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奇異酒香
「殿下謬讚，在殿下面前誰敢稱才俊。奴才，還不趕緊謝過殿下！」張壽客氣兩句，卻發現自己的兒子傻乎乎的，好像將這個稱號老實不客氣的就這麼收下了，氣的破口大罵。
趙元佐哈哈大笑道：「老掌柜，不必客氣，咱們還是進去說話！請！」
趙元佐說了一個請，轉身在前面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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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不敢！」張壽有些激動，他不論多麼有錢也是一個商人，就是景州的，知縣知州們見了他也是小瞧這一眼，今天被當朝殿下說了一個請，這覺著渾身熱血沸騰，好像一下子年輕了好幾歲。
大家一起進了屯田司的衙門，進了趙元佐的書房中，外面軍兵將房間團團圍住。
趙元佐在當中的桌案後面一座，咨議趙齊和知縣牛全忠，在旁邊落座。張壽張增父子站在下面，二人有些侷促，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趙元佐哈哈一笑道：「張掌柜，不必客氣，咱們坐下說話！」
「殿下面前，哪有老朽的座位？我還是站著好了。」張壽這麼說了，本來已經偷偷找座位的張增也只能趕緊站直了身體。
趙元佐哈哈笑道：「老掌柜，不必客氣，，快快請坐吧！我還有事要請教呢？」
「那老朽恭敬就不如從命了，請殿下贖罪！」張壽說了一聲，微微欠身挨著椅子的邊緣坐了下來。張增也緊緊的跟著自己的父親坐下。
趙元佐也不再客氣，笑呵呵的道：「張老掌柜，前幾天我和陳銅說起河北釀酒大家。他給我推薦了德盛坊的張老掌柜。陳銅告訴我，要說道釀酒，在河北沒有人能夠比得上你老人家！」
張壽並不知道陳銅是誰，不過還是趕緊答應道：「多謝陳大人看重，小人愧不敢當！」
趙元佐哈哈大笑道：「張壽，我可不是來聽你謙虛的，而且我雖然不懂的釀酒，可是卻有一個辦法，可以再次提純美酒，讓它變得更加的醇香濃厚，所以想和張老掌柜合作一下！」
聽了趙元佐的話，張增偷偷地撇了一下嘴，輕輕地哼了一聲；他覺得只是輕輕的哼了一聲，但是力度把握的不太好，大家都聽到了聲音扭頭盯住了他。
張壽嚇得面色如土，趕緊跪在地上道：「殿下贖罪！犬子絕對沒有諷刺殿下的意思。他，他只是……」
張壽的話還沒有說完，張增上前一步，一共掃地道：「殿下贖罪！小人張增，要說本事和殿下相比，就猶如螢火之於皓月。但是要說釀酒，我是德盛坊的第一釀酒師，不敢說天下第一，在景州也是名列前茅的。在釀酒這一方面，我自信絕不輸於別人。
不知道殿下能不能跟我打一個賭！就比釀酒！如果你說輸了，就放我們父子回去；如果我輸了，殺刮存留任由尊便！」
「哈哈哈——」趙元佐聽了一陣的大笑。張壽父子被他笑的心驚肉跳的。
趙元佐看著張增道：「術業有專攻，釀酒我根本不會，當然更比不過你。我說的是：我有辦法提純你們現有的美酒，使他更加的香醇。」
「這不可能！要想使美酒更加香醇，只能交給時間！通好窖藏去達到，你怎麼能夠做到？我不相信！」
「不相信好辦！我現場給你製作！咱們就賭我能不能提純美酒好了？」
張增哼了一聲道：「總要有一個約定，你要是窖藏百年，這個還用你來做嗎？」
「哼！」趙齊和牛全忠對著張增怒目而視，這個傢伙真是太大膽了，竟然敢質疑殿下！
趙元佐到時什麼也米有說，微微一笑道：「我只用一天的時間，就能提純你們的美酒！如果要是做不到了，就算是我輸了。」
「好！那咱們就一言為定！」張增趕緊接過了話頭，將事情定了下來道：「那就請殿下為我們一展神技，如果我要是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趙元佐微微一笑對著張壽道：「老掌柜，借你兩壇美酒佳釀使用。」
張壽趕緊道：「殿下，我拉來了10年和20年的佳釀各10壇，恁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
