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0
chapter 60
白璐翌日醒來發了好大一通脾氣,景言自知昨晚做得過分,只能溫聲軟語的討饒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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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早上開始,家裡陸陸續續來了客人,白璐也不好冷著臉,只是私下的時候對著景言沒有什麼好表情。
旁人見了,只道景言十分疼愛怕老婆,並不知這其中曲折。
「真是難得啊,在我們這樣的人家,夫妻感情還能這麼好。」
一貴婦人拉著景母的手,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面露感慨。
景母順著她視線望過去,白璐正在看手機,不知道是什麼內容,揚著唇輕笑。
景言見狀巴巴的湊過去,被白璐按著頭一把推開,他立刻拉住了她的手握在掌心,然後放到嘴邊親了一口。
景母有些看不過去似的別開眼,輕嘆。
「他這性子也不知道像誰,和璐璐好得跟一個人似得,從來不見吵過架,要他爸爸也能這樣子對我就好咯。」
「哎呀,你家老景也不錯了,至少沒在外面亂搞,你看看我家這個,要不是為了我那兩個不爭氣的小孩,早就和他離婚了!」
「唉,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幾位婦人在這邊感慨,白璐則因為景言的孟浪而羞惱。
「這麼多人看著呢!」
她瞪著眼睛,眉頭緊緊蹙起,用力抽了抽被景言握住的手,卻未果。
「她們聊她們的,我們玩我們的嘛……」景言把玩著她的手指,像個小孩子似的,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生不起氣來。
白璐默默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用過午飯之後景母她們照例架起了麻將桌,三缺一,白璐乖巧的上去陪著,景言搬了張椅子,懶洋洋的坐在旁邊,手橫在她椅背上,沒個正行。
那些阿姨們忍不住調侃了。
「景言怎麼不去和你爸爸他們一起喝茶聊天啊,在這裡和我們一群老阿姨有什麼好玩的?」
「麗姐,話不是這麼說,人家明明是在陪老婆呢!」
一人接話,另一人立即合道:「哎喲,真是一刻都離不開!」
麻將聲嘩啦啦的響著,迎著幾道調侃看熱鬧的目光,白璐只得在臉上賠笑,私下裡卻是用力的踢了景言兩腳。
後者吃痛,面上也是一派安穩笑意,不動聲色。
玩了兩局,白璐手氣不錯,連摸了兩把,景言坐在一旁也倒是本分,全程一言不發,只是注視著白璐牌面,好似十分認真專注,絲毫不見無趣不耐。
在白璐又贏了兩把大胡之後,其他人紛紛坐不住了。
「景言,你坐在那裡怕是招財的——不行不行,得換個位子。」
「對對對,這樣下去都是你媳婦贏錢了。」
「得趕緊走趕緊走!」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就連景母都忍不住出聲了,白璐神色不自然的給他使了兩個眼色,景言輕嘆一口氣,環顧著周圍一圈慢悠悠的站了起來。
「好吧好吧,既然都不歡迎我,那我就去找老頭子他們喝茶好了——」
他說完,又戀戀不捨的看了白璐一眼,方才提步離開。
話匣子打開了,氣氛頗為熱鬧,幾人邊和著麻將邊聊天,話題不出意外的來到了白璐身上。
「璐璐啊,看你和景言感情這麼好,最近有沒有生小孩的打算啊?」
一句話輕飄飄的冒了出來,白璐明顯感到景母的眼神熱烈了幾分,她笑了笑溫順的回答。
「有啊,今年就打算備孕了。」
「哎喲,那可是要有孫子了——」
那婦人擠眉弄眼的朝景母示意,白璐狀似羞澀的低頭垂眸,只聽到耳邊響起了自家婆婆溫和關懷的聲音。
「那最近記得注意飲食,不要熬夜,還有,叫景言一定不能抽菸喝酒,葉酸要提前開始吃的……」
景母嘮嘮叨叨了一大堆,白璐溫順的點頭一一應著,見她這幅模樣,景母的神色越發和藹,眼裡透出滿滿的慈祥。
如此和諧的氛圍一直持續到了牌局結束,白璐維持了臉上的笑容快一個下午,送走幾位客人之後突然有些脫力。
「累了吧?」
景母見狀立刻關懷道,白璐搖搖頭笑了笑,「還好,就是眼睛有點乏了。」
「那你先去房裡休息一會吧,待會吃飯讓景言叫你。」
景母笑眯眯的道,白璐乖巧的點了點頭。
「好的媽,那我先回房了。」
白璐前腳剛上樓,景言後腳就來了,今天天氣不錯,傍晚時分還有夕陽從窗戶灑落進來,打在地板上切割出一片片金色碎片,窗外的大榕樹隨風搖曳著。
