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曹斌沒成想出來找個人的功夫,還能撞見仇老師把小朋友按在牆上親,震驚之餘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攪了別人的美事兒,他乾笑了一聲:「打擾了,你們繼續。」
高一被仇斯年擋在身後,本來以為出來的是曹斌的父母,心驚肉跳了幾秒,聽到曹斌的聲音,頃刻間鬆了口氣。
仇斯年扭過頭,發現小孩兒緊張得嘴唇都發白了。
「沒事。」仇斯年輕聲說著,用手撫了撫高一的背,「是曹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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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斌轉身還沒走兩步,忽然又回過了頭,他表情欠欠的,好心地提醒:「小舅,你也悠著點,我爸媽還在裡頭坐著呢,得虧出來的是我。」
仇斯年對高一有意思,也遲早會為他淪陷,曹斌早就預料到了,只是他沒想到仇斯年膽兒這麼大,直接在樓道里把人親上了,別說他爸媽了,這樓里來來往往的全是住戶。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仇斯年淡淡道,不以為意。
高一一愣,抬眸看了他一眼。
仇斯年低頭回望他,一如往常的溫柔眼神中摻雜了些其他的情愫,他輕聲說:「外面冷,我們進屋。」
連曹斌都看出來仇斯年看高一的眼神變了。
不再刻意壓制的貪戀,張揚又赤.裸.裸,只有高一這種笨蛋才會相信仇老師不願意跟他好。
老男人還挺隱忍,藏得那麼深。
直到回到家,高一都還是恍恍惚惚的,分不清幻想和現實。
仇老師剛才問他要不要做他的男朋友?
他剛才和仇老師接吻了?
仇老師已經是他的了?
「想什麼呢?」仇斯年的聲音拉回了高一混亂不清的思緒。
高一抬起頭,愣愣的。
「還沒回過神?」仇斯年失笑,「要我再親你一下,幫你回回神嗎?」
仇斯年說著已經撐著沙發歪頭湊了過去,高一條件反射地閉上眼睛往後躲,仇斯年摟住了他的後頸,嘴唇壓了上去。
仇斯年完全不給高一思考的時間,這哪裡是幫他回神,是直接把他推進更醉人的幻境。
還是壓抑太久了,兩個人認識了小半年,即使是在仇斯年家裡住的這一個月里,兩個人也幾乎沒有過親密接觸。
就連昨天晚上的短暫溫情,也只是仇斯年借著失眠的由頭,自欺欺人討來的。
他此刻正在做的事,怕是已經在他不願直面的內心深處重複了千千萬萬次。
反倒是高一,從沒奢望過仇斯年的吻,哪裡敢想呢,好像這個人只要在眼前,就那麼對他淺淺地笑著,他就能滿足。
仇斯年一手撐著沙發靠背,一手摟著高一的脖子,低頭吻著。剛才被曹斌個小王八蛋打斷了,仇斯年此刻又試探地探出了舌尖,高一渾身一僵,閉緊了眼睛,睫毛顫抖得厲害。
仇斯年半眯著眼睛,在他下嘴唇上舔了一下,幻想過無數次對仇老師耍流氓的gone神,此刻卻緊張得緊閉雙唇。
仇斯年不滿地皺起了眉頭,貼著他的唇低聲命令:「張嘴。」
高一的耳朵瞬間爆紅,遲疑片刻,乖乖地張了嘴。
高一的上嘴唇只是揚起很小的一個幅度,仇斯年就瞬間攻城掠地,加深了這個吻。
高一被吻得喘不過氣,光坐著都覺得腿腳發軟,臉漲得通紅。仇斯年不知哪時已經挨著他坐在了旁邊,高一的鼻尖上頂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仇斯年摟過他的臉,在他鼻尖上親了親。
高一的耳朵紅得都快冒煙了,低著頭根本不敢看仇斯年,仇斯年不禁失笑:「之前偷親我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那麼害羞呢?我還以為你膽兒挺大呢。」
高一猛地轉過頭,「你!我,我……」
「我什麼?」仇斯年輕笑,輕輕地捏了捏高一的耳垂,「你耳朵怎麼那麼容易紅,耳垂好薄……」
高一聞言耳朵很配合地又紅了一個度,心道仇老師真是壞得沒邊兒,什麼都裝不知道,連上次喝醉了被自己偷親都裝斷片兒、裝糊塗……
「你怎麼老是騙我。」高一低著頭,聲音低微得一點也不像在埋怨。
「生氣了?」
「沒有。」高一飛快搖頭,語氣還是有點委屈,「我以為你不喜歡我。」
仇斯年往旁邊挪了一下,拉著高一的胳膊順勢把他帶進了自己懷裡,高一反應過來時,已經坐在了仇斯年的大腿上。
這樣親密的接觸讓高一措手不及,仇斯年抓住他無處安放的雙手,搭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我不喜歡你?」仇斯年仰頭看著他,「你早就看出來我對你有意思了吧?」
高一抿著嘴,沒吭聲。
