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 96 章
第九十六章
居然有人打尊上道侶的主意，這件事著實是讓幾個大妖心中吃驚。
他們也是知道元清純陽城主的身份的，對於能夠憑藉一手陣法牽動整個第七荒道門的純陽城，這些妖族們內心也是抱著十二萬分的敬意。
畢竟陣法這種東西，放在哪兒都是不可缺少的必須品，尤其是在修士眾多的第七荒。
掰手指算算，修士修煉的洞府，不能沒有陣法，只依憑洞府主人的禁制吧？
一個偌大的宗門，肯定是要有個護山大陣的吧？
宗門之內的密地和禁地，要有大陣護著的吧？
一個大型的城鎮，不可能不想辦法弄一個護城大陣的吧？
雖然一個普通的城鎮大陣不指望能防住修士，但至少能防一下野獸啊什麼的也好啊。
排除這些不談的話，有近幾年來純陽城推出來的能夠隨身攜帶，暗地裡給人抽冷子的陣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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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上面刻著的陣法施展出來，完全能夠在一場勢均力敵的爭鬥之中，讓使用者奪得極大的優勢。
也正因此，妖族們對於自家尊上的那位道侶，才尤為重視。
當然金大腿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畢竟妖族資源匱乏，窮苦，沒辦法。
這麼重要的人物，居然有人要從妖族手中奪走？
誰允許你們有抱有這樣的野望的！
赤鷲看了那出聲的皇天宗弟子半晌，視線掃過驟然出現在他手中的符篆，攔住身後再一次蠢蠢欲動的屬下，薄唇一抿。
而後竟是哼笑一聲：「還請便。」
這話一出，妖族和道修那邊皆是齊齊一愣。
想給宗門傳訊讓他們多關注一下純陽城主的凌霄宮管事也是一怔，一時間竟是把握不准元清在妖族心中地位到底如何了。
若說不重視吧，剛剛妖族都直接跟皇天宗弟子打起來了，若說被重視吧，赤鷲這番態度又實在令人尋味。
「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們便先行離開了。」赤鷲笑吟吟看著面露複雜的一群道修，攔著妖族的手重新攏回袖子裡。
凌霄宮的管事卻是生生被他的笑臉嚇出了一聲冷汗。
妖族的任何一個大妖都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這種和善的笑臉在這種受到了冒犯的時候，比起暴怒和面無表情的冷凝更讓人覺得不安。
但赤鷲才不會管這些道修是什麼想法呢，他說完這句話也沒等對方回答，直接帶著屬下的妖族轉身離去。
背後就那麼大喇喇的暴露在一群道修們面前，卻沒有一個人膽敢對他們動手。
等到察覺不到身後道修的氣息了，一旁一個大妖才湊過來戳了戳赤鷲，「尊上跟你說什麼了？」
妖怪們不笨，多少也猜到赤鷲面對道修那樣直接的冒犯，能說出請便這種話，十之八/九應該是元霄對赤鷲交代過什麼。
所以大妖們都要好奇死了，因為元霄之前在妖宮中的表現，雖然時間異常短暫，但對元清的保護和重視是顯而易見的，這一下子卻突然不讓赤鷲對外維護其道侶的形象了，著實是讓大妖們感覺驚訝的。
赤鷲瞅瞅他，也沒準備瞞著，隨手將元霄遞過來的傳訊符給了大妖。
上面的內容非常簡單，就是明確表示所有涉及元清——也就是化名方濁的純陽城主，兼任妖族尊者的道侶的那個少年的一切事情，都不要主動做出任何表示。
示好不行，針對也不行。
別人對此有什麼想法，不管是怎麼樣的，都安靜聽完了，然後反饋回來就是。
並且著重強調了千萬不要示好。
大妖對此無法理解，為什麼連示好都不讓？難不成尊上還怕自家道侶被別人勾走了？
「不管是為什麼，總之聽話就是了。」赤鷲將符篆拿回來，妥帖的收好。