「拿兩壇10年窖藏的美酒過來吧！20年的有些浪費了！」
張壽答應一聲，趕緊跑了出去，一會兒就拎著兩罈子美酒跑了進來。
趙元佐一笑道：「咱們去後面吧！我的設備都在後面院子了擱著呢？」趙元佐說了一聲，大家跟著他一起去了後院。
這裡放著一個一人多高，猶如一個倒扣著的大鍋一樣的東西。韓三泰正守在哪裡，見了趙元佐，趕緊躬身實力。
趙元佐爆了擺手，上前幾步到了設備的旁邊，伸手敲了幾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音。這個東西明顯是仔細打磨過了，雖然做工粗糙，不過光芒可鑑，倒也乾淨。
「拿一罈子酒來！」趙元佐一聲吩咐，張增早等的不耐煩了，趕緊捧著一罈子大約十斤美酒過來。
趙元佐接過這罈子美酒，從下面容器倒進去；然後命人生火開始蒸餾。
「這個不是一蹴而就的，咱們大家也都別等著了，該幹什麼幹什麼！牛知縣，給安排一頓飯菜來。」趙元佐一聲招呼，牛全忠趕緊答應一聲，轉身就去安排。
這一罈子足足有十斤酒，隨著時間的推移，在頂部向下伸出的一個小管子中慢慢的開始冒出一股濃郁的酒香。
「什麼味道？」大家一聲驚呼。
張增的眼睛都亮了，一下子就湊了過去，差點把鼻子伸到鐵管上，用力的吸著香氣，他的臉酒香喝了就一樣的紅潤。
漸漸的小管子開始向外面滲出濃香的液體；趙元佐讓趙齊找來大碗在下面接著。張增有些痴狂了的樣子，已經有些急不可待了，想搶過來喝了第一口。
趙元佐擺手將他制止道：「且慢，最先出來的酒含有較多的有毒物質，不能直接飲用；不過這裡面有大量的酒香；下次釀酒的時候可以加入一些，提升酒的香氣；咱們把它留下來備用。」
足足接了兩大碗多半斤了，後面的酒水越發的清澈，香氣也有所減少；趙元佐這才取出了小盞接了一盞給大家品嘗。
大家都學著趙元佐的樣子小口的呡一下，就覺著一股火辣辣的感覺直衝喉嚨，大家張開了嘴就像噴出火來來一樣。
「好酒！飲此一口，才知道以前我釀的就都是酒糟了！」張壽激動地眼淚都留下來了。
張增已經等了老半天，見終於輪到了自己，嘟嘟囔囔的道：「奈何用小盞，太小家子氣！」一邊說著，一邊將這一盞一口就倒了進去。
「咳咳咳」這個傢伙瞬間變成了大紅臉，開始不住地咳嗽；惹得趙元佐等人一陣大笑；張壽大罵一聲：「真是沒出息的東西！」
正在這時，外面一陣腳步聲響，原來是楊延昭和八姐九妹等人到了。幾個人在院子外面就聞到了一股酒香，孟良和焦贊連個傢伙的口水都流了出來，吵吵嚷嚷的直奔這裡跑了過來。
結果他們一進入院子裡，就發現趙元佐等人正在飲酒，醇厚的酒香引得大家喉嚨發癢。
「殿下，你們在做什麼？」兩個傢伙的聲音尖細，好像受了委屈，要像大人撒嬌一樣。
「噗——」趙元佐將喝進去的酒都吐了出來，一個勁兒的咳嗽著。
趙齊和牛全忠也是差點噴了，老臉憋得通紅。趙元佐緩了半天才道：「你們兩個，別噁心人了，這是我新提純的美酒，來嘗一嘗！記住這個酒的勁兒大，慢慢的品嘗。」
楊延昭和岳勝比較聽話，去了一小盞輕輕地啜了一口，只覺著入口辛辣，接著轉為綿柔，回味無窮。孟良和焦贊那管這些？什麼樣的烈馬沒有騎過，什麼樣的烈酒沒有喝過。
恁的小氣了！二人不由分說，咕咚一口就灌了下去，結果被嗆得臉紅脖子粗，不住地咳嗽。
「好酒！真是好酒！」二人半天才喚了過來，哈哈大笑著又去搶酒喝。
八姐九妹也看著好奇，也非要湊湊熱鬧，結果一口下去，臉就變成了紅蘋果，不住地向外吐著酒氣，說不出的可愛。
加上大家喝掉的，這次足足接了三斤多蒸餾美酒，趙元佐命人熄滅了火焰道：「後面的酒中含水就比較多了，而且口味發酸；不過也可以按照次等品賣掉；我想也會有不少人願意要的。」
張壽聽了連連點頭，對趙元佐道：「殿下，真是讓老朽開了眼，我們願賭服輸，要怎麼處置？恁儘管說！」
張增也沒有剛才的傲氣，垂頭喪氣的道：「殿下，草民對殿下佩服的五體投地，也輸得信服口付，恁要怎麼處置，我絕沒有二話。」
趙元佐哈哈大笑道：「你看，牛大人已經把東西都準備好了！美食美酒，不可辜負；更不要提什麼處罰誰的敗興話！咱們開環暢飲一番如何？」
「正當如此！這次可算是占了殿下的光！」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乾杯！」屯田司的衙門內觥籌交錯，大家開懷暢飲好不快活。