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就這麼個時酷時軟的菸癮少年,前兩天才剛滿十九歲。
終於十九歲了啊。
其實也才成年了一年而已,仇老師心裡的包袱不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而且此刻他還覺得眼前的畫面有些刺眼。
高一跟陸鋆站在一起時散發出來的少年感是自然而生的,一言一笑都透著青春的氣息,而且兩個人實在是靠得太近了些。
「你怎麼還隨身帶這個啊?」陸鋆看了眼高一手裡的糖果盒,「這習慣這麼久了還沒改掉麼?」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嗯,方便。」高一把糖果盒蓋上了。
「我以前給你買那種隨身帶的菸灰袋你又不要,非要在兜里塞個鐵盒。」陸鋆咬著煙笑,「也不嫌硌得慌。」
「不硌,兜大。」高一摸了摸口袋,還想點根煙,打火機剛湊到嘴邊,陸鋆就抽掉高一嘴裡的煙,把他未燃的菸頭對準了自己的煙芯。
他咬著煙含糊不清地說:「拿什麼打火機啊,就著我的煙點不就行了。」
「不用了。」點菸的間隙,仇斯年已經走到兩人身後,他抽走了陸鋆手裡的煙,過濾嘴濕濕的還沾著高一的口水。
仇斯年皺眉,神色不悅。
「老師?」高一眼底閃著光,嘴角已經勾起來了,「你怎麼過來了?」
高一從沒叫過仇斯年的名字,即使他倆明明不是師生關係,也總愛叫老師。
好歹戒指都戴上了,仇斯年心想怎麼著也該換個稱呼了。
「你是我學生麼?」仇斯年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高一愣了愣,下意識搖頭。
「那你老叫我老師幹什麼?」仇斯年當著陸鋆的面,毫不避嫌,用手指勾了勾高一的耳垂。
高一耳根發燙,瞬間變紅,「習、習慣了。」
陸鋆實在是沒見過高一這個樣子,心裡納悶得不行,咬著煙跟個傻子似的愣著。
仇斯年還憋著更惡劣的騷話,當著外人的面,怕把小孩兒臊壞了,就忍住沒說。
「老師你好。」一旁的陸鋆乾笑著打招呼。
「你好。」仇斯年笑得挺隨和,他捏著煙,遞給高一,挑了下眉,問:「我幫你點?」
說著仇斯年伸手抓住了高一的手,手指從他攥著的手心裡扣出了打火機。
高一的手心全是汗,指尖卻有些涼,仇斯年把煙遞到了他嘴邊。
高一低頭不語。
「嗯?」仇斯年當著隊友的面,故意為難他似的,「不要?」
其實高一不想抽,他不喜歡當著仇斯年的面抽菸。但是仇老師的話,他向來唯命是從,他微微張唇,想銜住過濾嘴。
「仇斯年你能不能別作孽了?」薛一銘的聲音從二樓傳了過來。
三人聞聲紛紛抬頭。
薛一銘倚在圍欄上,嘴裡叼著煙,已經站這看了很久的戲了,他朝高一揚了揚下巴,說:「高一,你上來一下。」
仇斯年擋住高一,把煙塞回了他手裡,捏捏他的臉,「我有點事要跟薛一銘說,你先在這等一會。」
「嗯。」高一點點頭,默默把煙塞回了煙盒裡。
一進門,薛一銘就斜眼看仇斯年。
「你還能不能行了?當著隊友的面戲弄他?」薛一銘把煙掐了,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你不知道他臉皮薄啊?別告訴我你是無心的,不要臉的老東西。」
「跟你有關係?」仇斯年一臉煩躁,渾身冒著酸氣兒,「那個叫陸鋆的男生跟高一關係很好?他倆怎麼老黏在一起?」
「哎喲。」薛一銘樂了,不可思議道,「仇斯年你以前不這樣啊?你這談個戀愛把魂兒都談出去了啊?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仇斯年對薛一銘頗為不滿,不耐道:「你愛認識不認識。」
薛一銘嘖了一聲:「回回對我都這個態度,你什麼時候能對我和氣點?人民教師?」
仇斯年不語,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他倆之前一個宿舍的,隊裡除了何言清,跟高一關係最好的人就是陸鋆。」薛一銘看著仇斯年,目光犀利,「這麼些天高一一直沒來找我,是不是你跟他說什麼了?」
終於談到正題上來了,仇斯年點頭承認:「是。」
「我就知道是你。」薛一銘指了指仇斯年,「你丫故意的吧?見不得我好?我這聲明都已經發出去了,高一我志在必得,你在這給我使什麼絆子,有病?」
「你才有病。」仇斯年冷冷地瞥他,「你當初怎麼跟高一說的,以為我不知道?」
「你什麼意思?」薛一銘蹙眉。
「什麼意思?」仇斯年看著他,「意思就是你不把誣陷他的那個人曝光,他就不會回來。」
薛一銘瞪著眼,「什麼?」
「你既然能把那個人從俱樂部趕出去,手裡肯定有他干那缺德事的證據吧?」仇斯年淡淡道,「把那些證據發到網上,公之於眾,還高一清白。」
「我已經發過聲明了!」薛一銘急得站起身,「就算不把劉振交代出去,高一也沒事了,現在網上風向已經變了,都是幫他說話的,不信你自己看看。」
「我已經看過了。」仇斯年看了眼薛一銘,「不夠。」