大妖卻沉默了好一陣，才糾結道：「那這些小傢伙剛剛跟道修打架……？」
「他們打完我才收到傳訊符的。」赤鷲說著回頭看了一眼背後的小妖怪，只覺得似乎冥冥之中有一層淺淡的陰翳籠罩了他們。
大妖聞言，也覺得這種事情真的是沒辦法，轉頭看了看正在符篆上以妖力書寫著什麼的赤鷲，問道：「那我們現在去哪？」
「元城主似乎已經從一個小秘境中出來了，尊上讓我們去天久城。」雖然知道元清在道修眼中是使用了化名的，但從元霄那裡知道了一部分那個皇天宗少主和元清的糾葛的赤鷲，覺得這個化名估計也用不了多久。
而且元清估計也不會接受妖族主母這個稱呼。
赤鷲將落在傳訊符上的妖力撤去，看著傳訊符倏然消失，眯了眯眼，「順便也該讓妖宮裡那群傢伙動一動了。」
赤鷲這麼一說，沒過兩天，整個第七荒有點情報門路的人，全都知道了妖族尊上發現了消息的那個秘境的位置，就在距離凌霄宮極近的天久城的附近。
而一路卷著妖風往天久城趕的赤鷲一行，毫無預兆的正面直接撞上了皇天宗的精英隊伍。
赤鷲看了一眼皇天宗這隊伍頭頂上籠罩著的灰黑色的氣機——那並不是什麼非常明顯存在的東西，而是他體內象徵著祥瑞氣運的一絲血脈所帶來的天賦。
赤鷲有著一絲鳳凰血脈。
所以他偶爾可以窺見一絲被無數因果業障勾纏揪扯不休的氣運。
但他卻從未如此明顯直接的看到過這樣龐大的、充滿了不祥與萎靡的色彩。
就像是……即將邁向滅亡的死氣一樣。
赤鷲又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的妖族隊伍，那絲隱約的陰翳在那樣龐大的灰黑色氣機掩蓋之下，一點都看不見了。
他本能的覺得這個時候最好繞開皇天宗，免得沾上那絲不祥帶累了自己。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作出什麼決定，皇天宗隊伍之中便驟然爆發出一道極為駭人的威勢，其中正有一個長老手中握有一顆渡劫期妖丹，正準備吸納入體。
神識一掃，那人恰恰便是在純陽城陣閣拍賣之中，同元清爭奪妖丹的沈長老！
整個妖族隊伍，瞬間就炸了。
……
等到妖族將皇天宗近百名內門弟子，五名長老帶領的隊伍全殲的消息傳到天久城，傳到普通修士耳中的時候，整個天久城一片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如今居住在城中的妖族尊者和純陽城主這一對道侶身上。
道修們本以為，如今這對道侶身處道門勢力的腹地，而皇天宗是結結實實的死去了諸多天賦卓絕的弟子，就算這件事其中有所隱情，妖族的尊者怎麼也該態度放軟了，給皇天宗登門致歉吧？
但是沒有。
這對道侶始終都如同剛來天久城的時候一樣，該吃吃該喝喝，每天悠閒的在街上晃蕩，偶爾還會跑去道修的店鋪中挑選一些商品買下來。
簡直是不能更閒適了。
似乎皇天宗的那件事對他們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道修們對於自家陣營里一個大宗們的損失感覺十分痛心，但這個關頭，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替皇天宗指責妖族尊者。
因為這兩人這樣的姿態，在無形之中給道修們傳遞了一個訊息。
那就是他們並不在意道修的死活，也不在意名聲和別人的目光，更加不會如同道門的大勢力一樣，馬上就站出來補償受損的一方。
這樣的認知讓道修們覺得，如果強行替皇天宗出頭了，說不定下一個遭受到皇天宗那樣待遇的，就是自己和自家宗門了。
畢竟妖族尊者可是直接二話不說屠戮了八個中型宗派的強者。
所以這些日子以來，天久城的氣氛雖然略顯僵硬，但整體來說還是很和諧的，至於私底下各自都有多緊張，這種事情元霄和元清都懶得去考慮。
他們倆知道皇天宗和赤鷲他們發生衝突的事情比誰都早，也無比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在知道了之後，他們還會覺得理虧？
