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chapter 23

  很快便到家,難得景言今晚沒有額外工作,主動到廚房幫著白璐做飯。

  兩人在廚房忙忙碌碌,燈光昏黃,飯菜香慢慢瀰漫在這個小小的空間,景言把所有的菜切好洗好,擦乾手便在一旁看著她,沒過一會,又蹭上來摟著她的腰,把頭擱在她頸間不說話。

  白璐對他這樣已經習以為常,神色自若的翻炒調料出鍋。

  轉身時景言鬆開她,極其默契的伸手接過她手裡的盤子,端出去放到外面餐桌上,然後又立刻跑進來抱住她。

  白璐動作一頓。

  最後一個菜起鍋時白璐轉身,在景言伸手接盤子時忍不住開口了。

  「景言,你是不是缺愛?」

  「還……還行啊。」

  景言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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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為什麼總是喜歡在我炒菜的時候抱著我?

  是不是因為給了你一種媽媽的溫暖?」

  景言:「?」

  白璐:「許阿姨不是說你媽從來不會下廚房的嗎?」

  「所以你就有了執念,然後恰巧我給了你這種求而不得的愛?」

  白璐試探問道,景言聽完笑了。

  「你確實是我求而不得的愛,但好在,我現在已經得到了。」

  他說完,接過白璐手裡的盤子走了出去,留在白璐在後頭滿臉霧水。

  須臾,忍不住追上去。

  「我什麼時候讓你求而不得了?」

  明明他們兩個是水到渠成。

  白璐盯著景言,滿眼好奇地追問。

  她眼睛睜得很大,裡頭烏黑透徹,眸中倒映出他的影子,極好看。

  景言笑了笑,開口:「我逗你的。」

  兩人吃完飯,景言洗碗,幫他收拾了一下桌子,白璐洗完澡出來,景言又待在了書房。

  她到廚房倒了杯牛奶,喝完上床準備睡覺。

  景言忙完過來的時候,白璐剛剛瀏覽完今天首頁推送的新聞,他已經洗完澡,額前頭髮微濕,掀開被子上床時,有一股子沐浴液的清香。

  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白璐朝里挪了挪,景言伸手把她抱到了懷裡。

  依舊是熟悉的姿勢。

  溫熱又寬敞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白璐已經從最開始的不屈掙扎變成了麻木順從。

  可能是因為今天心底開了個口子,故意密閉起來的東西也開始慢慢復甦,白璐忍不住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和他閒聊。

  「幹嘛抱我抱得這麼緊。」

  「舒服……」景言滿足的在她身上蹭了蹭。

  「那為什麼老是從後面抱著我?」

  白璐又問,眼睛不曾離開手機屏幕,像是隨口閒談。

  「因為從前面你會不舒服。」

  景言聲音十分平靜,白璐手指一頓。

  她確實不喜歡被別人抱著睡覺,更甚者說她根本不喜歡和別人睡一張床。

  小時候路菲為了展現她的母愛,要和白璐一起睡覺時,都被她趕了出去。

  名曰,兩個人會睡不著。

  其實白璐只是不喜歡和別人這麼親密罷了,哪怕是自己最親的家人。

  結婚之後這當然是必不可免的,而被他每日這樣強迫的抱著入睡,漸漸的也已經習慣,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舒服。

  但白璐也很清楚,如果景言是面對面把她緊緊摟在懷裡,她一定是難以忍受的。

  因為這樣太過於親密和坦誠,她習慣把自己掩飾起來。

  至少景言從後頭抱著她的時候,白璐依舊還有一半的獨立空間。

  她突然有種無所遁形的慌亂感,白璐收起手機,淡聲道:「關燈,睡覺。」

  景言聽話的伸手,啪嗒一聲,燈光熄滅,整個房間暗了下來,臉側落下一個親吻,伴隨著低聲呢喃。

  「晚安。」

  為了防止孫總報復,景言最近每天都接送她上下班,白璐理所當然的接受著他的好意。

  作為回報,景言要求她每天下車前要親他一下。

  雖然行為有點無恥,但勝在他生得俊俏,每日清晨笑意盈盈望著她,唇紅齒白的模樣有幾分勾人。

  白璐勉強傾身,在那團白如凝脂似的皮膚上親了一口。

  又軟又香,帶著絲絲溫熱,白璐回味了兩秒,打開門下車。

  兩人這種模式持續了半個月之後,白璐某次去採訪,偶然撞見了孫總。

  高檔的寫字樓,地板光潔照人,落地窗巨大而明亮,擺滿綠植的走廊,他穿著一身鐵灰色西裝,從前頭迎面而來。

  白璐從容的神態驀然有些僵硬。

  兩人愈來愈近,相隔不足一米遠時,他露出了一個微笑,朝白璐頷首點頭:「白小姐,過來採訪嗎?」

  白璐受寵若驚之際又格外惶恐,點頭回答:「是的。」

  孫總笑意更深,點點頭說道:「幫我跟景少問好,上次那塊地,多虧少臨出手相助。」

  他說完便提步離開,白璐留在原地滿頭霧水。

  直到走出大樓,白璐方才想明白這其中關係,無外乎是景言拿生意上的好處彌補了這位孫總的損失。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但白璐也知道這其實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寧可得罪君子,不能得罪小人。