白璐合衣躺在床上,閉眼側著身子,棉被堪堪蓋到腰腹。
「累了?」
景言見狀輕手輕腳的合上門問道。
白璐一動未動,閉著眼輕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景言走到床邊,彎腰俯身看了她一會,須臾,輕輕掀開被子躺到她了身旁,然後伸手抱住了她。
房間並不冷,再加上棉被的溫度,可以說是剛剛好,但身後那具溫熱的胸膛貼上來時,白璐依舊舒服得眯了眯眼睛。
她微微動了動身子,在景言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合眼淺眠。
安靜無聲的房間,兩個人靜靜的躺著,女子身姿略為嬌小,蜷縮在背後男子懷裡,他們的手搭在棉被外面,十指緊扣,親密交纏。
女人白皙纖細的手像是一團軟物,被男人寬厚的手掌包裹著,溫馨美好,不摻雜一點色情,卻讓人一眼看見便飛快躲閃,移開視線,仿佛看到了什麼不該見到的東西。
情人間的柔情繾綣讓太陽羞得躲起了身子,月亮悄悄爬了上來,墨色如同一匹織錦,籠罩大地,房間一點點暗了下來。
白璐醒來時有些不知身在何處,慣性的動了動,卻發現整個人被摟在一個熟悉溫暖的懷中,指間也纏繞著不屬於她的溫度。
身體四處瀰漫著倦意,她睜了睜眼又閉上,景言卻被這個微小的動作弄醒了。
他鬆開白璐的手,摟在了她腰上,用力收緊,兩個人的身體又貼近了幾分,白璐整個人被埋進了他的懷裡。
「老婆……」他啞著聲音喚她,嗓子裡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又低又磁,在安靜的黑暗中更加清晰,仿佛能順著耳朵鑽進她的五臟六腑。
白璐心頭痒痒的,又軟又漲,輕輕應了一聲便沒了下文。
景言把下巴擱在她頭頂,一動不動的也不說話,白璐昏昏沉沉又欲再睡過去,頭頂卻被人慢慢蹭著。
「該起來吃飯了……」依舊是那副懶懶的嗓子,白璐腦海中的瞌睡卻瞬間被驅散了大半,她方才反應過來此刻滿室漆黑。
「幾點了?」
白璐迷迷糊糊又有些忐忑不安的問。
身後那片溫熱稍稍離開了些許,景言微微起身,抬手用力勾住了床頭柜上的手機,按亮,費力的睜開眼睛。
「快七點了。」
「啊!」
白璐嚇得立刻一個鯉魚打滾從床上坐了起來,一把打開床頭燈,懊惱似的抓了抓頭髮。
「都已經開飯了……」
景家春節時一日三餐十分固定,早八點,晚六點,準時開席,去晚了不僅會讓長輩不開心,還只能吃些殘羹冷飯。
白璐哭喪著一張臉沮喪不已,辛辛苦苦維持了一年的形象就這樣全部崩塌。
「沒關係的,餓不餓,要不要先洗個澡?」
景言抬手幫她順著被揉亂的一頭長髮,溫聲細語安慰,卻絲毫起不到作用。
白璐悶悶不樂的下床,乾脆破罐破摔的又去洗了個澡。
待兩人收拾完神清氣爽的下樓,才發現桌上擺著整整齊齊的一桌菜,景母和景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這一幕在燈光下格外溫馨。
聽聞腳步聲,景母立即回頭,朝兩人笑著打招呼。
「睡醒了?
餓了吧,菜剛叫許阿姨熱了一遍,趁熱吃。」
白璐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髮,朝她羞澀的笑笑。
「媽,你怎麼也不叫我,都睡過頭了。」
「看你們肯定是累著了,晚一會沒事的,都是自己家裡,不用不好意思。」
景母擺擺手,一臉無所謂,白璐心頭上提的那口氣悄悄鬆了下去。
景言在旁邊捏了捏她的手,瞧著她的神情,眼裡閃過一絲愛憐。
春節過完,白璐帶了一堆補品回去,都是調養身子,適合備孕人群服用的東西,她又是無奈又是倍感壓力,卻每日都是按照上面說明認真吃著。
景言也是開始戒菸戒酒,原本他菸癮也就不大,在家偶爾會躲在陽台抽一根的樣子,酒的話在應酬場上倒是直說了,也沒人好再逼著他喝。
如果說有哪點不好,就是景言在那方面要的更加頻繁了,名曰創造機會,增大概率,可誰知他是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那點私慾。
白璐上過兩次當之後也就長了心眼,態度強硬的拒絕毫無迴轉之力,不然依著這樣的情況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因為操勞過度而臥床休養。
尤其是,每日掙扎著從被子裡爬起來上班時,嚴重的睡眠不足外加腰酸背痛,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她。
冬天悄然過去,霖市慢慢迎來了春暖花開,三月,大地回春。
在這樣的情況條件下,某天,白璐看著驗孕棒上面兩條顯眼的紅線,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