當然不會了。
並且與其相反的，元霄和元清商量了一下，都決定先穩坐釣魚台，等著皇天宗的人耐不住了自己找上來。
他們倆最近過得可滋潤了，畢竟妖都之中雖然有很多見所未見的新奇東西，但在追求衣食住行的享受這件事上，任何種族都比不上人類。
有舒服的地方住著，每天都有美食吃著，再加上剛開了葷又每天都有小道侶陪在身邊，元霄覺得在天久城這段日子簡直就是天堂！
當然了，雙♂修也不僅僅只是雙♂修而已，能夠同心一體踏入雙修之境的兩個人，也經常會同步修行，放任各自的元嬰與氣海共同嬉戲。
陰陽相合，心意相通。
這樣的境況下，修為暴漲，一舉自融合巔峰踏入融合初期，也是水到聚成，順勢而為。
元清如今的氣海處處泛著瑩潤的白色，一望無際，已然是同丹田融為一體。
而元霄，他雖然未能通過雙修提升境界，但也得到了巨大的益處——比如他那條漆黑的錦鯉元嬰，此時就在一片瑩白的海洋中是不是冒出個頭來，細細看去，肥了一圈。
元霄和元清兩個手握第七荒一大堆秘境訊息的人，在天久城中每天每天的，過得不亦樂乎。
跟那個在他們出門晃悠的時候，時不時板著臉滿面怒容的在他們不遠處刷刷存在感的皇天宗長老一比，兩方的生活狀態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但不管皇天宗那位長老再怎麼刷存在感，師兄弟兩個也完全當成看不到的樣子，該幹嘛幹嘛。
終於，皇天宗長老忍無可忍，在大街上直接把兩人堵住了。
當然，為了壯膽，他還特意拉上了凌霄宮派出來接待各宗並且合理安排事宜的大長老。
凌霄宮大長老內心也是一口血，他憋著一大口氣，想要藉機衝著這師兄弟兩個發出來呢！
正如元霄所想的，凌霄宮都要後悔死了。
早知道那秘境就在自家宗派邊上，他們何苦還要暗搓搓的將「妖族尊者手裡有大型秘境的情報」這個消息宣揚得到處都是呢？
原本他們算盤是打得好好的，如果妖族想要獨吞這個秘境，那再簡單不過了，直接去煽動資源匱乏的散修就是。
那些無法去宗門秘境之中獲取資源，也沒有穩定收入的散修大多膽子奇大，在這樣巨大的誘惑下，肯定會頂著妖族的封鎖硬闖。
妖族總不能把所有企圖硬闖的散修都殺了吧？
反正他們道門的行事作風是一發現秘境就給聞風而動的散修們各自都送出大量資源，這樣除了極個別走投無路的散修之外，幾乎就沒有什麼散修會跑出來鬧么蛾子了。
但是妖族估計不會這麼做，最大的可能就是直接把那些企圖硬闖的散修給弄死。
但如果他們真的這麼做了，那麼道門就有理由在和平約定的前提之下討伐妖族啦！
畢竟大家都沒有明確規定過，發現了這個秘境的人就擁有秘境的所屬權，是不是？
凌霄宮這麼想著，算盤打得噼啪響，結果在妖族將地點公布出來之後，那噼啪響的就不再是內心的小算盤了，而是凌霄宮的臉。
這下凌霄宮的人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自己被妖族的那位尊者耍了。
從妖族放出秘境消息的時候起，人家估計就已經等在這兒看他們笑話了。
想想吧，人家一群妖族明面上說是過來落實和平約定的承諾的，但實際上還特意私底下告訴了那些大宗門我們這兒有秘境的消息，所以派了一些妖族過來探看一下。
態度明明是很好的嘛！
完全是一副我們可以合作一下的姿態。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探索秘境從來都是道修的事情，妖族都只能站在遠處看著，這下妖族突然說自己在道門勢力里發現了秘境，道修們第一反應可不是尋求合作，而是覺得妖族這一次是想獨吞秘境，而他們應該把秘境搶過來。
然後……
然後發生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凌霄宮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妖族內心所想的到底是不是獨吞秘境，凌霄宮不知道，但是他卻知道，妖族肯定是不會花費資源打發散修的。