  傍晚的時候景言依舊過來接她,面色如常絲毫看不出異樣,白璐系好安全帶望著他開口:「你上班不忙嗎?」

  「忙啊。」

  景言打著方向盤隨口回答。

  「那你現在每天準時下班過來接我,會不會耽誤你工作?」

  白璐記得,兩人自結婚以來景言就很忙,每周總有幾天晚歸,除了應酬吃飯就是加班。

  有時候到家連鞋子都沒脫,直接就躺在沙發上了,眉眼面容都是疲憊。

  景言聞聲揚唇笑了一下,抬眸睨她,意味不明:「工作再忙也沒有你重要。」

  「嘶」,白璐抖了抖肩膀,說道:「好冷。」

  「狼心狗肺的東西。」

  景言白了她一眼,怒嗔。

  白璐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同時,竟莫名有些愧疚,她搖搖頭,甩去了這奇怪的感覺。

  為了證明自己不是狼心狗肺,晚上白璐對景言格外的溫情,在床上可以說是極盡體貼十分順從,讓景言嘗試了好幾個垂涎已久又不敢實施的姿勢。

  結束,景言抱著她眼角眉梢都是滿足。

  「裊裊——」

  「嗯」,白璐趴在他身上,懶懶的應了一聲。

  景言順著她的背,喃喃道:「你好軟。」

  「軟軟……」他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風裡的雲,一吹,沒了蹤影。

  白璐疑惑的仰起頭看他,景言正在呆呆的望著天花板,眼裡空蕩蕩的,臉上一片茫然。

  瞳孔深處透出迷幻的色彩,白璐伸手用力揉了揉他的臉。

  「還沒過去?」

  景言眸子遲鈍的轉了轉,最後落在她臉上,愣了兩秒,抱緊了她,把頭埋進白璐頸間,聲音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太刺激了。

  「簡直爽到了極點。」

  「閉嘴。」

  白璐伸手捂住了他的唇。

  景言恢復正常,把她手拉了下來,放在唇邊親了親,興致勃勃道:「裊裊,我們再來一次吧,剛剛最後那個姿勢其實我還沒過癮……」

  白璐:「滾。」

  第二天是周末,兩人都沒有出門,霖市的雨季到了,外頭天色暗沉,陰雨綿綿,細小的雨滴砸在窗台,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溫度還有些低,空氣帶著絲絲涼意,搞了一上午衛生,吃過午飯,景言依舊在書房忙碌,白璐窩在被子裡補眠。

  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身旁透進來一抹涼意,熟悉的氣息湧入腦中,白璐躲開他伸過來的手,往旁邊挪了挪。

  孤男寡女,獨處一室。

  下雨天,溫度微涼被窩溫暖。

  發生什麼仿佛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景言又把人拖了過來,直接翻身壓制住,俯下頭去細細親著。

  最後的最後,他還是如願以償,把昨晚沒有滿足的事情徹底來了一遍,白璐把頭埋在枕頭中皺著眉頭小聲抽泣,直到景言鬆開她,把人摟到身上。

  白璐還在哭,細聲嗚咽,聽著像是小貓的叫聲,可憐柔弱又讓人心痒痒,景言把她的頭從懷裡抬起來。

  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周圍一圈都是紅色,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在透白的皮膚上格外誘人。

  「好了,別哭了。」

  景言小聲哄著她,不知為何,眼前明明是一幅旖旎的景色,他卻覺得心頭有些難受。

  這幅模樣還真是怪讓人心疼的,看起來可憐兮兮,像是被他欺負慘了一樣。

  白璐沒理他,抽泣兩聲,止住了眼淚,然後一個翻身,就纏著被子滾到了一邊,一幅不想搭理他的態度。

  景言好聲好氣的蹭了上去,一邊道歉哄著,一邊去扯被子。

  「裊裊,我錯了,你給我點被子,冷……」

  「冷死你算了。」

  白璐頭也不回的罵道,因為帶著鼻音,聲音聽起來是又軟又嬌。

  景言手上一個用力,就掀開被子一角鑽了進去,緊緊抱住那團柔軟溫熱的身子。

  「那可不行,我可不忍心你變成寡婦。」

  「放心,我不會為你守寡的。」

  白璐恨恨道。

  「嗯,我也捨不得。」

  景言把頭抵在她頸間低低的說,白璐突然就失了言語。

  兩人在被子裡靜靜相擁,睡意再次湧來,迷迷糊糊間,白璐腦海突然划過一個念頭,正欲抓住,又飛快的被睡意吞噬。

  心頭有種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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