃了一眼在元霄背後瞪大了眼滿臉驚訝的元清,剛收斂的笑容又綻開了,抬頭對元霄道:「反正西城門是合歡宗和純陽宮的任務,你若是不高興看到我,便回去同你師叔們說去。」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元清覺得以元霄的責任感,肯定是不會再多說什麼。
結果元霄毫不猶豫的拉著元清轉身就走。
元清驚呆:???
「你可以走,元清留下。」余姝視線在這師兄弟兩人之間轉了轉,像是發現了什麼,略一皺眉,又霎時鬆開,意味深長的將目光落在元霄背上,「玄明說的。」
元霄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了余姝好一陣,依舊緊緊握著元清的手,沒有鬆開。
余姝看著元霄護犢子的姿態,嘖嘖兩聲,「這次真沒騙你。」
聞言,元霄微皺著眉猶豫了一小會兒,便鬆開手,給了元清一枚玉珠,「若是她做了什麼奇怪的事,便捏碎玉珠。」
元清聞言囧了一下,能做什麼奇怪的事啊……
聽余姝對自家師尊的稱呼,應該是關係還不錯的同輩,而元清因為純陽宮的友好氛圍,對於長輩總是有種盲目的信任。
尤其餘姝還說讓他單獨留下是師尊的意思。
不過他還是乖乖的將玉珠收好了,向元霄點了點頭。
「我去同師叔說換個城門,一會兒便回來。」元霄拍拍他的頭,又略帶警告的看了余姝一眼,還想說什麼,卻又憋了回去。
他還想說最好別跟余姝有任何交流,眼神交流都不要有。
不過顯然,這種事情的選擇權絕對不會在元清身上。
元霄最終帶著滿腹的不爽離開了,略一思索,最終還是出於對自家師尊保有的信任和對余姝的尊重,沒有留下窺探的神識。
雖然留下了也沒用吧。
「哎,終於走了。」余姝嘆了口氣,向因為被留下來而略顯茫然的元清招了招手。
元清邁開步子走過去,在城牆邊上停住腳步,「余……前輩。」
「元清,我問你啊。」余姝自上而下的打量了元清好幾遍,表情略微有點微妙,「你跟元霄是不是雙修過了?」
元清一愣,沒繃住表情,滿臉驚悚:????
「哎?沒有?」余姝一愣,有些苦惱的扯了扯自己的頭髮,「是哦,你們倆元陽都還在。」
她微微頓了頓,「那你們昨晚上幹了什麼?」
元清腦子裡雙修兩個字在不停的翻滾,他呆愣的看了余姝好久好久,才眨了眨眼,「昨晚……睡覺啊。」
「不對啊。」余姝搖搖頭,「不應該,你倆……」
話說到一半,余姝看了一眼元清,眼珠一轉,乾脆把話頭收了回去。
看起來這兩個人一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余姝樂得多看一會兒好戲。
不過也是,這種微妙的聯繫,若不是他們合歡宗對於雙修之事了解頗深,也是很難發現。
玄明拜託她看的其實並不是這種問題,而是他看著自家兩個徒弟糾纏在一起的命線感覺有點糾結,想要拜託她來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紅鸞桃花。
余姝知道玄明的面相之術已然臻至化境,但是修為再高深,面相之術再精通,在觀看己身與親近之人的面相與命線時,總會如同隔霧看花,探不準確。
不然玄明也不會拜託她來瞅瞅了,余姝靠的倒也不是什麼面相之術,只是他們合歡宗的人要找到一個合自己心意,能夠神魂.交/融合籍雙修的道侶,總是有自己的一套秘法來確認這人是不是合適。
所以玄明就抱著那霧裡花一般的猜測拜託余姝來確認一下了。
結果還沒等她用秘法窺探一二,余姝就發覺了玄明的這兩個小徒弟,動作快得不行,彼此之間隱約都已經建立了靈氣之間的呼應聯繫。
這天賦這速度……不來合歡宗真是可惜了。
元清卻感覺整個人都是懵的,他訥訥的開口道:「余前輩,您說的……雙修是……」
「什麼雙修?」余姝一愣,怪異的看著元清,眉頭微微皺起來,裝得一派自然,「你是不是之前給人驅除心魔的時候被魘著了?」
「哎??」元清看著余姝,也呆滯住了,「我……」
「元霄這才剛走呢,你就出問題了?」余姝嘆口氣,煞有其事的說道:「剛剛我說的你都記住了嗎?」
元清一臉懵逼。
「就是剛剛教你布置陣法的地點,東西都給你了。」余姝一指他手裡多出來的儲物戒,「算了,你跟著我看一遍吧。」
元清低頭看看自己手心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儲物戒,呆愣了好一會兒,抬頭看向余姝,「抱歉,前輩,我之前好像……」
可能是幻聽了。
元清覺得自己面對一個合歡宗的修士,腦子裡不由自主的幻想到奇♂怪的方面是正常的,至於為什麼會出現幻聽,還是他跟師兄的雙修問題,元清拒絕去想。
「沒事,元霄以前也跟你一樣。」簡直單純得讓人連忽悠一下都覺得罪惡,余姝擺擺手,帶著元清走上城牆,順口說道。
「師兄以前?」元清一愣。
「恩,你想知道?」余姝回過頭來,腳下不停,走出沒兩步就被中間橫出來的一根木樑撞到了頭。
元清看著皺著眉頭伸手揉腦袋,嘀咕著「這裡怎麼會有木樑」的余姝,良知和好奇在內心激烈的撕扯了一會兒,最終良知被好奇心打敗了,他開口說道:「想知道。」
事情發生在元霄剛拜入山門三年的時候。
當年他還是個矮矮的小豆丁,因為宗門之間的交流,玄明帶著元霄去了合歡宗拜訪。
結果元霄一看到前來接待的余姝,就哭著撲上去喊娘親喊母后,誰來拽都不管用。
後來才知道,元霄的心性其實並沒有那樣脆弱,只是跟隨玄明前往合歡宗之前得知母后病逝了,神思恍惚之下才會不小心被余姝的氣息蠱惑,將她當成了親娘。
「也是我修為不濟,沒能收住心訣的氣息,直接讓元霄魘住了。」余姝腳下一頓,低頭看了一眼有了幾絲裂痕的階梯,眉頭又皺了皺。
元清有點無法想像自家師兄豆丁時期哭著撲上去喊媽的場景,他覺得元霄就算是小豆丁的時候,也應該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眉頭緊緊的皺著,帶著些嬰兒肥的臉上表情緊繃。
哭著撲上去喊媽這種事情……畫面太美,不敢想。
回過神來之後肯定會覺得是一輩子的黑歷史吧,怪不得師兄對合歡宗諱莫如深,提都不想提。
元清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開口問道:「師兄看起來對您很排斥?」
「正常啊,因為他只要一靠近我或者擺出一副好臉色,我們宗仰慕他的人就會蜂擁而上。」
元清突然就想到了來這裡的路上,元霄跟他說的狂蜂浪蝶。
……還真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