而這個秘境的位置最為靠近凌霄宮，凌霄宮也不得不派出大長老前來鎮場子，以及安排事務。
那麼問題來了，散修們會在資源和進入秘境之間選一個，習慣了聞風而動蹭資源的散修們，在天久城這個地方，會伸手問誰要資源呢？
那當然是凌霄宮啊！
他們肯定不敢去問妖族要資源的。
而凌霄宮也絕對不希望作為他們在俗世之中的臉面的天久城亂起來，所以他們能拒絕給伸手的散修們分發資源嗎？
那必須不能。
那凌霄宮又能回頭找妖族要報銷嗎？
那還是不可能——人家妖族的尊者逛自家宗門跟逛大街似的，敢跟他要資源，人家回頭說不定就敢捏死一兩個長老玩玩。
凌霄宮進也不行退也不行，一口血哽在喉嚨口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還要面對是不是上門溜達兩圈拿點資源走的散修，氣得幾個長老和宮主差點沒想直接跟妖族撕破臉狠狠的打上一架。
凌霄宮有多久沒有這麼憋屈過了！
所以凌霄宮的大長老被皇天宗長老拽過來的時候，沒有一點拒絕的意思。
他雙手攏在袖中，看著元清和元霄兩個，臉上帶著不太明顯的歉意和十分明顯的笑容。
擺明了就是來給皇天宗撐腰的。
元霄手裡還拿著元清塞過來的幾個燒餅，正想將元清手裡的小糖人也拿過來的時候，便被道門的兩位長老攔住了去路。
元清腳步頓住，嘴裡還叼著一支麥芽糖塊，看了看眼前的兩朵老菊花，又轉頭看向一旁的師兄，順手把師兄手裡那些破壞形象的東西拿了回來。
——雖然這麼些日子以來，妖族尊者的形象早就被他破壞完了。
元霄挑了挑眉，將手裡的燒餅都給了元清，順便還多拿了幾塊糖給他。
乖乖接過糖的元清抬眼向師兄笑了笑，面上的溫情幾乎要溢出來，一對桃花眼中滿是濃濃的情意。
兩人動作與眼神之間蔓延而出的默契與溫暖，幾乎要讓人嗅到黏糊糊的甜膩的氣味。
周圍的行人顯然也注意到了路中間的四個人，並且沒過多久就將這四人都認了出來。
皇天宗終於開始找妖族尊者麻煩了！
這件事在這些行人們之中驟然傳開，沒多久就圍聚了一大群人。
皇天宗長老的麵皮抽了抽，陰陽怪氣的道：「兩位真是好興致。」
聞言，元清「嘎嘣嘎嘣」幾聲咬碎了那根糖塊，臉上的笑容不知何時消失得一乾二淨，他冷冷的看向皇天宗長老，先前還滿是情意的桃花眼中漫上了一層沁涼的寒意。
「你們宗主是不是沒教過你怎麼說話？」
——自覺占理完全不覺得自己開嘲諷有什麼不對的皇天宗長老一噎，看著眼前的純陽城主，分分鐘想要直接把人打暈了扔進宗門裡。
他記得宗門之中還渴望著元清手中所掌握的飛升的秘密。
「伶牙俐齒！」皇天宗長老憤然轉向元霄，道：「殺我少宗主，屠戮我宗長老與內門弟子，關於這件事，方尊者難道沒有話要說？！」
元清輕哼了一聲，又往嘴裡塞了根糖串，感受著在舌尖炸開的甜味，幸福的眯了眯眼。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元霄將目光從元清身上挪開，落在皇天宗長老臉上，像是被刺到了一般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壽元過了大半長相一般的皇天宗長老：「……」
「你們少宗主的死活跟本尊有什麼關係？」元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臉上的表情多讓皇天宗長老氣憤，「他終於死了？那也好，免得純陽城城主府外邊還總是有亂七八糟的……垃圾。」
「你——！」皇天宗長老怒視著元霄，所有關注純陽城的人和勢力，都非常清楚的知道皇天宗的那位少宗主總是往城主府送禮的事情。
皇天宗長老深吸口氣，啞著聲音道：「連垃圾都收的方尊者和……元城主，也的確是令人大開眼界。」
凌霄宮大長老聞言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方濁」身上。