「不夠?你還要我怎樣啊仇斯年?你知不知道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啊?我要是把劉振爆出去,我俱樂部的名聲怎麼辦?」
「一個為了錢陷害隊友的垃圾,就能直接影響到你俱樂部的聲譽了?那你這俱樂部還真是經不起風吹雨打啊,還開著幹什麼,趁早關了好了,省得養出些禍害社會的白眼狼。」
薛一銘氣得肝疼,從來不知道仇斯年嘴毒起來能這麼噎人。
仇斯年話說得不客氣,但句句誅心,都戳中了薛一銘的痛處。
薛一銘捏了捏眉心,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高一他想回來,不管我向不向外界提劉振幹的事,他都會回來。」
仇斯年冷哼一聲,關心則亂,護短護得六親不認,三十年了也就胡攪蠻纏這麼一回。
「之前你也說了,高一聽我的話。」仇斯年站起身,眼底帶著挑釁,「你想看看他能多聽我的話嗎?」
薛一銘倒抽了一口氣,氣得無言。
仇斯年這話他還真不敢當玩笑來聽。
仇斯年沒別的目的,就是不想讓那個叫劉振的人好過,高一經歷的,他要那個人同等地經歷一遍。
「那個叫劉振的人,讓高一白糟了這麼多罪,憑什麼就讓他這麼全身而退了?」仇斯年說,「高一不當回事,我當回事,你經營你的俱樂部,我護我家小孩兒,不衝突,我再說一遍,你不把劉振幹的事公之於眾,高一就不會跟你重新簽約。」
高一站在門外,扶著門把手輕輕咬唇,仇斯年說的話一字不落地落進了他的耳里。
「仇斯年你夠狠。」薛一銘走到仇斯年面前,壓低了聲音,「有你這麼護犢子的嗎?你現在已經六親不認了你。」
「自信點。」仇斯年拍拍薛一銘的肩膀,故意激他,「沒了高一,你這戰隊也撐得下去。」
薛一銘拍開他的手,一臉不悅,「少激我,聲明我都發出去了,現在哪個俱樂部不搶著要他?要是讓他去了別的俱樂部,我這不就給別人做嫁衣了,我傻逼麼。」
「你都想得這麼明白了,我就不再廢話了。」仇斯年打算離開,「有事沒事別老找高一,他現在還沒回隊呢。」
「你是怕別人打擾你跟你小男朋友親熱吧?沒談過戀愛的老處男都跟你這德行真是要煩死了。」薛一銘沒好氣,忽然叫住了他,「誒。」
「怎麼?」
「聽顧月說,你最近缺錢?」
仇斯年挑眉道:「你跟她有聯繫?」
「沒。」薛一銘摸了摸鼻子,「跟贊助商談合同的時候碰巧遇到了,怎麼還缺錢了?你被人搶了?」
「處理了一些事情,要錢。」
「哦。」
「走了,做好決定再來找我,薛老闆。」仇斯年虛偽地笑了笑,輕易地奪回了主動權。
高一已經下樓了,走到訓練室想看陸鋆單排練習。
陸鋆正在直播,開了攝像頭,高一沒注意,直接就走了過去。
鏡頭裡一晃而過穿了便服的gone,彈幕頓了下,瞬間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麼!!!!!】
【gone????!!!!!】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高鹿潔同框了?????我沒擼多吧?????】
【gone在基地???已經歸隊了?????】
【所以要回隊的傳聞是真的??合約已經談好了?】
【臥槽薛神你終於重簽gone了嗎!!!!】
【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磕的cp是真的嗚嗚嗚嗚】
【救命啊崽崽為什麼又長帥了155555551】
【天哪寸頭真的殺我,太帥了我特麼社保】
陸鋆看到彈幕忽然疊得密密麻麻才注意到身後的高一,高一愣了愣,才發現陸鋆在直播,他飛快地往旁邊閃了一下。
他小聲道:「不好意思,不知道你在直播。」
「沒事兒。」陸鋆大大咧咧的,還順手拉了高一一把,聲音清亮又溫柔,「多久沒露臉了,也讓粉絲們看看。」
【嗚嗚嗚嗚嗚嗚鹿勻我愛死你了我果然最愛你】
【啊啊啊啊勻勻你到底是什麼神仙小天使啊!!!!】
【高鹿潔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糕鹿同框我真的嗚嗚嗚嗚嗚】
高一不想入鏡,陸鋆抓著他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鏡頭裡晃了一下,天花板上的燈光照著,閃過一絲光澤。
陸鋆也是這時才注意到高一手上的戒指,怔了一下後,轉頭看了眼彈幕。
果然爆炸了。
【我靠我眼花了我怎麼看到戒指了?】
【??????無名指???是戒指吧?】
【我的媽耶鹿勻你跟gone求婚了??!!?!?!】
【是戒指吧姐妹們我沒看錯吧快告訴我啊啊啊啊是不是戒指】
【裝飾品吧,我崽的風格不一直都挺叛逆的嗎2333333當年還是新人的時候就戴耳釘了,媽的酷爆】
【不是戒指我直播吞兩斤生鐵:)】
【裝飾品戴在無名指上????這波操作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