「我要是不裝糊塗,怕是早就被你吃死了。」仇斯年看得很透亮,突然惡劣道,「偷親我還不算,還要睡我的床,嗯?怎麼樣?我的床好睡嗎?睡的時候夢到我了嗎?」
仇斯年一改平時溫和又疏離的態度,調戲起人來自然又熟稔,高一沒想到仇斯年平時一個挺正經的人,竟然還有兩副面孔,他垂眸,坦率承認:「嗯。」
「夢到什麼了?」仇斯年追問。
高一紅著耳朵,徹底說不出口了,「不、不記得了。」
當然是一些少兒不宜的東西,仇老師的味道都像媚.藥了,平時連手都牽不到,在夢裡那肯定不可能吃齋念佛。
仇斯年終於恢復正經面孔,不再為難高一,他摟住了他的腰,仰頭靜靜地看著他。
高一的頭髮長長了不少,發色好像變淡了,整體偏淺栗色,是接近於他瞳色的那種顏色,只有發梢處一點點是黑色。仇斯年記得高一寸頭的時候,頭髮是烏黑的,不是現在這個色兒。
仇斯年忽然想起了之前在KE俱樂部基地見到的那張合照,裡面的高一就是現在這個發色,不過顏色還要更淡一點。他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原來你之前的發色不是染的啊?」
高一沒聽明白,「嗯?什麼?」
「你的頭髮……」仇斯年用手指挑起高一的一縷髮絲,「跟你的眼睛是一個顏色,我還以為你以前的頭髮是染的呢。」
「以前?」
「啊。」仇斯年笑了笑,「黃黃的,像只小金毛。」
仇斯年一直以為高一還在KE戰隊的時候,叛逆少年趕潮流染了個棕毛,現在才知道那就是他的本來發色,第一次遇見時,見到的黑髮才是染的。
「你怎麼知道我以前頭髮是黃色的?」高一有些驚訝。
「看過你比賽的照片,挺乖的。」仇斯年捏著他的頭髮輕輕地搓了搓,「你染過黑髮?」
「嗯。」高一點頭。
「怎麼還特意去染黑了?」
高一那會年紀還小,發色特別淡,比現在的淺栗色還要再淡一點,站在陽光底下髮絲都是接近透明的。
提到這個高一還有點不快,「以前有一次去國外比賽,經理讓隊裡人全都好好捯飭捯飭,還拉我去理髮店燙了個捲髮,她說打扮好看了,能吸粉……」高一的眉毛擰了起來,「那個時候去比賽的還有其他中國戰隊,有個逼……」
意識到自己突然口吐芬芳,高一頓了一下,飛快地瞄了仇斯年一眼,他咳了一聲,改了口:「有個其他隊的選手,他一開始沒認出來我,把我當成外國人了。」
高一嘴裡的那個逼是PQP戰隊的ChenYing(晨影),一個嘴賤的菜逼——這是高一對他的整體印象。
當時離正式比賽還有兩天,KE戰隊和PQP戰隊住在同一個酒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高一出國前被經理拉著去燙了個小卷卷,他的發色又淡,皮膚還白,晨影在酒店碰著他的時候,一眼沒認出來,把他當成外國人了,還拿他那蹩腳的工地英語跟高一打了聲招呼,結果走進了一看,喲,原來還是老熟人。
眼神不太好也就算了,認出來了還要嘲諷:「操,gone你這他媽跟個洋鬼子似的。」
「他說我是洋鬼子。」高一回憶起往事,一臉不悅,「他他媽才洋鬼子呢。」
仇斯年忍不住笑了。
電競圈就是個圈,圈裡不是隊友就是對手,有時對手也能發展成朋友,有比賽就有接觸、有摩擦,一來二去,整個圈都是熟人。
晨影嘴碎,咋咋呼呼的,其實他和高一私底下的關係挺好的,兩個人雖然隸屬於不同的戰隊,偶爾也會一起雙排,不過關係好只是晨影單方面認為,高一一般都懶得搭理他。
「然後你就去把頭髮染成黑的了?」仇斯年笑著問他。
「嗯。」高一點頭,「我是中國人,他才洋鬼子。」
高一在這方面的觀念還挺傳統的,一本正經較真的樣子看著很可愛,仇斯年忍不住親了親他的臉蛋。
高一耳朵不爭氣地一紅,臉頰發燙。
「哎。」仇斯年不覺好笑,「你的耳朵是不是裝了開關?我一碰你它就紅?」
「我、我控制不了它。」高一把腦袋埋在了仇斯年的頸間,悶悶道,「可能真裝了開關吧。」
高一的額頭微微發燙,熱乎乎地貼在仇斯年的脖子上,仇斯年摸了摸他淺栗色的髮絲,問:「終於緩過神來了?」
「嗯……」高一囁嚅著,「我剛一直以為我做夢呢。」
「夢裡我也親你了?」仇斯年給高一挖了個坑。
高一跳進去了:「嗯,還跟我睡一張床了。」
仇斯年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勾著嘴角笑得有點壞。
高一一愣,反應過來了,他把臉徹底埋到了仇斯年的頸窩裡,「你以前不這樣……」
「我以前怎麼樣?」
「就、挺正經的。」習慣了仇斯年的淡漠疏離,此刻的溫存讓高一沉溺又恐慌。
「那你慢慢習慣吧,我這人就這樣。」仇斯年側過頭在他耳垂上吻了一下,「我以前也不知道你能害羞成這樣,碰一下耳朵就紅,你這算是應激反應嗎?」
「嗯。」高一摟住了仇斯年的脖子,「你是應激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