名字是假的？
他心裡琢磨著，也不知這對道侶說過的話和做過的事，還有所展現出來的東西，有多少是真的。
「總不能把垃圾扔在城主府門口，城主府管事沒有向你們討要處理垃圾的錢財已經很給面子了。」元清嚼著麥芽糖，漫不經心的說道。
「貴宗弟子不是還說要抓捕我嗎？」元清掀掀眼皮，看向皇天宗長老，上下打量著他，「不知我身上有什麼東西是貴宗看得上的？」
圍觀的人群聽到這裡，表情瞬間就顯得有些微妙了。
畢竟用很正常的思維想一想，總是往純陽城城主府送禮物，並且送的其實並不是垃圾，而是價值相當高昂的寶物。
這種行為，在絕大部分人眼中，其實都是能跟追求劃等號的。
何況早早就聽說過，皇天宗的那位少主在妖宮的時候，就在眾目睽睽之下握著方……呃，元城主的手懇求原諒呢。
至於是什麼方面的原諒……吃瓜群眾覺得，十有八.九就是那位少宗主做錯了事情，而導致元城主轉而投進了妖族尊者的懷抱吧。
皇天宗現在居然還要抓捕元城主，這……
總不會是想要元城主給那位死去的少宗主殉葬吧。
而元城主身上應該是有著一個陣法的傳承的，皇天宗所圖的估計也就只能有這個了。
吃瓜群眾紛紛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並且非常反感皇天宗這樣的作為。
因為純陽城裡賣的那些陣盤對他們而言是有著直接利益關係的，如果被皇天宗拿下了，他們還能以如今這樣低廉的價格買到陣盤才有鬼了！
一旦牽扯到自己的利益，什麼皇天宗死去了近百名內門弟子和五名長老之類的事情，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道修們——尤其是窮苦的散修，看向這位皇天宗長老的表情就變得有些不善。
人群是最容易被煽動的，這樣的猜測被一傳十十傳百之後，皇天宗就算不是這樣的想法，也已經被人認定了。
因為就算猜錯了，皇天宗對於元城主也是有著不可告人的想法的啊！
總歸不會是什麼好事情就對了！
皇天宗長老修為也不算低，自然能夠清楚的捕捉到人群之中的議論，頓時臉都氣紅了！
「我宗對你區區一個融合期小修士能有什麼企圖？！」他憤怒的質問道：「反觀妖族，殺我近百弟子與五名長老，必須有個交代！」
他微微頓了頓，偏頭掃了一眼依舊老神在在的凌霄宮大長老，心中頓時有了底，「否則你們妖族就從我道門領地之中滾出去！」
元霄的臉色霎時就沉了下來。
「有個交代？」元霄輕聲重複了一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赤紅色的，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妖丹，「為什麼會在道門領地大開殺戒，殺的還是皇天宗的人，你們自己不知道原因嗎？」
說著他又轉向一旁面色瞬間凝滯住的凌霄宮大長老，「本尊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問問，道門所承諾的關於妖族與道門之間的事情，到底作不作數。」
「為何在我族踏入道門領地的之後，還能看到皇天宗的沈長老手中有我族渡劫期前輩的妖丹？」元霄聲音冷厲，讓人聞之如雷貫耳，頭腦發懵，「為何這天久城中，幾乎每一家店面之內，都依舊還有妖族血肉與妖丹販賣！」
「本尊也想要個交代。」他緊緊的盯著凌霄宮大長老，語氣驟然變得輕柔無比，「想必貴宗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恩？」
凌霄宮大長老看看那顆妖丹，竟是不敢同元霄對視，他被那一身漆黑的妖族尊者盯著，如衝垮山嶽的漆黑水流一般呼嘯而來的氣勢沉重的壓在身上。
他只覺得此刻如同置身極寒冰窟之中，渾身冰涼，手腳無力，背後卻冒出了一陣一陣的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